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104章 莫要委屈了大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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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今儿虽是家常打扮，可那鸭卵青软罗衣裙穿在她身上，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那丰腴窈窕的身段。她那张瓜子脸白里透红，杏眼含波，眉梢眼角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明艳，那是十七年的苦难岁月，在她身上沉淀下来的从容和温柔，不是寻常年轻女子能有的气韵。
她头上只簪了一支赤金衔珠凤钗，和几朵珠花，通身上下再无多余的装饰，却比满头珠翠更加光彩照人。
柳玉蟾悄悄看了朱曼娘一眼，朱曼娘也正望着她，两个人目光一对，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几分自惭形秽。
柳玉蟾在戏班子里是出了名的美人，朱曼娘在扬州青楼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清倌人，她们何曾服过谁？可此刻站在月华面前，两个人心里的底气，却像是被抽走了一般。夫人属实比她们强了太多。那份从容，那份温柔，那份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度，不是靠打扮能弥补的。
罗琼儿站在人群最末尾，远远地看着月华跟众女说笑，看着月华那张明艳端庄的脸，看着她身上那件裁剪合度、料子上乘的鸭卵青软罗衣裙，看着她头上那支金光闪闪的凤钗，心里头那点子见不得光的心思便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她原想着凭自己的身段容貌，迟早能让老爷正眼瞧她，可如今见了夫人这般品貌，她才知道，老爷身边站着的人，从来都不是她这样的。
她把身子又往人群里缩了缩，低着头，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再也不见半点昔日的傲气。旁边几个小丫头见她这副模样，互相使了个眼色，都默契地没有作声。
月华又特意问福伯：“哪位是管内账的林娘子？”
林弄影忙从人群中迈步走出来，依旧是那副文雅端庄的模样，步履轻盈，裙摆几乎不动。她走到月华面前，端端正正地福了一福，声音轻柔而清晰：“奴婢林氏弄影，见过夫人。蒙老爷信任，现代管着府里的内账”。
月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眉眼清正，气质文雅，便含笑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掏出厚厚一叠银票，拉住林弄影的手，亲手把银票子放在她掌心里，郑重地道：
“林娘子，这里是五千两银票。你费心替我管着宅子里的内账，千万别让大伙儿短了吃用和月例。天冷了，炭火要备足，每间住人的屋子，都要烧得暖暖的；若有人病了，只管去请医来治，不拘多少银子，都从账上走。不够了便来跟老爷子，或者找我说，莫要委屈了大伙儿。”
林弄影双手接过银票，小心翼翼地拢进袖子里，抬眼看了看月华，又看了看站在月华身后的贾珩，郑重地福了一福，应道：“夫人放心，奴婢定当尽心竭力，绝不负老爷和夫人所托。”她直起身来时，眼中微微有些湿润。这份信任，比那五千两银票，更让她觉得心口沉甸甸的。
众人见了这一幕，纷纷交头接耳地低声赞叹：“夫人也是跟老爷一样心善的”。
“老爷和夫人都是一样的好人”。
“夫人说话又温柔，人也生得好看，身段儿也是一等一的好”。
“往后能跟着这样的主子，咱们总算是能苦尽甘来了”。
苏月娥站在人群中，微微垂着眼帘，心里却在想：往后跟着这样的主子，大约不必再担惊受怕了。
顾晚烟望着月华和贾珩并肩而立的身影，心里头忽然涌起一个极遥远的念头：若当年父亲没有犯事，若她没有被卖进蒋家，或许她也能像夫人一样，找到一个像老爷一样，真心待她的人。她微微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可嘴角却不自觉地浮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贾珩等众人安静下来，才朗声道：“等过了年，天暖和了，我便去上告贾家宗族，分府另过。到那时候，便搬过来，跟大伙儿一起住。”
话音刚落，一旁站着的周兴便闷声闷气地开口了：“上回老爷提了一嘴，说这宅子往后要改叫‘珩院’。小人已经找人做下了门匾。”
他顿了顿，抬起眼来看着贾珩，那双平日里冷得像刀的眼神，此刻却亮得厉害，里头有一种说不出的执拗和殷切：“只要老爷您一句话，等您和夫人搬过来那天，小人就亲手把咱们府上那门匾挂上去。”
贾珩看着他，微微一笑：“既然兴哥已说下了，那便依着你。到时候，咱们家这大门上的匾额，便由你亲手去挂。”
周兴浑身一震，老爷方才叫他什么？兴哥？他在蒋家长了这么大，主子们唤他从来都是连名带姓，或者干脆就是“那姓周的小子”，何曾有人这般亲厚地叫过他一声“兴哥”？
他只觉得心里头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火，烧得他浑身发暖，偏偏喉咙里堵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抱拳躬身，郑重地应了一声：“是！”
那一个字，比他从前的每一句话都轻，却也比从前的每一句话都重。他直起身来时，眼眶已经微微泛红，赶紧低下头去，他怕让人瞧见了会笑话。
贾珩又嘱咐了大家，只管安生住着，缺了什么，便只管去账上报了来买，宅里众人齐齐脆声应是。
中午，刘嫂子带着个帮厨的婆子，张罗了四桌极丰盛的席面。灶房里从一早便开始忙活，杀鸡宰鱼，煎炒烹炸，忙得热火朝天。刘嫂子一边颠勺，一边扯着嗓子指挥几个粗使仆妇择菜洗碗。锅铲翻飞，油烟升腾，肉香飘了满院子。
中午吃饭时，正厅里摆了三桌，偏厅里摆了一桌，簇新的红漆桌面，碗筷都是才从库里取出来的新瓷器，白白净净，映着满桌的鸡鸭鱼肉，倒也颇为体面。
钟叔和福伯，以及那几个管事男丁去了偏厅。赵全、谢良、孙仁、周兴几个围着一张八仙桌坐了。钟叔坐在上首，福伯在旁边陪着。
谢良亲自去买了上好的花雕来，给钟叔满满地斟了一碗，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笑道：“老爷子，您尝尝，这是东街老魏家酿的花雕，说是藏了十年的，比外头铺子里的强了不知多少。”
钟叔端起来抿了一口，点了点头，那张素来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几个男人推杯换盏，说说笑笑，赵全说起这几日修整宅子的趣事，谢良说起采买时的见闻，倒也热闹。一向话少的周兴，竟破天荒的央着老爷子教些拳脚功夫，钟叔自然笑着答应了。
她头上只簪了一支赤金衔珠凤钗，和几朵珠花，通身上下再无多余的装饰，却比满头珠翠更加光彩照人。
柳玉蟾悄悄看了朱曼娘一眼，朱曼娘也正望着她，两个人目光一对，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几分自惭形秽。
柳玉蟾在戏班子里是出了名的美人，朱曼娘在扬州青楼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清倌人，她们何曾服过谁？可此刻站在月华面前，两个人心里的底气，却像是被抽走了一般。夫人属实比她们强了太多。那份从容，那份温柔，那份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度，不是靠打扮能弥补的。
罗琼儿站在人群最末尾，远远地看着月华跟众女说笑，看着月华那张明艳端庄的脸，看着她身上那件裁剪合度、料子上乘的鸭卵青软罗衣裙，看着她头上那支金光闪闪的凤钗，心里头那点子见不得光的心思便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她原想着凭自己的身段容貌，迟早能让老爷正眼瞧她，可如今见了夫人这般品貌，她才知道，老爷身边站着的人，从来都不是她这样的。
她把身子又往人群里缩了缩，低着头，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再也不见半点昔日的傲气。旁边几个小丫头见她这副模样，互相使了个眼色，都默契地没有作声。
月华又特意问福伯：“哪位是管内账的林娘子？”
林弄影忙从人群中迈步走出来，依旧是那副文雅端庄的模样，步履轻盈，裙摆几乎不动。她走到月华面前，端端正正地福了一福，声音轻柔而清晰：“奴婢林氏弄影，见过夫人。蒙老爷信任，现代管着府里的内账”。
月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眉眼清正，气质文雅，便含笑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掏出厚厚一叠银票，拉住林弄影的手，亲手把银票子放在她掌心里，郑重地道：
“林娘子，这里是五千两银票。你费心替我管着宅子里的内账，千万别让大伙儿短了吃用和月例。天冷了，炭火要备足，每间住人的屋子，都要烧得暖暖的；若有人病了，只管去请医来治，不拘多少银子，都从账上走。不够了便来跟老爷子，或者找我说，莫要委屈了大伙儿。”
林弄影双手接过银票，小心翼翼地拢进袖子里，抬眼看了看月华，又看了看站在月华身后的贾珩，郑重地福了一福，应道：“夫人放心，奴婢定当尽心竭力，绝不负老爷和夫人所托。”她直起身来时，眼中微微有些湿润。这份信任，比那五千两银票，更让她觉得心口沉甸甸的。
众人见了这一幕，纷纷交头接耳地低声赞叹：“夫人也是跟老爷一样心善的”。
“老爷和夫人都是一样的好人”。
“夫人说话又温柔，人也生得好看，身段儿也是一等一的好”。
“往后能跟着这样的主子，咱们总算是能苦尽甘来了”。
苏月娥站在人群中，微微垂着眼帘，心里却在想：往后跟着这样的主子，大约不必再担惊受怕了。
顾晚烟望着月华和贾珩并肩而立的身影，心里头忽然涌起一个极遥远的念头：若当年父亲没有犯事，若她没有被卖进蒋家，或许她也能像夫人一样，找到一个像老爷一样，真心待她的人。她微微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可嘴角却不自觉地浮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贾珩等众人安静下来，才朗声道：“等过了年，天暖和了，我便去上告贾家宗族，分府另过。到那时候，便搬过来，跟大伙儿一起住。”
话音刚落，一旁站着的周兴便闷声闷气地开口了：“上回老爷提了一嘴，说这宅子往后要改叫‘珩院’。小人已经找人做下了门匾。”
他顿了顿，抬起眼来看着贾珩，那双平日里冷得像刀的眼神，此刻却亮得厉害，里头有一种说不出的执拗和殷切：“只要老爷您一句话，等您和夫人搬过来那天，小人就亲手把咱们府上那门匾挂上去。”
贾珩看着他，微微一笑：“既然兴哥已说下了，那便依着你。到时候，咱们家这大门上的匾额，便由你亲手去挂。”
周兴浑身一震，老爷方才叫他什么？兴哥？他在蒋家长了这么大，主子们唤他从来都是连名带姓，或者干脆就是“那姓周的小子”，何曾有人这般亲厚地叫过他一声“兴哥”？
他只觉得心里头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火，烧得他浑身发暖，偏偏喉咙里堵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抱拳躬身，郑重地应了一声：“是！”
那一个字，比他从前的每一句话都轻，却也比从前的每一句话都重。他直起身来时，眼眶已经微微泛红，赶紧低下头去，他怕让人瞧见了会笑话。
贾珩又嘱咐了大家，只管安生住着，缺了什么，便只管去账上报了来买，宅里众人齐齐脆声应是。
中午，刘嫂子带着个帮厨的婆子，张罗了四桌极丰盛的席面。灶房里从一早便开始忙活，杀鸡宰鱼，煎炒烹炸，忙得热火朝天。刘嫂子一边颠勺，一边扯着嗓子指挥几个粗使仆妇择菜洗碗。锅铲翻飞，油烟升腾，肉香飘了满院子。
中午吃饭时，正厅里摆了三桌，偏厅里摆了一桌，簇新的红漆桌面，碗筷都是才从库里取出来的新瓷器，白白净净，映着满桌的鸡鸭鱼肉，倒也颇为体面。
钟叔和福伯，以及那几个管事男丁去了偏厅。赵全、谢良、孙仁、周兴几个围着一张八仙桌坐了。钟叔坐在上首，福伯在旁边陪着。
谢良亲自去买了上好的花雕来，给钟叔满满地斟了一碗，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笑道：“老爷子，您尝尝，这是东街老魏家酿的花雕，说是藏了十年的，比外头铺子里的强了不知多少。”
钟叔端起来抿了一口，点了点头，那张素来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几个男人推杯换盏，说说笑笑，赵全说起这几日修整宅子的趣事，谢良说起采买时的见闻，倒也热闹。一向话少的周兴，竟破天荒的央着老爷子教些拳脚功夫，钟叔自然笑着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