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643章 困守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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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顿陷阵营、虎贲营，随时待命。城墙一破，你们第一个上。”
“遵命！”
布置妥当，刘烬又对李儒道：“文优，派人往城里射箭书。就说……江东战事结束，曹仁、庞统投降了孙权。再散些流言，说天子欲弃曹操而去。”
李儒会意：“攻心为上。”
“能乱一点是一点。”刘烬道，“曹操现在最怕的，就是军心不稳。”
城头上，曹操也看见了刘烬的布置。
当那三十架霹雳车被缓缓推到阵前时，他眼皮跳了跳。
“东南角……”他喃喃道，“刘光世眼睛毒啊。”
程昱忧心忡忡：“丞相，那处墙体确实薄弱些。是否加派人手……”
“加。”曹操斩钉截铁，“调民夫上去，运沙袋土石，把内侧加厚。弓弩手也往东南角集中，霹雳车射程虽远，可装填慢，趁他们装填时，给我射！”
曹真领命去了。
刘晔低声道：“方才城下射上来不少箭书，内容不堪……臣已命人收缴，可难免有流传的。”
曹操冷笑：“雕虫小技。告诉将士们，那是刘烬的诡计，信了就是中计。”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清楚，流言这东西，就像瘟疫，一旦传开，难治。
果然，当天夜里，营中就抓了几个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士卒。
一问，说的正是“曹仁将军降了孙权”“天子要跑”之类的胡话。
曹操没杀人，只把那几个士卒绑到各营示众，当众鞭笞三十，然后押去修城墙。
“再有传谣者，斩。”他只说了这一句。
可人心里的疑窦，不是鞭子能抽没的。
第三天清晨，战鼓响了。
刘烬军阵中，三十架霹雳车同时发力。
“放！”
校尉令旗挥下。
嘭！嘭！嘭……
闷响连成一片。
三十颗石弹腾空而起，划着弧线砸向襄城东南角。
第一波大多砸偏了。
有的飞过城墙落进城里，砸塌了民房
；有的砸在墙根，溅起一片尘土。
只有七八颗正中目标。
轰隆！
城墙震颤。
新补的青砖被砸出凹坑，裂缝像蛛网般蔓延。
墙头的守军吓得蹲在垛口后，不敢露头。
“还击！弓弩手，射！”曹真在城楼上大吼。
箭雨泼向霹雳车阵。
可距离太远，箭矢飞到一半就力竭落下，少数射到的也被前排的巨盾挡住。
第二波石弹又来了。
这一次更准。
十几颗同时砸在东南角那段新墙上。
砖石崩裂，烟尘四起。
一段丈许宽的墙体明显内凹，裂缝已经能塞进拳头。
“快！运沙袋！堵住！”曹真急得眼睛发红。
民夫扛着沙袋冲上去，把沙袋垒在墙内侧。
可沙袋刚垒起一层，第三波石弹又到了。
轰！
刚垒的沙袋被砸飞，砖墙又垮了一截。
这样轰了整整一个上午。
东南角的城墙已经千疮百孔，虽然没塌，可谁都看得出，撑不了太久。
中午时分，刘烬下令暂停。
不是心软，是石弹不够了。
从阳翟运来的石弹只剩不到百颗，得省着用。
“下午改用火油罐。”他对霹雳车校尉道，“烧不死人，也能扰敌。”
“诺！”
果然，下午的攻击换了花样。
霹雳车抛射的不再是石弹，而是陶罐。
罐里装满了火油，落地就碎，火油四溅，一点就着。
虽然烧不坏城墙，可浓烟滚滚，守军被熏得睁不开眼，士气大受影响。
曹操在城楼里看着，脸色阴沉。
他知道刘烬在耗。
耗他的守城物资，耗他的军心士气。
“丞相，”程昱低声道，“如此被动挨打，非长久之计。是否……再派死士出城，焚其霹雳车？”
曹操沉默良久，缓缓摇头：“刘烬必有防备。马超、黄忠的骑兵就在两翼等着，出去就是送死。”
“可……”
“守。”曹操只吐出一个字，“守到天黑。夜里，再想办法。”
天黑下来后，攻城暂时停了。
霹雳车阵前点起了火堆，照亮一片。
马超、黄忠的骑兵在外围巡弋，火把连成一条游动的光带。
城墙上，守军终于能喘口气。
民夫送上来热汤和饼子，虽然粗劣，可总比没有强。
士卒们或坐或靠，抓紧时间休息，没人说话，是累得没力气说了。
曹操没休息。
他带着曹真、史涣等人，在城墙上巡视。
东南角的损伤最重。
墙体凹进去一大块，裂缝纵横，内侧垒的沙袋被砸塌了大半。
工匠正在连夜修补，可进度缓慢。
“最多再撑两天。”曹真哑着嗓子说。
曹操没吭声。
他望着城外连绵的营火，忽然问：“史涣，若是你守城，此时会如何？”
史涣一愣，想了想道：“若是末将……会选精锐死士，趁夜出城偷袭。不求全功，只求焚毁一二霹雳车，挫敌锐气。”
“然后呢？”
“然后……死战不退，拖住敌军，为城内争取时间。”
曹操点点头，又摇头：“你说对了一半。”
他转身，看向众人，“今夜是要偷袭，可目标不是霹雳车。”
众人疑惑。
“是粮草。”曹操缓缓道，“刘烬大军围城，每日耗粮无数。”
曹真眼睛一亮：“丞相要劫粮？”
“不。”曹操摇头，“我要烧粮。派五百死士，轻装简从，绕过敌营，烧了粮草，立刻分散撤回，能回来几个是几个。”
史涣倒吸一口凉气：“可这五百人……”
“是弃子。”曹操说得平静，“用五百条命，换刘烬大军断粮三日，值。”
众人沉默了。
值吗？
也许值。
乱世争雄，人命本就是筹码。
“谁去？”曹操问。
曹真踏前一步：“末将愿往。”
“你守城。”曹操否决。
史涣抱拳：“末将去。”
曹操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带五百精锐，子时出城。记住，烧了粮就散，别恋战。”
“诺！”
子时，襄城北门悄悄开了条缝。
五百黑衣人鱼贯而出，像一群无声的鬼魅，贴着墙根，溜进黑暗里。
城楼上，曹操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程昱站在他身后，低声道：“丞相，史涣他……”
“是员勇将。”曹操打断他，“可惜了。”
远处，刘烬大营依然灯火通明。
曹操不知道史涣能不能成功。
他甚至不知道这五百人能回来几个。
可有些事，明知是赌，也得赌。
他已无退路。
他转身下城，留下一句话：“明日，死守。”
“遵命！”
布置妥当，刘烬又对李儒道：“文优，派人往城里射箭书。就说……江东战事结束，曹仁、庞统投降了孙权。再散些流言，说天子欲弃曹操而去。”
李儒会意：“攻心为上。”
“能乱一点是一点。”刘烬道，“曹操现在最怕的，就是军心不稳。”
城头上，曹操也看见了刘烬的布置。
当那三十架霹雳车被缓缓推到阵前时，他眼皮跳了跳。
“东南角……”他喃喃道，“刘光世眼睛毒啊。”
程昱忧心忡忡：“丞相，那处墙体确实薄弱些。是否加派人手……”
“加。”曹操斩钉截铁，“调民夫上去，运沙袋土石，把内侧加厚。弓弩手也往东南角集中，霹雳车射程虽远，可装填慢，趁他们装填时，给我射！”
曹真领命去了。
刘晔低声道：“方才城下射上来不少箭书，内容不堪……臣已命人收缴，可难免有流传的。”
曹操冷笑：“雕虫小技。告诉将士们，那是刘烬的诡计，信了就是中计。”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清楚，流言这东西，就像瘟疫，一旦传开，难治。
果然，当天夜里，营中就抓了几个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士卒。
一问，说的正是“曹仁将军降了孙权”“天子要跑”之类的胡话。
曹操没杀人，只把那几个士卒绑到各营示众，当众鞭笞三十，然后押去修城墙。
“再有传谣者，斩。”他只说了这一句。
可人心里的疑窦，不是鞭子能抽没的。
第三天清晨，战鼓响了。
刘烬军阵中，三十架霹雳车同时发力。
“放！”
校尉令旗挥下。
嘭！嘭！嘭……
闷响连成一片。
三十颗石弹腾空而起，划着弧线砸向襄城东南角。
第一波大多砸偏了。
有的飞过城墙落进城里，砸塌了民房
；有的砸在墙根，溅起一片尘土。
只有七八颗正中目标。
轰隆！
城墙震颤。
新补的青砖被砸出凹坑，裂缝像蛛网般蔓延。
墙头的守军吓得蹲在垛口后，不敢露头。
“还击！弓弩手，射！”曹真在城楼上大吼。
箭雨泼向霹雳车阵。
可距离太远，箭矢飞到一半就力竭落下，少数射到的也被前排的巨盾挡住。
第二波石弹又来了。
这一次更准。
十几颗同时砸在东南角那段新墙上。
砖石崩裂，烟尘四起。
一段丈许宽的墙体明显内凹，裂缝已经能塞进拳头。
“快！运沙袋！堵住！”曹真急得眼睛发红。
民夫扛着沙袋冲上去，把沙袋垒在墙内侧。
可沙袋刚垒起一层，第三波石弹又到了。
轰！
刚垒的沙袋被砸飞，砖墙又垮了一截。
这样轰了整整一个上午。
东南角的城墙已经千疮百孔，虽然没塌，可谁都看得出，撑不了太久。
中午时分，刘烬下令暂停。
不是心软，是石弹不够了。
从阳翟运来的石弹只剩不到百颗，得省着用。
“下午改用火油罐。”他对霹雳车校尉道，“烧不死人，也能扰敌。”
“诺！”
果然，下午的攻击换了花样。
霹雳车抛射的不再是石弹，而是陶罐。
罐里装满了火油，落地就碎，火油四溅，一点就着。
虽然烧不坏城墙，可浓烟滚滚，守军被熏得睁不开眼，士气大受影响。
曹操在城楼里看着，脸色阴沉。
他知道刘烬在耗。
耗他的守城物资，耗他的军心士气。
“丞相，”程昱低声道，“如此被动挨打，非长久之计。是否……再派死士出城，焚其霹雳车？”
曹操沉默良久，缓缓摇头：“刘烬必有防备。马超、黄忠的骑兵就在两翼等着，出去就是送死。”
“可……”
“守。”曹操只吐出一个字，“守到天黑。夜里，再想办法。”
天黑下来后，攻城暂时停了。
霹雳车阵前点起了火堆，照亮一片。
马超、黄忠的骑兵在外围巡弋，火把连成一条游动的光带。
城墙上，守军终于能喘口气。
民夫送上来热汤和饼子，虽然粗劣，可总比没有强。
士卒们或坐或靠，抓紧时间休息，没人说话，是累得没力气说了。
曹操没休息。
他带着曹真、史涣等人，在城墙上巡视。
东南角的损伤最重。
墙体凹进去一大块，裂缝纵横，内侧垒的沙袋被砸塌了大半。
工匠正在连夜修补，可进度缓慢。
“最多再撑两天。”曹真哑着嗓子说。
曹操没吭声。
他望着城外连绵的营火，忽然问：“史涣，若是你守城，此时会如何？”
史涣一愣，想了想道：“若是末将……会选精锐死士，趁夜出城偷袭。不求全功，只求焚毁一二霹雳车，挫敌锐气。”
“然后呢？”
“然后……死战不退，拖住敌军，为城内争取时间。”
曹操点点头，又摇头：“你说对了一半。”
他转身，看向众人，“今夜是要偷袭，可目标不是霹雳车。”
众人疑惑。
“是粮草。”曹操缓缓道，“刘烬大军围城，每日耗粮无数。”
曹真眼睛一亮：“丞相要劫粮？”
“不。”曹操摇头，“我要烧粮。派五百死士，轻装简从，绕过敌营，烧了粮草，立刻分散撤回，能回来几个是几个。”
史涣倒吸一口凉气：“可这五百人……”
“是弃子。”曹操说得平静，“用五百条命，换刘烬大军断粮三日，值。”
众人沉默了。
值吗？
也许值。
乱世争雄，人命本就是筹码。
“谁去？”曹操问。
曹真踏前一步：“末将愿往。”
“你守城。”曹操否决。
史涣抱拳：“末将去。”
曹操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带五百精锐，子时出城。记住，烧了粮就散，别恋战。”
“诺！”
子时，襄城北门悄悄开了条缝。
五百黑衣人鱼贯而出，像一群无声的鬼魅，贴着墙根，溜进黑暗里。
城楼上，曹操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程昱站在他身后，低声道：“丞相，史涣他……”
“是员勇将。”曹操打断他，“可惜了。”
远处，刘烬大营依然灯火通明。
曹操不知道史涣能不能成功。
他甚至不知道这五百人能回来几个。
可有些事，明知是赌，也得赌。
他已无退路。
他转身下城，留下一句话：“明日，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