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626章 风雪截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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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盯着那些粮囤，吼道：“放火！烧！”
西凉骑兵分出数股，顶着箭雨，将火油罐砸向粮囤，火把丢上去。
火焰“轰”地腾起，贪婪地舔舐干燥的粮草和木质围栏。
浓烟混着雪沫，翻滚升腾。
但曹军太多。
伏兵不断从各处涌出，箭矢从寨墙、箭楼持续泼洒。
西凉骑不断有人中箭落马，或被长矛捅穿。
“将军！敌人越围越厚！”副将满脸是血，嘶声喊道。
马超一枪刺穿一名曹军校尉，抬眼四顾。
火光照亮厮杀的人群，曹军旗帜在风雪中晃动，人数远超预期。
他心头一沉：中计了。
“往南突围！”马超调转马头，虎头湛金枪舞成一片光幕，当先开路。
同一时刻，东谷往陈留的要道旁，黄忠伏在山林积雪中，已等了近一个时辰。
雪落满老将的肩甲和兜鍪，他像尊石像，一动不动。
耳边只有风雪声，和偶尔传来的、极远处隐约的厮杀喧嚣。
“老将军，”身边校尉低声道，“马将军那边动静不对......”
黄忠缓缓吐出口白气：“再等等。”
话刚落，前方山道拐弯处，火把长龙骤然亮起！
马蹄声、脚步声如闷雷滚来！
一面“曹”字大旗在风雪中隐约可见。
“来了!”
黄忠眼神一厉，抬手。
身后山林，弓弩手悄然张弓，箭镞斜指半空。
曹军前锋已进入射程。
黄忠手狠狠挥下：“放箭！”
“嗡！”
万箭齐发！
黑压压的箭矢腾空，刺破风雪，朝着山道上的曹军覆盖下去！
“有埋伏！”
曹军惊呼，盾牌举起，但仍有数十人中箭倒地，阵型一乱。
“乐”字旗下，乐进挥刀格飞两支流箭，厉喝：“不要乱！结阵！弓手还击！”
曹军毕竟精锐，短暂混乱后迅速组织反击。
箭矢对射，山林与山道间，飞矢如蝗。
黄忠见弓弩压制住对方，翻身上马，凤嘴刀在手，白须在风雪中飞扬：“步卒随我，杀！”
“杀！”
三千步卒从山林中涌出，扑向山道。
黄忠一马当先，大刀劈开一面盾牌，连带后面的曹兵斩成两段！
乐进见来将是黄忠，又惊又怒，拍马迎上：“黄汉升！受死！”
刀戟相撞，巨响震耳。
但乐进那里是黄忠对手，不出数合，便已险象环生。
就在这时，侧翼战鼓雷动！
曹彰率另一支伏兵杀到！
他腰间裹着伤布，隐隐渗血，但眼中凶光更盛，直扑黄忠后阵：“老匹夫！今日必斩你！”
黄忠腹背受敌，压力陡增。
他凤嘴刀横扫，逼退乐进，厉声下令：“向谷口方向退！与孟起汇合！”
战场向谷口方向移动，愈发混乱。
马超正率部死战突围，忽见南面火光冲天，杀声震耳，知是黄忠接应到了。
精神一振，长枪如龙，连刺数名拦路曹将，嘶吼道：“弟兄们！援兵到了！随我杀出去！”
西凉骑爆发出最后气力，向外猛冲。
曹休见势不妙，又见粮囤已有多处起火，浓烟滚滚，心中焦躁，挥枪死命阻拦。
马超杀得性起，觑个破绽，枪尖如毒蛇吐信，疾刺曹休肋下！
曹休回枪不及，勉强侧身，枪尖穿透铁甲叶片，扎入皮肉！
“呃啊！”曹休痛吼一声，手中枪险些脱手。
马超欲补一枪，斜刺里数名曹军亲卫拼死扑上，将他缠住。
曹休趁机被亲兵拖走。
此时黄忠部已且战且退至谷口附近，与马超部汇合。
曹彰、乐进率军紧追不舍。
“孟起！不可恋战！速退！”黄忠一刀劈翻一名曹军骑卒，冲马超大喊。
马超环视，身边骑兵已不足五千，人人带伤，血染征袍。
粮草烧了部分，但未竟全功。
他狠狠啐出口带血的唾沫：“撤！”
西凉骑与黄忠步卒交替掩护，向东北方向撤退。
曹彰、乐进追出一段，见天色渐亮，风雪稍歇，恐中埋伏，且需回救粮寨，只得收兵。
这一场风雪夜袭，直杀到天光微明。
雪地上尸横遍野，血迹被新雪覆盖，又露出暗红。
东谷粮寨火势未全灭，黑烟滚滚，融化了周围一片积雪。
马超回营清点，八千骑折了三千余，烧毁粮囤约十座，未伤根本。
黄忠部伤亡亦近千。
曹军方面，曹休重伤，伏兵折损约四五千，粮草损失三成。
谈不上胜，也算不得败。
就像两头猛兽第一次扑咬，各自见了血，舔舐伤口，等待下一次更凶狠的撕扯。
刘烬听了禀报，只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走到帐外，雪已停了，天地一片刺眼的白。
远处陈留城墙巍然矗立，沉默，冰冷。
他知道，曹操现在一定也在城头望着这里。
襄阳，将军府后院。
庞统披着件半旧的鹤氅，坐在亭中。
曹仁大步走来，靴子踩在雪上咯吱响。“士元，孙权果然上钩了。张纮又来了，说要慢慢谈。”
庞统没回头，声音平缓：“谈。让他谈。将军可命前沿各部，佯装后撤三十里，营寨旗号减半。再放些风声出去，就说……中原战事紧急，丞相调部分荆北兵马北上。”
曹仁眼睛一亮：“示弱于敌？”
“骄敌之心。”
曹仁抚掌大笑：“好！便依士元之计！我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要走，庞统叫住他：“将军。”
曹仁回头。
庞统沉默片刻，道：“渡江之日，宜选风平浪静、雾气弥漫之时。江东水军虽损，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可大意。”
曹仁重重点头：“我省得。”
与此同时，颖水。
张辽接到刘烬军令，率徐晃、张合、郝昭所部，共计五万精锐，自东而下，兵锋直指颍水。
其战略意图极为明确，渡过颍水，穿插至陈留侧后，彻底切断曹操与豫州、徐州乃至淮南的联系，将这座孤城完全困死。
此时，颍水结了层薄冰。
不是整条河都冻上，是水浅缓流的地方，冰碴子混着碎草沫，一层叠一层，在岸边堆出脏兮兮的白边。
水流中央还淌着，但能看出比前些日子慢了。
西凉骑兵分出数股，顶着箭雨，将火油罐砸向粮囤，火把丢上去。
火焰“轰”地腾起，贪婪地舔舐干燥的粮草和木质围栏。
浓烟混着雪沫，翻滚升腾。
但曹军太多。
伏兵不断从各处涌出，箭矢从寨墙、箭楼持续泼洒。
西凉骑不断有人中箭落马，或被长矛捅穿。
“将军！敌人越围越厚！”副将满脸是血，嘶声喊道。
马超一枪刺穿一名曹军校尉，抬眼四顾。
火光照亮厮杀的人群，曹军旗帜在风雪中晃动，人数远超预期。
他心头一沉：中计了。
“往南突围！”马超调转马头，虎头湛金枪舞成一片光幕，当先开路。
同一时刻，东谷往陈留的要道旁，黄忠伏在山林积雪中，已等了近一个时辰。
雪落满老将的肩甲和兜鍪，他像尊石像，一动不动。
耳边只有风雪声，和偶尔传来的、极远处隐约的厮杀喧嚣。
“老将军，”身边校尉低声道，“马将军那边动静不对......”
黄忠缓缓吐出口白气：“再等等。”
话刚落，前方山道拐弯处，火把长龙骤然亮起！
马蹄声、脚步声如闷雷滚来！
一面“曹”字大旗在风雪中隐约可见。
“来了!”
黄忠眼神一厉，抬手。
身后山林，弓弩手悄然张弓，箭镞斜指半空。
曹军前锋已进入射程。
黄忠手狠狠挥下：“放箭！”
“嗡！”
万箭齐发！
黑压压的箭矢腾空，刺破风雪，朝着山道上的曹军覆盖下去！
“有埋伏！”
曹军惊呼，盾牌举起，但仍有数十人中箭倒地，阵型一乱。
“乐”字旗下，乐进挥刀格飞两支流箭，厉喝：“不要乱！结阵！弓手还击！”
曹军毕竟精锐，短暂混乱后迅速组织反击。
箭矢对射，山林与山道间，飞矢如蝗。
黄忠见弓弩压制住对方，翻身上马，凤嘴刀在手，白须在风雪中飞扬：“步卒随我，杀！”
“杀！”
三千步卒从山林中涌出，扑向山道。
黄忠一马当先，大刀劈开一面盾牌，连带后面的曹兵斩成两段！
乐进见来将是黄忠，又惊又怒，拍马迎上：“黄汉升！受死！”
刀戟相撞，巨响震耳。
但乐进那里是黄忠对手，不出数合，便已险象环生。
就在这时，侧翼战鼓雷动！
曹彰率另一支伏兵杀到！
他腰间裹着伤布，隐隐渗血，但眼中凶光更盛，直扑黄忠后阵：“老匹夫！今日必斩你！”
黄忠腹背受敌，压力陡增。
他凤嘴刀横扫，逼退乐进，厉声下令：“向谷口方向退！与孟起汇合！”
战场向谷口方向移动，愈发混乱。
马超正率部死战突围，忽见南面火光冲天，杀声震耳，知是黄忠接应到了。
精神一振，长枪如龙，连刺数名拦路曹将，嘶吼道：“弟兄们！援兵到了！随我杀出去！”
西凉骑爆发出最后气力，向外猛冲。
曹休见势不妙，又见粮囤已有多处起火，浓烟滚滚，心中焦躁，挥枪死命阻拦。
马超杀得性起，觑个破绽，枪尖如毒蛇吐信，疾刺曹休肋下！
曹休回枪不及，勉强侧身，枪尖穿透铁甲叶片，扎入皮肉！
“呃啊！”曹休痛吼一声，手中枪险些脱手。
马超欲补一枪，斜刺里数名曹军亲卫拼死扑上，将他缠住。
曹休趁机被亲兵拖走。
此时黄忠部已且战且退至谷口附近，与马超部汇合。
曹彰、乐进率军紧追不舍。
“孟起！不可恋战！速退！”黄忠一刀劈翻一名曹军骑卒，冲马超大喊。
马超环视，身边骑兵已不足五千，人人带伤，血染征袍。
粮草烧了部分，但未竟全功。
他狠狠啐出口带血的唾沫：“撤！”
西凉骑与黄忠步卒交替掩护，向东北方向撤退。
曹彰、乐进追出一段，见天色渐亮，风雪稍歇，恐中埋伏，且需回救粮寨，只得收兵。
这一场风雪夜袭，直杀到天光微明。
雪地上尸横遍野，血迹被新雪覆盖，又露出暗红。
东谷粮寨火势未全灭，黑烟滚滚，融化了周围一片积雪。
马超回营清点，八千骑折了三千余，烧毁粮囤约十座，未伤根本。
黄忠部伤亡亦近千。
曹军方面，曹休重伤，伏兵折损约四五千，粮草损失三成。
谈不上胜，也算不得败。
就像两头猛兽第一次扑咬，各自见了血，舔舐伤口，等待下一次更凶狠的撕扯。
刘烬听了禀报，只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走到帐外，雪已停了，天地一片刺眼的白。
远处陈留城墙巍然矗立，沉默，冰冷。
他知道，曹操现在一定也在城头望着这里。
襄阳，将军府后院。
庞统披着件半旧的鹤氅，坐在亭中。
曹仁大步走来，靴子踩在雪上咯吱响。“士元，孙权果然上钩了。张纮又来了，说要慢慢谈。”
庞统没回头，声音平缓：“谈。让他谈。将军可命前沿各部，佯装后撤三十里，营寨旗号减半。再放些风声出去，就说……中原战事紧急，丞相调部分荆北兵马北上。”
曹仁眼睛一亮：“示弱于敌？”
“骄敌之心。”
曹仁抚掌大笑：“好！便依士元之计！我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要走，庞统叫住他：“将军。”
曹仁回头。
庞统沉默片刻，道：“渡江之日，宜选风平浪静、雾气弥漫之时。江东水军虽损，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可大意。”
曹仁重重点头：“我省得。”
与此同时，颖水。
张辽接到刘烬军令，率徐晃、张合、郝昭所部，共计五万精锐，自东而下，兵锋直指颍水。
其战略意图极为明确，渡过颍水，穿插至陈留侧后，彻底切断曹操与豫州、徐州乃至淮南的联系，将这座孤城完全困死。
此时，颍水结了层薄冰。
不是整条河都冻上，是水浅缓流的地方，冰碴子混着碎草沫，一层叠一层，在岸边堆出脏兮兮的白边。
水流中央还淌着，但能看出比前些日子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