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644章 月夜焚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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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庞统的假意议和，再加上粮草大多都支援曹操北归。
曹军按照新定的盟约，水军全都撤到濡须口北岸的水军大营。
陆师也撤出了陆口和柴桑等地，仅在城外驻扎。
孙权也是明面假意罢兵休战，暗地里整合和几乎全部的剩余兵力；
由太史慈统军驻守陆口；
孙权也亲自也带着强撑病体的周瑜返回柴桑镇守；
并在沿江两岸设置了哨垒，以防曹军偷袭。
然而北方战事吃紧是真，曹军撤退确是假。
在曹操与刘烬大战之时，得知曹操北伐不利，曹仁和庞统决定加速对江东的攻伐。
江风带着水腥味，一阵紧过一阵。
濡须口，曹军水寨连营十里，桅杆如林。
中军旗舰的楼船上，大都督曹仁按着刀柄，望着对岸那片沉默在暮色中的江东营垒。
水波晃着残阳的血色，在他甲胄上碎成一片片冷光。
身后脚步声响起，不紧不慢。
曹仁没回头：“士元，看出什么了？”
庞统走到他身侧。
双眼睛亮得瘆人，像能把江水看透。
“对面巡哨的间隔，比三日前长了半柱香。”
庞统声音不高，带着点荆楚口音，“夜里寨中灯火，少了三成。”
曹仁眉头动了动。
“周瑜重伤，江东无首。”
庞统继续道，“孙权惊惶，鲁肃勉力维持。军心浮动是常理。”
他顿了顿，“也可能是饵。”
旁边一个粗嗓门插进来：“管他饵不饵！军师，咱们直接打过去！末将愿为先锋！”
说话的是魏延。
这汉子一身铁甲，脸上带着年轻将军特有的悍气，眼睛里烧着战意。
庞统摇头：“强攻伤亡太大。江东水军虽战船在赤壁一战随时惨重，但水军士卒根基还在，甘宁、太史慈俱是虎狼，困兽犹斗，不可小觑。”
他走到摆在甲板上的江图前，手指从濡须口划到对岸：“将军可命魏延将军大张旗鼓，佯装从陆口、柴桑撤军。让江东细作看得分明，就说北线吃紧，丞相要调兵回援。”
魏延愣住：“撤军？”
“佯撤。”庞统手指移到南岸一处标记“险滩”的地方，“与此同时，命陈就将军精选五千善水的步卒，多备火油、短弩，乘艨艟走舸，藏于此地芦苇荡中。”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待佯动三日后，择一夜黑风高时，从此处沿江而下，直扑孙权设在北岸的那几处哨垒。”
曹仁盯着江图，沉吟片刻：“焚其哨垒，断其耳目。”
“正是。”
庞统点头，“北岸屏障一失，我水师便可返功柴桑。此为一石二鸟之计。既破其防，也可试探虚实。若江东反应迟缓，说明军心真已涣散；若反应迅速……也好早做打算。”
魏延这才明白过来，一拍大腿：“好计！”
曹仁不再犹豫，转身下令：“传令！明日开始，陆口、柴桑前沿营寨，分批后撤！动静要大！陈就将军！”
一旁沉默许久的陈就踏前一步：“末将在！”
这位荆州降将面皮微黑，说话不紧不慢，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
“命你即刻挑选五千敢死之士，秘密集结，备足舟船火油。三日后，依军师之计行事！”
曹仁盯着他，“此战关乎大局，许胜不许败。”
陈就抱拳，声音沉厚：“末将领命。”
军令传下，水寨很快动了起来。
对岸，柴桑。
孙权捏着细作刚送来的密报，手指有些发颤。
他抬眼看向身旁的鲁肃：“子敬，曹仁……真的撤军了？”
鲁肃接过绢布，仔细看了两遍，眉头越皱越紧。
堂下站着张昭、顾雍等文臣，甘宁、吕蒙、徐盛等武将分列两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鲁肃脸上。
“主公，”鲁肃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曹操作战不利，中原危急，曹仁分兵回援，合乎情理。”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然曹操用兵诡诈，庞统更非易与之辈。此是否为诱敌之计……难说。”
孙权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苦笑：“那依子敬之见？”
“我军新败，当以稳守为上。”
鲁肃说得斩钉截铁，“传令各寨，严加戒备，谨防曹军诈退实进。不可懈怠，亦不可轻易出寨追击！”
“诺！”
命令传下去了。
可人心不是令旗，说稳就能稳。
底层将士见对岸曹军真在撤，营寨一天天少，那股绷了太久的劲儿，难免就松了。
巡哨的船出去，转一圈就回，时辰越来越短。
夜里值更的士卒，抱着矛杆打盹的多了起来。
尤其是江北那几处孤零零的哨垒。
守将陈武是个勇猛汉子，使一杆大刀，在江东也算有名号的。
可这些天，他眼皮老跳。
“都精神点！”他提着刀在垒墙上走，嗓子吼得发哑，“曹狗狡诈，别着了道！”
士卒们诺诺应着，可眼神飘忽。
第三日夜里。
江北最大的那座哨垒里，大部分守军已睡下。
江风穿过箭孔，呜呜地响。
几个哨兵缩在墙垛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
“听说曹仁真撤了……”
“撤了好啊，这鬼地方，老子一天都不想多待。”
“你说，周都督他……”
话没说完，戛然而止。
一支弩箭从黑暗的江面上飞来，正中哨兵咽喉。
他瞪着眼，手指着江面，喉头“咯咯”响了两声，身子一软滑倒在地。
旁边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更多弩箭破空而至！
“敌袭！”
凄厉的喊声刚起，就被淹没。
江面上，数百艘轻舟如离弦之箭，从芦苇荡中窜出，直扑岸边！
船头跳下黑压压的人影，口衔短刀，背缚火油罐，沉默得像一群水鬼。
陈就第一个踏上岸。
他褪了甲，只穿紧身黑衣，手里提着一口厚背刀。
刀身在黑暗里泛着冷光。
“散开！”他低喝，“焚寨为先！”
五千曹军死士，分成数股，扑向不同方向的营帐、箭楼、粮垛。
有人点燃火把，奋力掷出。
有人打开火油罐，往木栅上泼。
“轰！”
火苗窜起，瞬间蔓延。
“走水了！”
“曹军！曹军上岸了！”
哨垒里炸开锅。
睡梦中的士卒仓皇爬起，摸刀找甲，乱成一团。
有人衣甲不整就往外冲，迎面撞上曹军的刀锋。
陈武从榻上惊起，赤着上身提刀冲出大帐。
眼前已是火海，人影在火光里厮杀、奔逃、倒下。
“顶住！给老子顶住！”他目眦欲裂，挥刀砍翻一个冲来的曹兵。
火光映着他扭曲的脸。
陈就看到了他。
两人隔着二十步，目光撞上。
“陈武！”陈就大喝，拖刀冲来。
陈武认得这声音，荆州降将陈就！
他怒吼一声，不避不让，迎头撞上！
“铛！”
刀锋相击，火星四溅。
陈武臂力雄浑，一刀沉过一刀，全是搏命的打法。
陈就稳扎稳打，刀法绵密，守得滴水不漏。
两人在火海中缠斗，周围士卒厮杀惨嚎，不断有人倒下。
曹军按照新定的盟约，水军全都撤到濡须口北岸的水军大营。
陆师也撤出了陆口和柴桑等地，仅在城外驻扎。
孙权也是明面假意罢兵休战，暗地里整合和几乎全部的剩余兵力；
由太史慈统军驻守陆口；
孙权也亲自也带着强撑病体的周瑜返回柴桑镇守；
并在沿江两岸设置了哨垒，以防曹军偷袭。
然而北方战事吃紧是真，曹军撤退确是假。
在曹操与刘烬大战之时，得知曹操北伐不利，曹仁和庞统决定加速对江东的攻伐。
江风带着水腥味，一阵紧过一阵。
濡须口，曹军水寨连营十里，桅杆如林。
中军旗舰的楼船上，大都督曹仁按着刀柄，望着对岸那片沉默在暮色中的江东营垒。
水波晃着残阳的血色，在他甲胄上碎成一片片冷光。
身后脚步声响起，不紧不慢。
曹仁没回头：“士元，看出什么了？”
庞统走到他身侧。
双眼睛亮得瘆人，像能把江水看透。
“对面巡哨的间隔，比三日前长了半柱香。”
庞统声音不高，带着点荆楚口音，“夜里寨中灯火，少了三成。”
曹仁眉头动了动。
“周瑜重伤，江东无首。”
庞统继续道，“孙权惊惶，鲁肃勉力维持。军心浮动是常理。”
他顿了顿，“也可能是饵。”
旁边一个粗嗓门插进来：“管他饵不饵！军师，咱们直接打过去！末将愿为先锋！”
说话的是魏延。
这汉子一身铁甲，脸上带着年轻将军特有的悍气，眼睛里烧着战意。
庞统摇头：“强攻伤亡太大。江东水军虽战船在赤壁一战随时惨重，但水军士卒根基还在，甘宁、太史慈俱是虎狼，困兽犹斗，不可小觑。”
他走到摆在甲板上的江图前，手指从濡须口划到对岸：“将军可命魏延将军大张旗鼓，佯装从陆口、柴桑撤军。让江东细作看得分明，就说北线吃紧，丞相要调兵回援。”
魏延愣住：“撤军？”
“佯撤。”庞统手指移到南岸一处标记“险滩”的地方，“与此同时，命陈就将军精选五千善水的步卒，多备火油、短弩，乘艨艟走舸，藏于此地芦苇荡中。”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待佯动三日后，择一夜黑风高时，从此处沿江而下，直扑孙权设在北岸的那几处哨垒。”
曹仁盯着江图，沉吟片刻：“焚其哨垒，断其耳目。”
“正是。”
庞统点头，“北岸屏障一失，我水师便可返功柴桑。此为一石二鸟之计。既破其防，也可试探虚实。若江东反应迟缓，说明军心真已涣散；若反应迅速……也好早做打算。”
魏延这才明白过来，一拍大腿：“好计！”
曹仁不再犹豫，转身下令：“传令！明日开始，陆口、柴桑前沿营寨，分批后撤！动静要大！陈就将军！”
一旁沉默许久的陈就踏前一步：“末将在！”
这位荆州降将面皮微黑，说话不紧不慢，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
“命你即刻挑选五千敢死之士，秘密集结，备足舟船火油。三日后，依军师之计行事！”
曹仁盯着他，“此战关乎大局，许胜不许败。”
陈就抱拳，声音沉厚：“末将领命。”
军令传下，水寨很快动了起来。
对岸，柴桑。
孙权捏着细作刚送来的密报，手指有些发颤。
他抬眼看向身旁的鲁肃：“子敬，曹仁……真的撤军了？”
鲁肃接过绢布，仔细看了两遍，眉头越皱越紧。
堂下站着张昭、顾雍等文臣，甘宁、吕蒙、徐盛等武将分列两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鲁肃脸上。
“主公，”鲁肃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曹操作战不利，中原危急，曹仁分兵回援，合乎情理。”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然曹操用兵诡诈，庞统更非易与之辈。此是否为诱敌之计……难说。”
孙权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苦笑：“那依子敬之见？”
“我军新败，当以稳守为上。”
鲁肃说得斩钉截铁，“传令各寨，严加戒备，谨防曹军诈退实进。不可懈怠，亦不可轻易出寨追击！”
“诺！”
命令传下去了。
可人心不是令旗，说稳就能稳。
底层将士见对岸曹军真在撤，营寨一天天少，那股绷了太久的劲儿，难免就松了。
巡哨的船出去，转一圈就回，时辰越来越短。
夜里值更的士卒，抱着矛杆打盹的多了起来。
尤其是江北那几处孤零零的哨垒。
守将陈武是个勇猛汉子，使一杆大刀，在江东也算有名号的。
可这些天，他眼皮老跳。
“都精神点！”他提着刀在垒墙上走，嗓子吼得发哑，“曹狗狡诈，别着了道！”
士卒们诺诺应着，可眼神飘忽。
第三日夜里。
江北最大的那座哨垒里，大部分守军已睡下。
江风穿过箭孔，呜呜地响。
几个哨兵缩在墙垛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
“听说曹仁真撤了……”
“撤了好啊，这鬼地方，老子一天都不想多待。”
“你说，周都督他……”
话没说完，戛然而止。
一支弩箭从黑暗的江面上飞来，正中哨兵咽喉。
他瞪着眼，手指着江面，喉头“咯咯”响了两声，身子一软滑倒在地。
旁边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更多弩箭破空而至！
“敌袭！”
凄厉的喊声刚起，就被淹没。
江面上，数百艘轻舟如离弦之箭，从芦苇荡中窜出，直扑岸边！
船头跳下黑压压的人影，口衔短刀，背缚火油罐，沉默得像一群水鬼。
陈就第一个踏上岸。
他褪了甲，只穿紧身黑衣，手里提着一口厚背刀。
刀身在黑暗里泛着冷光。
“散开！”他低喝，“焚寨为先！”
五千曹军死士，分成数股，扑向不同方向的营帐、箭楼、粮垛。
有人点燃火把，奋力掷出。
有人打开火油罐，往木栅上泼。
“轰！”
火苗窜起，瞬间蔓延。
“走水了！”
“曹军！曹军上岸了！”
哨垒里炸开锅。
睡梦中的士卒仓皇爬起，摸刀找甲，乱成一团。
有人衣甲不整就往外冲，迎面撞上曹军的刀锋。
陈武从榻上惊起，赤着上身提刀冲出大帐。
眼前已是火海，人影在火光里厮杀、奔逃、倒下。
“顶住！给老子顶住！”他目眦欲裂，挥刀砍翻一个冲来的曹兵。
火光映着他扭曲的脸。
陈就看到了他。
两人隔着二十步，目光撞上。
“陈武！”陈就大喝，拖刀冲来。
陈武认得这声音，荆州降将陈就！
他怒吼一声，不避不让，迎头撞上！
“铛！”
刀锋相击，火星四溅。
陈武臂力雄浑，一刀沉过一刀，全是搏命的打法。
陈就稳扎稳打，刀法绵密，守得滴水不漏。
两人在火海中缠斗，周围士卒厮杀惨嚎，不断有人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