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656章 西川密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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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成都。
就在刘烬与曹操决战于中原，庞统曹仁猛攻东吴之时，益州成都城中，并未因远离中原的战火硝烟而显得平静。
相反，曹操与刘烬在中原的惨烈厮杀，以及江东孙氏政权的岌岌可危，沉沉地压在每个益州权贵的心头。
暑气黏在青石板路上，蒸得人发慌。
州牧府邸的屋檐滴着前夜的雨水，吧嗒，吧嗒，砸在阶前青苔上，声音闷得让人心头沉。
刘璋坐在堂上，手里捏着一卷刚送来的中原军报，指尖有些发白。
他身子微胖，穿着锦袍，可此刻额角却渗着细密的汗，不是热的，是慌的。
军报上说，曹操和刘烬在中原杀得血流成河，曹仁正猛攻江东，孙权那边已经岌岌可危。
堂下站着两排文武。
左边是以别驾张松为首的几人，右边则是治中从事黄权、主簿王累等老臣。
空气绷着，没人先开口。
刘璋放下军报，喉咙有些干涩：“诸位……都说说吧。”
他声音不高，带着惯有的犹豫。
堂下静了片刻。
黄权先站了出来，语气沉稳：“主公，益州四面险塞，沃野千里。咱们只需厉兵秣马，守好关隘，外头再乱，也乱不到咱们这儿来。”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刘璋，“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自己。曹操也好，刘烬也罢，他们谁赢了，咱们再递表称臣便是，犯不着现在掺和进去，引火烧身。”
王累紧跟着附和，他年纪大些，说话时胡须轻颤：“黄公所言极是。刘烬志在天下，曹操挟天子令诸侯，都不是善茬。咱们主动凑上去，无论帮谁，都可能成了别人的垫脚石。一动不如一静。”
刘璋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角。
这话顺耳，他本性就不想折腾。
可有人不这么想。
“主公！”
声音尖细，带着股压不住的急切。
张松从左边踏出一步，他个子矮，相貌平平，可那双眼睛此刻亮得有些慑人。
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张松没看黄权，也没看王累，只盯着刘璋：“黄公、王公的话，听着稳妥，实则……”
他咬了咬牙，“是坐以待毙！”
“永年！”黄权脸色一沉。
刘璋也皱起眉：“此话怎讲？”
张松深吸一口气，语速快了起来：“天下大乱，哪有不争就能安生的道理？当年刘表坐拥荆襄九郡，兵多粮足，最后呢？基业还不是被人夺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如今刘烬与曹正在大战，等他们决出胜负，下一个目标会是哪儿？”
他目光扫过堂上众人，一字一顿：“必是益州！到那时，咱们拿什么挡？就凭蜀道天险？咱们这险，能险多久？”
刘璋脸色白了白。
张松趁热打铁：“所谓结好强邻，那是自欺欺人！刘烬要一统天下，会容得下益州这块肥肉？曹操赢了，难道就不想吞并西川？等他们刀架到脖子上，再想反抗，晚了！”
堂内鸦雀无声。
几个年轻些的官员眼神闪烁，显然被说动了。
刘璋喉咙动了动：“那……依你之见？”
张松知道火候到了，话锋一转：“主公可记得荆州刘备，刘皇叔？”
“玄德公？”刘璋点头，“仁德之名，自然是知道的。”
“正是！”
张松声音高了些，“皇叔是汉室宗亲，仁德布于四海，手下有关羽、张飞这等万人敌，如今已据有荆南四郡。更重要的是他与曹操有深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其军师诸葛亮，更有经天纬地之才。若咱们能请皇叔入川，借他的名望和兵力，帮咱们守北境、防东面，益州岂不稳固？”
“请刘备入川？”
刘璋愕然，随即摇头，“不可不可！玄德公虽仁德，毕竟是外人，引他进来，岂不是引狼入室？况且无故请外兵，州中百姓将士会怎么想？”
张松早有准备：“主公，眼下曹操和刘烬正杀得难解难分，无暇南顾，正是咱们结外援、固根基的好时机！咱们可以借‘防汉中庞德、御西凉马腾’为名，请皇叔率一部精兵入川，驻在葭萌关、白水关这些北境要地。”
“名义上是助防，实则是同盟。皇叔仁德，必感念主公厚待，尽心尽力。如此，北境可安，主公也能高枕无忧。”
他见刘璋还在犹豫，又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再说了，皇叔如今势弱，得靠咱们供给粮草。人在咱们地盘上，就跟客将一样，岂敢有异心？等北面威胁解了，是去是留，还不是主公一句话的事？”
刘璋沉默了很久。
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嗒，嗒，嗒。
堂外蝉鸣嘶哑，一声比一声催人。
终于，他抬起眼，语气依旧迟疑：“永年这话……也有些道理。只是此事关系太大，容我再想想。”
张松心中暗急，知道刘璋这性子，一拖就可能黄了。
但他不敢再逼，只得躬身：“主公明鉴。只是时机不等人，望主公早做决断。”
议事散了。
张松走出州牧府时，日头正毒。
他眯眼看了看天，心里那股火却烧得更旺。
刘璋不是明主，益州在他手里，迟早要完。
刘备！
那才是他看中的人。
回到自己府中，他径直进了书房，门关死。
屋里闷热，他却觉得手脚冰凉。
在案前坐下，他铺开一张素绢，又从柜底取出一卷自己偷偷绘了半年的草图。
那上面，蜀中的山川河流、关隘城池、粮仓兵屯，密密麻麻，全是他凭记忆一点一点描出来的。
他提笔，蘸墨。
笔尖悬在绢上，顿了顿，然后落下。
字写得很快，力透纸背。
他写益州如何富庶，写刘璋如何暗弱，写北有刘烬虎视，东有曹操眈眈。
他写刘备乃汉室宗亲，仁德英明，当取西川为基业，匡扶汉室。
他写自己愿为内应，肝脑涂地。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长长吐了口气。
窗外天色已暗。
“张贵。”他朝外唤了一声。
一个精瘦的汉子悄无声息地推门进来，是他从家乡带出来的族亲，绝对可靠。
益州成都。
就在刘烬与曹操决战于中原，庞统曹仁猛攻东吴之时，益州成都城中，并未因远离中原的战火硝烟而显得平静。
相反，曹操与刘烬在中原的惨烈厮杀，以及江东孙氏政权的岌岌可危，沉沉地压在每个益州权贵的心头。
暑气黏在青石板路上，蒸得人发慌。
州牧府邸的屋檐滴着前夜的雨水，吧嗒，吧嗒，砸在阶前青苔上，声音闷得让人心头沉。
刘璋坐在堂上，手里捏着一卷刚送来的中原军报，指尖有些发白。
他身子微胖，穿着锦袍，可此刻额角却渗着细密的汗，不是热的，是慌的。
军报上说，曹操和刘烬在中原杀得血流成河，曹仁正猛攻江东，孙权那边已经岌岌可危。
堂下站着两排文武。
左边是以别驾张松为首的几人，右边则是治中从事黄权、主簿王累等老臣。
空气绷着，没人先开口。
刘璋放下军报，喉咙有些干涩：“诸位……都说说吧。”
他声音不高，带着惯有的犹豫。
堂下静了片刻。
黄权先站了出来，语气沉稳：“主公，益州四面险塞，沃野千里。咱们只需厉兵秣马，守好关隘，外头再乱，也乱不到咱们这儿来。”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刘璋，“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自己。曹操也好，刘烬也罢，他们谁赢了，咱们再递表称臣便是，犯不着现在掺和进去，引火烧身。”
王累紧跟着附和，他年纪大些，说话时胡须轻颤：“黄公所言极是。刘烬志在天下，曹操挟天子令诸侯，都不是善茬。咱们主动凑上去，无论帮谁，都可能成了别人的垫脚石。一动不如一静。”
刘璋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角。
这话顺耳，他本性就不想折腾。
可有人不这么想。
“主公！”
声音尖细，带着股压不住的急切。
张松从左边踏出一步，他个子矮，相貌平平，可那双眼睛此刻亮得有些慑人。
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张松没看黄权，也没看王累，只盯着刘璋：“黄公、王公的话，听着稳妥，实则……”
他咬了咬牙，“是坐以待毙！”
“永年！”黄权脸色一沉。
刘璋也皱起眉：“此话怎讲？”
张松深吸一口气，语速快了起来：“天下大乱，哪有不争就能安生的道理？当年刘表坐拥荆襄九郡，兵多粮足，最后呢？基业还不是被人夺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如今刘烬与曹正在大战，等他们决出胜负，下一个目标会是哪儿？”
他目光扫过堂上众人，一字一顿：“必是益州！到那时，咱们拿什么挡？就凭蜀道天险？咱们这险，能险多久？”
刘璋脸色白了白。
张松趁热打铁：“所谓结好强邻，那是自欺欺人！刘烬要一统天下，会容得下益州这块肥肉？曹操赢了，难道就不想吞并西川？等他们刀架到脖子上，再想反抗，晚了！”
堂内鸦雀无声。
几个年轻些的官员眼神闪烁，显然被说动了。
刘璋喉咙动了动：“那……依你之见？”
张松知道火候到了，话锋一转：“主公可记得荆州刘备，刘皇叔？”
“玄德公？”刘璋点头，“仁德之名，自然是知道的。”
“正是！”
张松声音高了些，“皇叔是汉室宗亲，仁德布于四海，手下有关羽、张飞这等万人敌，如今已据有荆南四郡。更重要的是他与曹操有深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其军师诸葛亮，更有经天纬地之才。若咱们能请皇叔入川，借他的名望和兵力，帮咱们守北境、防东面，益州岂不稳固？”
“请刘备入川？”
刘璋愕然，随即摇头，“不可不可！玄德公虽仁德，毕竟是外人，引他进来，岂不是引狼入室？况且无故请外兵，州中百姓将士会怎么想？”
张松早有准备：“主公，眼下曹操和刘烬正杀得难解难分，无暇南顾，正是咱们结外援、固根基的好时机！咱们可以借‘防汉中庞德、御西凉马腾’为名，请皇叔率一部精兵入川，驻在葭萌关、白水关这些北境要地。”
“名义上是助防，实则是同盟。皇叔仁德，必感念主公厚待，尽心尽力。如此，北境可安，主公也能高枕无忧。”
他见刘璋还在犹豫，又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再说了，皇叔如今势弱，得靠咱们供给粮草。人在咱们地盘上，就跟客将一样，岂敢有异心？等北面威胁解了，是去是留，还不是主公一句话的事？”
刘璋沉默了很久。
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嗒，嗒，嗒。
堂外蝉鸣嘶哑，一声比一声催人。
终于，他抬起眼，语气依旧迟疑：“永年这话……也有些道理。只是此事关系太大，容我再想想。”
张松心中暗急，知道刘璋这性子，一拖就可能黄了。
但他不敢再逼，只得躬身：“主公明鉴。只是时机不等人，望主公早做决断。”
议事散了。
张松走出州牧府时，日头正毒。
他眯眼看了看天，心里那股火却烧得更旺。
刘璋不是明主，益州在他手里，迟早要完。
刘备！
那才是他看中的人。
回到自己府中，他径直进了书房，门关死。
屋里闷热，他却觉得手脚冰凉。
在案前坐下，他铺开一张素绢，又从柜底取出一卷自己偷偷绘了半年的草图。
那上面，蜀中的山川河流、关隘城池、粮仓兵屯，密密麻麻，全是他凭记忆一点一点描出来的。
他提笔，蘸墨。
笔尖悬在绢上，顿了顿，然后落下。
字写得很快，力透纸背。
他写益州如何富庶，写刘璋如何暗弱，写北有刘烬虎视，东有曹操眈眈。
他写刘备乃汉室宗亲，仁德英明，当取西川为基业，匡扶汉室。
他写自己愿为内应，肝脑涂地。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长长吐了口气。
窗外天色已暗。
“张贵。”他朝外唤了一声。
一个精瘦的汉子悄无声息地推门进来，是他从家乡带出来的族亲，绝对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