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633章 铁骑攻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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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金。”刘烬开口，声音平静，“让典韦、许褚、马超、黄忠所部，交替掩护，撤下来。今日到此为止。”
“主公？”旁边一员将领有些不解，“眼看城门将破……”
“曹孟德把最后的本钱都押上来了，硬啃，伤亡太大。”
刘烬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城墙已破，城门亦不远矣。让将士们喘口气，吃饱饭，包扎伤口。明日……一举而定。”
他顿了顿，补充道：“传令各营，加强戒备，尤其夜间，谨防曹孟德狗急跳墙，袭营或突围。”
“诺！”
清脆的金钲声在战场上空响起，穿透喊杀，传入每个士卒耳中。
正杀得兴起的典韦闻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主将意图。
他挥戟逼退面前敌人，哑着嗓子吼道：“撤！交替掩护，撤！”
许褚、马超、黄忠等人也听到钲声，虽有不甘，但军令如山，开始且战且退。
曹军见对方撤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微弱欢呼，但更多的，是瘫倒在地，连举起武器的力气都没有了。
曹操在城楼上，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敌军，看着豁口处堆积如山的尸体，看着夕阳下伤痕累累、几乎看不出原样的城墙，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今日，守住了。
但明日呢？
他环顾身边，程昱、刘晔等文官面色灰败，仅存的将领个个带伤，士卒眼神空洞。
城中粮草将尽，箭矢滚木所剩无几，连这残破的城墙，还能经得起几次轰击？
夜色，如同墨汁，无声无息地淹没了陈留城，也淹没了城外连绵的营火。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隐约传来的伤兵呻吟，在寒冷的夜风里飘荡。
天还没亮透，陈留城头的火把在晨雾里晕开一团团昏黄。
曹操站在残破的城楼上，手按着冰凉的墙砖，望着城外那片连绵的敌营。
雾霭中，营火的轮廓星星点点，像一群蛰伏巨兽的眼睛。
昨夜的血腥味还没散尽，混着潮湿的晨气，钻进鼻腔，沉甸甸的。
他站了很久，后背挺得笔直，但程昱站在侧后方，能看见丞相扶在墙垛上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曹操没回头，目光依旧盯着城外：“箭矢、滚木、火油还有多少？”
“箭矢不足三万支，滚木礌石早已用尽，火油……昨夜用掉了最后一批。”
刘晔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带着疲惫，“城墙上能拆的门板、房梁，都拆得差不多了。”
一阵沉默。
只有晨风吹过破损旌旗的猎猎声，和远处敌营隐约传来的马嘶。
“子文伤势如何？”曹操问的是曹彰。
“肋骨折了两根，失血过多，但性命无碍，已敷了药，需静养。”
程昱顿了顿，“只是……乐文谦将军的尸身，已收殓了。雷绪将军的遗体，也从城墙上寻回。”
曹操下颌的肌肉紧了紧，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乐进跟了他多少年了？
从陈留起兵时就跟着，性子直，打仗从不惜命。
雷绪也是宿将，沉稳老练。
一夜之间，都没了。
“丞相，”刘晔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城墙已破，守城器械尽失，军心……恐难持久。为今之计，或当早做筹谋。”
“筹谋什么？”
曹操终于转过身，眼窝深陷，但眼神锐利得吓人，“突围？城外十万大军围得铁桶一般，张辽扼守颍水，往哪突？”
程昱和刘晔都不说话了。
道理他们都懂，只是这话必须有人说。
曹操走回城楼里，那里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案，上面摊着张粗糙的舆图。
他盯着图看了半晌，手指在陈留北面一片开阔地带上点了点。
“刘光世围城，主力集于西、南，意在破城后直取许都。北面，是他骑兵活动之地。”
曹操的声音低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管亥的重骑，马超的西凉轻骑……野战之利，在他。”
他抬起头，看向程昱：“子和的虎豹骑，还剩多少？”
曹纯，字子和，曹操族弟，虎豹骑统领。
程昱立刻答道：“连番抽调守城，现存堪战者，约四千五百骑。人马具甲完好，只是……士气不高。”
“不高？”曹操嘴角扯了扯，“被围着打了这些天，谁士气高？传令子和，整军备马，喂足豆料。今日午时，开北门出击。”
程昱和刘晔同时一惊：“丞相？此时出击？城外必有……”
“我知道。”
曹操打断他，手指重重敲在舆图上，“我要的，不是破围，是打疼他！虎豹骑养了这些年，耗费钱粮无数，仿的是当年吕布并州狼骑的路数，重甲冲锋，天下能挡者寥寥。”
“管亥的重骑虽悍，毕竟只有三千。子和率虎豹骑全力一击，不求全胜，但求重创其一部野战精锐，挫其锋芒，乱其部署！”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绝：“若能阵斩管亥，或重创马超部，则刘光世必不敢再如此肆无忌惮围城，或可分兵回护侧翼，如此，我城中压力可稍减，或……可觅得一线转机。”
程昱明白了。
这是孤注一掷，用手中最后、也是最精锐的机动力量，去换一个喘息之机，甚至是一个扭转战局的可能。
风险极大，虎豹骑很可能有去无回。
但若不搏，困守孤城，也是死路一条。
曹操淡淡道，“告诉子和，此战，有进无退。若能胜，我为他请功；若败……曹氏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命令传下去的时候，曹纯正在城北营地里检查马匹。
他是个方脸膛的汉子，年纪比曹操小几岁，眉宇间有股相似的狠劲，但更多是军人式的刻板。
虎豹骑的营地很安静，或者说，沉闷。
战马在槽边嚼着豆料，骑士们默默地擦拭甲胄、磨砺长槊，没人说话，偶尔有人抬头望望北边紧闭的城门，眼神复杂。
亲兵把命令带到。
曹纯听完，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点了点头。
亲兵退下后，曹纯走到自己的战马前，这是一匹雄健的河西骏马，披着厚重的马铠。
他伸手摸了摸马脖子，马儿打了个响鼻，蹭了蹭他的手。
“老伙计，”曹纯低声说，“或许是最后一趟了。”
“主公？”旁边一员将领有些不解，“眼看城门将破……”
“曹孟德把最后的本钱都押上来了，硬啃，伤亡太大。”
刘烬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城墙已破，城门亦不远矣。让将士们喘口气，吃饱饭，包扎伤口。明日……一举而定。”
他顿了顿，补充道：“传令各营，加强戒备，尤其夜间，谨防曹孟德狗急跳墙，袭营或突围。”
“诺！”
清脆的金钲声在战场上空响起，穿透喊杀，传入每个士卒耳中。
正杀得兴起的典韦闻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主将意图。
他挥戟逼退面前敌人，哑着嗓子吼道：“撤！交替掩护，撤！”
许褚、马超、黄忠等人也听到钲声，虽有不甘，但军令如山，开始且战且退。
曹军见对方撤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微弱欢呼，但更多的，是瘫倒在地，连举起武器的力气都没有了。
曹操在城楼上，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敌军，看着豁口处堆积如山的尸体，看着夕阳下伤痕累累、几乎看不出原样的城墙，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今日，守住了。
但明日呢？
他环顾身边，程昱、刘晔等文官面色灰败，仅存的将领个个带伤，士卒眼神空洞。
城中粮草将尽，箭矢滚木所剩无几，连这残破的城墙，还能经得起几次轰击？
夜色，如同墨汁，无声无息地淹没了陈留城，也淹没了城外连绵的营火。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隐约传来的伤兵呻吟，在寒冷的夜风里飘荡。
天还没亮透，陈留城头的火把在晨雾里晕开一团团昏黄。
曹操站在残破的城楼上，手按着冰凉的墙砖，望着城外那片连绵的敌营。
雾霭中，营火的轮廓星星点点，像一群蛰伏巨兽的眼睛。
昨夜的血腥味还没散尽，混着潮湿的晨气，钻进鼻腔，沉甸甸的。
他站了很久，后背挺得笔直，但程昱站在侧后方，能看见丞相扶在墙垛上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曹操没回头，目光依旧盯着城外：“箭矢、滚木、火油还有多少？”
“箭矢不足三万支，滚木礌石早已用尽，火油……昨夜用掉了最后一批。”
刘晔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带着疲惫，“城墙上能拆的门板、房梁，都拆得差不多了。”
一阵沉默。
只有晨风吹过破损旌旗的猎猎声，和远处敌营隐约传来的马嘶。
“子文伤势如何？”曹操问的是曹彰。
“肋骨折了两根，失血过多，但性命无碍，已敷了药，需静养。”
程昱顿了顿，“只是……乐文谦将军的尸身，已收殓了。雷绪将军的遗体，也从城墙上寻回。”
曹操下颌的肌肉紧了紧，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乐进跟了他多少年了？
从陈留起兵时就跟着，性子直，打仗从不惜命。
雷绪也是宿将，沉稳老练。
一夜之间，都没了。
“丞相，”刘晔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城墙已破，守城器械尽失，军心……恐难持久。为今之计，或当早做筹谋。”
“筹谋什么？”
曹操终于转过身，眼窝深陷，但眼神锐利得吓人，“突围？城外十万大军围得铁桶一般，张辽扼守颍水，往哪突？”
程昱和刘晔都不说话了。
道理他们都懂，只是这话必须有人说。
曹操走回城楼里，那里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案，上面摊着张粗糙的舆图。
他盯着图看了半晌，手指在陈留北面一片开阔地带上点了点。
“刘光世围城，主力集于西、南，意在破城后直取许都。北面，是他骑兵活动之地。”
曹操的声音低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管亥的重骑，马超的西凉轻骑……野战之利，在他。”
他抬起头，看向程昱：“子和的虎豹骑，还剩多少？”
曹纯，字子和，曹操族弟，虎豹骑统领。
程昱立刻答道：“连番抽调守城，现存堪战者，约四千五百骑。人马具甲完好，只是……士气不高。”
“不高？”曹操嘴角扯了扯，“被围着打了这些天，谁士气高？传令子和，整军备马，喂足豆料。今日午时，开北门出击。”
程昱和刘晔同时一惊：“丞相？此时出击？城外必有……”
“我知道。”
曹操打断他，手指重重敲在舆图上，“我要的，不是破围，是打疼他！虎豹骑养了这些年，耗费钱粮无数，仿的是当年吕布并州狼骑的路数，重甲冲锋，天下能挡者寥寥。”
“管亥的重骑虽悍，毕竟只有三千。子和率虎豹骑全力一击，不求全胜，但求重创其一部野战精锐，挫其锋芒，乱其部署！”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绝：“若能阵斩管亥，或重创马超部，则刘光世必不敢再如此肆无忌惮围城，或可分兵回护侧翼，如此，我城中压力可稍减，或……可觅得一线转机。”
程昱明白了。
这是孤注一掷，用手中最后、也是最精锐的机动力量，去换一个喘息之机，甚至是一个扭转战局的可能。
风险极大，虎豹骑很可能有去无回。
但若不搏，困守孤城，也是死路一条。
曹操淡淡道，“告诉子和，此战，有进无退。若能胜，我为他请功；若败……曹氏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命令传下去的时候，曹纯正在城北营地里检查马匹。
他是个方脸膛的汉子，年纪比曹操小几岁，眉宇间有股相似的狠劲，但更多是军人式的刻板。
虎豹骑的营地很安静，或者说，沉闷。
战马在槽边嚼着豆料，骑士们默默地擦拭甲胄、磨砺长槊，没人说话，偶尔有人抬头望望北边紧闭的城门，眼神复杂。
亲兵把命令带到。
曹纯听完，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点了点头。
亲兵退下后，曹纯走到自己的战马前，这是一匹雄健的河西骏马，披着厚重的马铠。
他伸手摸了摸马脖子，马儿打了个响鼻，蹭了蹭他的手。
“老伙计，”曹纯低声说，“或许是最后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