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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107章 夫人比稿子要紧的多。

    贾珩每日除了写“三言”的另外两本和《三国演义》,将那《聊斋》也在逐渐复原出来。他白日里在柴院书房伏案疾书,夜里便由月华陪着,一盏灯,一炉香,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各做各的事。

    月华坐在他身旁的软凳上,手里拿着一件未做完的中衣,针线走得又密又匀,时不时抬起头来看他一眼,见他的茶盏空了便起身替他续上热茶,见灯芯结了灯花便拿剪子轻轻拨一拨,见墨少了便帮他研墨。灯影摇摇曳曳,照着她那张明艳温婉的脸,嘴角始终含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她觉得,眼下的日子便是极好。

    贾珩写到一半忽然搁下笔,转过身来直直地盯着她看。月华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脸:“爷在瞧什么?妾身脸上沾了墨不成?”

    贾珩也不答话,只是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咱们接着商量生孩子的事儿吧”。

    月华的脸腾地红了,拿拳头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两下,嗔道:“爷好没正经,这书稿还没写完呢,仔细明儿交不了稿,郑掌柜又该来催了。”

    贾珩笑着握住她的拳头,把那小小的拳头包在掌心里,凑到她耳边低声道:“郑掌柜催他的,咱们做咱们的。稿子明儿再写也不迟,夫人比稿子要紧的多。”

    月华被他这话羞得连脖颈都红了,挣了两下没挣脱,便软了身子靠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她自然明白爷说的是她比稿子要紧多了,那个“紧”字,究竟所指为何。

    她好久才闷闷地道:“爷这张嘴,也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的,说出来的话越发没个正经。上回在宅子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赵娘子她们都在——爷就说那样的话,妾身当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贾珩哈哈大笑,抬手在她臀侧轻轻拍了一记:“我那是实话,怎的就不正经了?你本就是我夫人,她们早晚要叫的,早叫晚叫还不都一样?”

    月华羞得把脸往他怀里又埋了几分,细声细气地道:“爷再这般说,妾身可不理你了。下回再当着人面说那样的话,妾身便躲回柴院来,让爷一个人在那宅子里住着,看谁给爷研墨铺纸。”

    贾珩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口,笑着道:“你舍得?”月华仰起脸来,拿那双含着水光的杏眼望了他片刻,忽然轻轻一笑,又把脸贴回他胸口,低声说了句:“舍不得。”

    两个人在灯下抱在一处,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有窗外远远传来的更漏声,一下一下,像是为这静谧的夜打着拍子。

    又有一回,贾珩写《聊斋》里一篇《婴宁》,写到婴宁拈花而笑那段,忽然抬头对月华道:“你笑一个给我瞧瞧。”月华正低头绣花,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得一愣,抬起头来眨了眨眼,那张明艳的脸上先是茫然,随即浮起一个极温柔的浅笑,嘴角微微弯起,杏眼也跟着弯成了两弯月牙,在灯下便如春花初绽一般,明艳不可方物。

    贾珩看得痴了,搁下笔,伸手把她揽过来,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低声道:“就是这样。你是我的婴宁。”

    月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又羞又窘,却没躲开,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睫毛轻轻发着颤,在他怀里安安静静地待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了句:“爷真像个孩子。”话虽这般说着,手却悄悄地环上了他的腰。贾珩便笑着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有了前些日子那场放纵后的教训,如今他可再也舍不得狠心折腾她了。

    凤姐儿和可卿依旧隔三差五便来柴院里坐着说话吃茶。这日午后,凤姐儿带着平儿过来了,可卿也刚从东府过来,几个女人凑在一处,屋子里便热闹起来。

    月华把钟婶新做的枣泥山药糕端上来,又泡了上好的龙井,几个人围着藤椅坐了。凤姐儿和月华各歪在一张藤椅上,凤姐儿一手端着茶盏,一手拿着块糕,咬了一口便连声夸好。

    可卿坐在旁边的软凳上,手里捧着一卷贾珩新写的《聊斋》手稿,正看得入神,读到狐仙夜访书生的段落时,脸颊微微泛了红,却舍不得放下,只是把稿纸举得高了些,遮住了半张脸。

    贾珩痴迷可卿的身子,每回见了她便忍不住心猿意马。可卿依旧是回回都由着他。他要躺着,她便乖乖陪他躺下,把脸偏到一边,只露出一段修长白皙的脖颈,和微微泛红的耳根;他要抱着,她便由他抱着,缩在他怀里像一只找到了巢的倦鸟,身子软软地贴在他胸口,呼吸轻而浅,偶尔抬起那双含烟含雾的秋水眼望他一眼,目光里满是柔顺和依恋。她从来不会主动索取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承受着他给予的一切,那柔顺的模样反而更让人心生怜惜。

    贾珩每回见了她这副模样,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却又强压着不忍太过,只是把她揽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抚着她散在肩头的青丝,低声问她“累不累”“冷不冷”“饿不饿”。可卿便轻轻摇头,把脸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几分,细声细气地唤一声“珩郎”。

    那两个字又轻又软,像是从她心尖上颤出来的,每回唤出来,都让贾珩心里又酸又胀,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子里去。

    凤姐儿却是另一番光景,她每回来了,都大大方方地往藤椅上一歪,翘着腿,端着茶,说话嗓门又脆又亮,像是这柴院的半个主子。贾珩撩拨她的时候,她要么假做没在意,眼皮都不抬一下,继续嗑她的瓜子,由着他闹;要么便笑着跟他打闹,拿手戳他脑门,嘴里骂着“你这猴儿,又没安好心”。

    若贾珩实在闹的太过了,比如有一回,他从后头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还把下巴搁在她肩头上,对着她耳朵吹气,她才会猛地转过身来,拿手指戳着他的胸口,红着脸笑骂:“你个天杀的,越发没规矩了!我这腰也是你揽得的?还不快给我松开!再不松开,我可要喊人了,平儿!把这猴儿给我叉出去!”

    话虽说得凶,可她那双手却只是轻轻搭在他手腕上,半分力气都没使,那双丹凤眼里水汪汪的,骂完了还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其实,如今她心里头,实在喜欢这个会疼人、知道宠人、说话有趣儿、又极有主意的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