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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657章 西川密图(下)

    张松将写好的信和那卷绘好的地图仔细封好,递给张贵,声音压得极低:“你连夜出发,去荆南,面见刘皇叔。这东西,必须亲手交到皇叔或诸葛孔明先生手里。”

    张贵接过,沉甸甸的。

    他没多问,只重重点头:“老爷放心。”

    “记住,”张松盯着他,“哪怕丢了命,这东西也不能落在外人手里。”

    张贵将密信贴身藏好,跪地磕了个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数日之后,张松再次向刘璋进言,刘璋左思右想后,最终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十数日之后,荆南,长沙城。

    日头毒得很,晒得城墙砖缝里的青草都蔫了。

    城门进出的人不多,几个守卒靠在阴凉里打盹,偶尔抬眼看看路上稀稀拉拉的行人。

    府衙后堂,刘备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卷前日送来的军报。

    曹操和刘烬在中原杀得血流成河。

    曹仁猛攻江东,孙权连战连败。

    纸上的字一个个跳进眼里,像针扎。

    “大哥。”

    张飞的大嗓门从外面撞进来,人还没到,声先到了。

    帘子一掀,他大步跨进来,身上短褐敞着怀,露出毛茸茸的胸膛,脸上汗津津的。

    “憋死老子了!”

    张飞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席子上,抓起案上的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抹了把嘴,“整日窝在这破地方,看人家杀来杀去!大哥,让俺带兵去江东,跟曹仁那厮干一场!总好过在这儿干等!”

    刘备没抬眼,手指在军报上轻轻摩挲。

    “三弟。”关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人也跟着进来。

    他穿得整齐,丹凤眼微垂,走到刘备案前,“曹仁、庞统连战连捷,士气正盛。咱们现在去,是往火坑里跳。”

    张飞瞪眼:“那就在这儿看着孙权完蛋?兔死还狐悲呢!”

    “不是看,”关羽摇头,“是等时机。”

    “等个鸟!”张飞刚要再说,帘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亲兵在门口禀报:“主公,府外有人求见,自称益州张松心腹张贵,有密信呈上。”

    堂内三人都是一顿。

    刘备抬起头:“益州?张松?”

    他看向关羽,关羽眉头微皱。

    张松这名字他们听说过,益州别驾,据说过目不忘,是个奇才。

    但益州离荆南千里之遥,突然派人来……

    “请进来。”刘备放下军报。

    片刻,一个风尘仆仆的汉子被领了进来。

    这人三十上下,精瘦,眼睛很亮,进门就警惕地扫了一圈。

    看见刘备时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这位名满天下的“皇叔”穿着如此朴素。

    又看见关羽张飞,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他跪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双手高举:“小人张贵,奉我家主人益州别驾张永年之命,特来献密信及《西蜀地形图》于皇叔!”

    声音有些沙哑,透着长途跋涉的疲惫。

    刘备起身,接过油布包。

    入手沉甸甸的。

    他走回案后坐下,先拆开信。

    纸是上好的绢纸,字迹潦草却有力,透着一股急迫。

    看着看着,刘备的手停住了。

    堂内很静,只有窗外蝉鸣嘶哑。

    关羽和张飞都盯着刘备的脸。

    他们看见大哥的呼吸急促起来,捏着信纸的指节微微发白。

    信不长,但字字如锤。

    张松写益州富庶,“民殷国富,沃野千里”。

    写刘璋暗弱,“守户之犬,不足与谋”。

    写天下大势,刘烬曹操无论谁胜,下一个必是益州。

    最后写:“皇叔乃汉室宗亲,仁义着于四海,今荆州虽得,非王霸之基。益州天府,刘璋暗弱,智能之士思得明君。松虽不才,愿为内应,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刘备放下信,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拆开另一包,那卷地图。

    绢帛缓缓展开。

    堂内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图很大,铺满了整张案几。

    山是青黛色的,水是淡蓝的,城池关隘用朱砂标着,旁边密密麻麻的小字注释:某关驻兵多少,某仓存粮几何,某道宽窄险易……

    这不是普通地图。

    这是把整个益州,从山川到人心,都剖开了摆在眼前。

    “我的娘……”张飞凑过来,瞪圆了眼睛,“这……这宝贝……”

    关羽丹凤眼睁大,手按在案边,俯身细看。

    他是懂兵的,一眼就看出这图的价值。

    有了它,益州那些天险,就成了有路可寻的棋盘。

    刘备的手在图上缓缓移动。

    指尖划过剑阁,划过葭萌关,划过涪水,最后停在“成都”两个朱红大字上。

    他的喉咙动了动。

    “天赐……”声音很轻,带着颤,“天赐瑰宝。”

    张飞猛地一拍大腿:“大哥!还等什么?有了这图,咱们打进成都去!让刘璋那草包滚蛋!”

    关羽抬头看向刘备:“大哥,此图若真,取益州……易如反掌。”

    刘备没说话。

    他还在看图,目光从成都移到北面,汉中方向;

    又移向东面,江水入川处。

    看了很久,他才抬头,看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诸葛亮。

    “孔明。”刘备的声音稳了些,“你意下如何?”

    诸葛亮一直站在窗边,摇着羽扇,目光也落在地图上。

    听到刘备问,他才缓缓走过来。

    他先看向张贵:“张别驾除了信和图,可还带了什么话?”

    张贵忙躬身:“我家主人说,益州存亡,天下大势,尽在其中,望皇叔早做决断。”

    诸葛亮点点头,转向刘备,羽扇轻摇:“主公,张永年这是把身家性命,连同益州前途,都押在您身上了。”

    他走到案前,手指点在图上的“益州”二字:“益州,险塞沃野,高祖因之以成帝业。”

    顿了顿,“如今刘璋暗弱,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张松就是第一个!蜀中像他这样的人,不会少!”

    刘备点头:“此乃天赐之机。”

    “然,”诸葛亮话锋一转,“有三虑。”

    堂内静下来。

    “其一,名义。”诸葛亮看向刘备,“主公与刘璋,同为汉室宗亲。无故伐之,恐失天下人心。”

    刘备皱眉:“备正虑此事。”

    诸葛亮微微一笑:“此易解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