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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634章 铁骑攻伐(中)

    他转身,走到营地中央一处土台上。

    午时的阳光有些刺眼,底下四千多双眼睛看向他。

    曹纯没说什么激昂的话,只是摘下头盔,夹在腋下,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

    “外头是刘烬的兵。”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围了咱们这么多天,轰塌了城墙,杀了文谦、雷绪,伤了子文。”

    底下依旧安静,但许多人的呼吸粗重起来。

    “咱们是虎豹骑,是最精锐的重骑兵。”

    曹纯继续说,语气平直,像在陈述事实,“丞相花多少钱粮养出来的?最好的马,最厚的甲,最好的兵器。平日在兄弟部队面前,咱们头抬得比谁都高。”

    有人低下了头。

    “现在,轮到咱们了。”

    曹纯戴上头盔,系紧颔带,“步兵兄弟们用命填在豁口上,死伤无数。咱们呢?躲在城里?”

    他顿了顿,猛地提高声音:“我就问一句!虎豹骑的刀,还利不利?!”

    “利!!!”底下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吼声,像闷雷滚过营地。

    “马,还快不快?!”

    “快!!!”

    “甲,还厚不厚?!”

    “厚!!!”

    曹纯拔出佩刀,斜指北方:“那还等什么?开城门!让外头那些刘烬的重骑兵看看,什么是天下第一的重骑!虎豹所指!”

    “有进无退!有进无退!有进无退!”

    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方才的沉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战意。

    骑士们翻身上马,沉重的马铠甲片碰撞,哗啦作响,汇聚成令人心悸的金属浪潮。

    午时正,陈留北门在刺耳的嘎吱声中,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曹纯一马当先,率先冲出。

    身后,四千五百虎豹骑如同钢铁洪流,涌出城门,在城外迅速展开阵型。

    人马皆披重甲,阳光下,一片冷森森的金属反光,长槊如林,直指前方开阔的北原。

    大地开始轻微震颤。

    刘烬军北面大营。

    管亥正在啃一块干肉。

    他光着膀子,身上旧伤新伤纵横交错,像爬满了蜈蚣。

    昨夜撤下来后,他只睡了两个时辰就醒了,心里憋着火。

    眼看城门要破,主公却鸣金了。

    亲兵急匆匆跑进来:“将军!陈留北门开了!曹军骑兵出城!看旗号,是曹纯的虎豹骑!”

    管亥眼睛一亮,丢下干肉,一把抓起倚在帐边的双刃战斧:“多少人?”

    “约四五千,全是重甲!”

    “重甲?”管亥咧嘴笑了,笑容狰狞,“曹阿瞒把看家底的东西都掏出来了?好!老子正手痒!”

    他大步出帐,吼道:“吹号!重骑集结!”

    号角声在营地上空回荡。

    早已待命的三千重甲铁骑迅速从各处营帐涌出,向管亥所在的中军空地汇聚。

    这些骑士比虎豹骑更壮硕,战马更高大,甲胄虽然也是重甲,但形制略有不同,关节处更灵活,重量却似乎稍轻。

    马是比曹军好的西域宝马,战甲是刘烬军中工匠根据管亥等人反馈,这些年逐步改进的结果。

    他们的主武器早已不是当初的长槊,而是更利于破甲的重型长柄战斧、铁锤或加宽加厚的马刀。

    管亥翻身上马,战斧扛在肩上,望着远处原野上那道缓缓逼近的钢铁线条,舔了舔嘴唇:“弟兄们,曹孟德的心头肉来了。平时总吹嘘他虎豹骑天下无敌?今日,就给老子把这招牌砸了!碾过去!”

    “碾过去!碾过去!”三千重骑齐声咆哮,声浪震天。

    没有复杂的战术,重骑对冲,玩的就是谁甲更厚,谁力更大,谁更不怕死。

    两支骑兵开始缓缓加速。

    虎豹骑阵型严整,保持着密集的墙式冲锋队列,长槊放平。

    曹纯位于阵型中央偏前,目光死死盯着对面那杆“管”字大旗下,那个雄壮如山的敌将。

    管亥的重骑阵型相对松散些,但冲击锋面更宽。

    他本人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头,战斧拖在地上,犁出一道浅沟。

    距离在迅速拉近。

    八百步!五百步!三百步!

    已经能看清对面骑士面甲下的眼睛,能听见战马粗重的喷息和铁甲摩擦的哗啦声。

    大地轰鸣,如同无数面巨鼓在同时擂动。

    两个钢铁集群相对奔驰,速度越来越快,化作两道势不可挡的洪流。

    两百步!一百步!

    曹纯长槊前指:“虎豹骑!杀!!”

    管亥战斧扬起,咆哮如雷:“碾碎他们!!”

    五十步!

    三十步!

    最前排的骑士甚至能看清对面矛尖的寒光,能看见对方眼中倒映出的自己扭曲的面容。

    撞上了!

    “轰!!!!!!!”

    那不是一声响,是千百声撞击、碎裂、折断、惨叫混在一起的毁灭轰鸣!

    最前沿瞬间消失!

    披甲的战马在巨大的动能下像玩具一样被撞得四肢离地,翻滚着砸进后续队列!

    马背上的骑士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就被折断的长槊贯胸而过,或被沉重的战斧连人带甲劈开!

    骨骼碎裂声、金属扭曲声、濒死惨嚎声,刹那混成一片地狱交响!

    管亥的战斧抡圆了劈下,正中对冲而来的一名虎豹骑都尉。

    斧刃破开精铁头盔,斩断颈骨,余势未衰,又将马颈劈开大半!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溅了管亥满头满脸,他恍若未觉,战斧横扫,又将侧面一名试图刺槊的骑士连人带槊砸飞!

    曹纯长槊疾刺,洞穿一名重骑的胸甲,但槊杆也被对方临死前挥动的铁锤砸中,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弃槊,拔刀,顺势劈开侧面袭来的马刀,刀锋磕在对方肩甲上,迸出火星。

    两支骑兵完全绞杀在了一起!

    重骑对冲,第一波碰撞最惨烈,双方前排几乎同归于尽。

    随后便是混战,失去了速度的重骑,在拥挤的战团中互相砍杀、推挤、践踏。

    虎豹骑训练有素,往往三五骑一组,互相掩护,长槊刺击,试图保持阵型。

    但管亥的重骑更悍勇,他们凭借改良后稍轻便的甲胄和势大力沉的破甲武器,往往单骑突进,以伤换命!

    一个虎豹骑刚刺倒一名敌骑,侧面就挨了一记铁锤,胸甲凹陷,口喷鲜血坠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