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639章 水漫前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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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留城破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的风，刮过豫北平原。
曹操带着残兵败将往西边窜，跑得狼狈。
刘烬携大胜之威，进驻陈留，缴获钱粮军械无数，更兼收降部分来不及随曹操逃走的曹军士卒，声势一时无两。
曹操一口气退到颍川郡的阳翟，才勉强收住脚。
曹洪听说陈留丢了，守着颖水也没意义，带着兵赶来汇合。
此时的曹军，收拢溃兵，加之各地驰援的兵马，还有原本留守阳翟的部分兵力，堪堪凑得十万之数，据城而守。
可兵是新败的兵，粮是见底的粮，阳翟城再结实，比陈留还是差一截，人心惶惶，谁都看得出，形势依旧岌岌可危。
刘烬没打算让曹操喘气。
留了两万人看着陈留，镇住地方，看住降兵，自己带着十五万大军，铺天盖地就朝颍川压过来。
那架势，摆明了要一口气把曹操从豫州连根拔了。
阳翟城头，曹操扶着冰凉的墙垛，望着城外又一次出现的、黑压压的营寨，眼神跟先前在陈留时完全不一样了。
里头没了那股稳坐钓鱼台的沉静，烧着一团被逼到绝路的火，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狠劲。
接二连三的败仗，丢城失地，真把他撵到了悬崖边上。
“丞相，刘烬大军合围在即，咱们新败，士气低靡，这城……怕是不好守。”
程昱站在他侧后方，声音发干，透着忧心。
这才多少日子，他鬓角的白头发又多了不少。
刘晔脸色也沉得能拧出水：“阳翟城小，存粮有限。一旦被彻底围死，外援断绝，那……便是绝境。”
曹操猛地转过身，眼珠子有点红：“守？如何守？陈留尚且不保，何况此城？刘光世欺我太甚！莫非天欲亡我？”
他胸口起伏着，那股邪火往上拱，一个又毒又狠的念头，像毒蛇一样从心底最暗处钻了出来。
“刘烬连营几十里，他那前军大营，就贴着汴水……”
曹操声音压低了，沙哑里带着股子让人心头发冷的寒意，“刘烬恃众而骄，营寨虽多，然布局未免过于托大了些……”
程昱和刘晔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他们跟着曹操久了，太熟悉这调子。
“丞相，您莫非是想……”程昱嗓子发紧。
“水功！”
曹操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掘开汴水，淹了他前营！就算不能把他全军淹了，也得冲垮他的粮草，搅乱他的阵脚！只要拖住他，哪怕就几天，咱们就有机会挪腾，或者……瞅准空子反咬一口！”
刘晔吸了口凉气：“丞相，此计太险！水势一旦失控，蔓延开来，阳翟城南也跑不了，况且难免殃及百姓……”
“顾不上了！”
曹操粗暴地打断他，眼神狠得像狼，“刘烬大军压境，刀都架脖子上了，还讲什么仁义？只要能挡住他，什么代价都值！”
他盯着程昱和刘晔，“这事，必须绝密！立刻去办！挑最靠得住的人，找懂水性的老手，去上游找合适的地方，筑坝，挖沟！要快，必须在刘烬把城围死、发动总攻之前弄妥！”
“诺！”程昱和刘晔知道这计有多毒，但眼下这光景，没别的路可走，只能躬身领命。
城外，刘烬的中军大帐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连着打胜仗，营里上下都飘着一股轻快的、有点浮躁的气氛。
将领们聚在一块，个个嗓门洪亮，争着要打头阵，恨不得明天就把阳翟踹平，把曹操脑袋拧下来。
“大将军，曹操现在就是条丧家狗，慌不择路！末将愿打先锋，三天，就三天！保管把阳翟城门给砸开，把曹贼那狗头提来！”马超按着剑柄，意气风发。
黄忠捋着花白的胡子，沉稳些：“孟起勇猛。可曹操毕竟是曹操，不可不防其狗急跳墙。我军当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倚仗兵力优势，徐徐图之，则阳翟必下。”
典韦、许褚几个也嗷嗷叫，浑身劲没处使似的。
刘烬坐在主位，脸上带着笑，显然对眼下局面挺满意。
他目光转向一直没怎么吭声的贾诩和李儒：“文和，文优，二位怎么看？”
李儒慢悠悠道：“曹操连吃败仗，差不多山穷水尽了。不过此人奸猾，用兵喜弄险，越是绝境，越得防他狗急跳墙，出些阴损招数。”
贾诩眼皮耷拉着，声音干涩，却字字清晰：“我军连胜，士气正盛，这是好事。可兵骄必败。尤其是……”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刘烬，“咱们大营，挨着汴水扎的，取水是方便了，可这里头……有个隐患。”
刘烬眉头微动：“隐患？”
“水。”贾诩吐出一个字，“眼下虽不是汛期，可我观察，今年汴水水量，比往年这时候要丰些。曹操若真被逼到墙角，难保不会……”
话没说完，但帐子里的人，心里都亮堂了。
一股子凉气悄悄爬上脊梁。
刘烬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文和顾虑的是。传令前营，加强戒备，尤其是靠水的那一片，多派哨探，盯紧上游动静。各营都预备些木筏、沙袋，以防万一。”
命令是传下去了。
可连日大胜带来的那股松快劲，不是一纸军令就能立刻拧紧的。
前营的士卒，大多觉得曹操已是瓮中之鳖，只等最后一下，对旁边那平平静静流着的汴水，没怎么上心。
派出去的哨探，连着行军扎营也累，巡查难免有些马虎。
就这点细微的疏漏，被绝境里的曹操，死死盯上了。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汴水上游，一处河道拐弯、地势稍高的地方，几千曹军精锐和临时拉来的民夫，正在程昱亲自盯着下，闷头干活。
动静压得极低，只有铁锹锄头挖进泥土的闷响，和压抑的喘息。
他们不是在修什么坚固水坝，而是在挖一条沟。
看着像是引水灌田的渠，可那渠道的走向，悄悄瞄着下游刘烬大营的方向。
关键的那段渠岸，土石垒得薄，一扒就开。
更上游一点，一道不起眼的土坝正飞快堆起来，不高，但足够在短时间内憋住不少水。
这计策，毒就毒在隐蔽。
曹操带着残兵败将往西边窜，跑得狼狈。
刘烬携大胜之威，进驻陈留，缴获钱粮军械无数，更兼收降部分来不及随曹操逃走的曹军士卒，声势一时无两。
曹操一口气退到颍川郡的阳翟，才勉强收住脚。
曹洪听说陈留丢了，守着颖水也没意义，带着兵赶来汇合。
此时的曹军，收拢溃兵，加之各地驰援的兵马，还有原本留守阳翟的部分兵力，堪堪凑得十万之数，据城而守。
可兵是新败的兵，粮是见底的粮，阳翟城再结实，比陈留还是差一截，人心惶惶，谁都看得出，形势依旧岌岌可危。
刘烬没打算让曹操喘气。
留了两万人看着陈留，镇住地方，看住降兵，自己带着十五万大军，铺天盖地就朝颍川压过来。
那架势，摆明了要一口气把曹操从豫州连根拔了。
阳翟城头，曹操扶着冰凉的墙垛，望着城外又一次出现的、黑压压的营寨，眼神跟先前在陈留时完全不一样了。
里头没了那股稳坐钓鱼台的沉静，烧着一团被逼到绝路的火，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狠劲。
接二连三的败仗，丢城失地，真把他撵到了悬崖边上。
“丞相，刘烬大军合围在即，咱们新败，士气低靡，这城……怕是不好守。”
程昱站在他侧后方，声音发干，透着忧心。
这才多少日子，他鬓角的白头发又多了不少。
刘晔脸色也沉得能拧出水：“阳翟城小，存粮有限。一旦被彻底围死，外援断绝，那……便是绝境。”
曹操猛地转过身，眼珠子有点红：“守？如何守？陈留尚且不保，何况此城？刘光世欺我太甚！莫非天欲亡我？”
他胸口起伏着，那股邪火往上拱，一个又毒又狠的念头，像毒蛇一样从心底最暗处钻了出来。
“刘烬连营几十里，他那前军大营，就贴着汴水……”
曹操声音压低了，沙哑里带着股子让人心头发冷的寒意，“刘烬恃众而骄，营寨虽多，然布局未免过于托大了些……”
程昱和刘晔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他们跟着曹操久了，太熟悉这调子。
“丞相，您莫非是想……”程昱嗓子发紧。
“水功！”
曹操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掘开汴水，淹了他前营！就算不能把他全军淹了，也得冲垮他的粮草，搅乱他的阵脚！只要拖住他，哪怕就几天，咱们就有机会挪腾，或者……瞅准空子反咬一口！”
刘晔吸了口凉气：“丞相，此计太险！水势一旦失控，蔓延开来，阳翟城南也跑不了，况且难免殃及百姓……”
“顾不上了！”
曹操粗暴地打断他，眼神狠得像狼，“刘烬大军压境，刀都架脖子上了，还讲什么仁义？只要能挡住他，什么代价都值！”
他盯着程昱和刘晔，“这事，必须绝密！立刻去办！挑最靠得住的人，找懂水性的老手，去上游找合适的地方，筑坝，挖沟！要快，必须在刘烬把城围死、发动总攻之前弄妥！”
“诺！”程昱和刘晔知道这计有多毒，但眼下这光景，没别的路可走，只能躬身领命。
城外，刘烬的中军大帐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连着打胜仗，营里上下都飘着一股轻快的、有点浮躁的气氛。
将领们聚在一块，个个嗓门洪亮，争着要打头阵，恨不得明天就把阳翟踹平，把曹操脑袋拧下来。
“大将军，曹操现在就是条丧家狗，慌不择路！末将愿打先锋，三天，就三天！保管把阳翟城门给砸开，把曹贼那狗头提来！”马超按着剑柄，意气风发。
黄忠捋着花白的胡子，沉稳些：“孟起勇猛。可曹操毕竟是曹操，不可不防其狗急跳墙。我军当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倚仗兵力优势，徐徐图之，则阳翟必下。”
典韦、许褚几个也嗷嗷叫，浑身劲没处使似的。
刘烬坐在主位，脸上带着笑，显然对眼下局面挺满意。
他目光转向一直没怎么吭声的贾诩和李儒：“文和，文优，二位怎么看？”
李儒慢悠悠道：“曹操连吃败仗，差不多山穷水尽了。不过此人奸猾，用兵喜弄险，越是绝境，越得防他狗急跳墙，出些阴损招数。”
贾诩眼皮耷拉着，声音干涩，却字字清晰：“我军连胜，士气正盛，这是好事。可兵骄必败。尤其是……”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刘烬，“咱们大营，挨着汴水扎的，取水是方便了，可这里头……有个隐患。”
刘烬眉头微动：“隐患？”
“水。”贾诩吐出一个字，“眼下虽不是汛期，可我观察，今年汴水水量，比往年这时候要丰些。曹操若真被逼到墙角，难保不会……”
话没说完，但帐子里的人，心里都亮堂了。
一股子凉气悄悄爬上脊梁。
刘烬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文和顾虑的是。传令前营，加强戒备，尤其是靠水的那一片，多派哨探，盯紧上游动静。各营都预备些木筏、沙袋，以防万一。”
命令是传下去了。
可连日大胜带来的那股松快劲，不是一纸军令就能立刻拧紧的。
前营的士卒，大多觉得曹操已是瓮中之鳖，只等最后一下，对旁边那平平静静流着的汴水，没怎么上心。
派出去的哨探，连着行军扎营也累，巡查难免有些马虎。
就这点细微的疏漏，被绝境里的曹操，死死盯上了。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汴水上游，一处河道拐弯、地势稍高的地方，几千曹军精锐和临时拉来的民夫，正在程昱亲自盯着下，闷头干活。
动静压得极低，只有铁锹锄头挖进泥土的闷响，和压抑的喘息。
他们不是在修什么坚固水坝，而是在挖一条沟。
看着像是引水灌田的渠，可那渠道的走向，悄悄瞄着下游刘烬大营的方向。
关键的那段渠岸，土石垒得薄，一扒就开。
更上游一点，一道不起眼的土坝正飞快堆起来，不高，但足够在短时间内憋住不少水。
这计策，毒就毒在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