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117章 是我娘死前给我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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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珩牵着月华进了门。贾母正歪在暖炕上，背后靠着几个石青引枕，手里端着盏参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李纨正带着贾兰在跟前请安，兰哥儿规规矩矩地站在母亲身旁，见了贾珩便眼睛一亮。暖阁里的炭火烧得旺旺的，空气里有一丝淡淡的檀香味，混着茶香和炭火的暖气。窗外的暮色已深，廊下的灯笼刚点起来，昏黄的光从窗纸里透进来，给满屋子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黛玉正坐在贾母身边，手里拿着一卷书，却似乎也没看进去，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来，一见是贾珩和月华，那张尖俏俏的小脸上便绽开了笑容，放下书卷，拍着手从炕上跳下来，三步两步迎上前去，脆生生地道：“哥哥来了！珩嫂子也来了！”
她今儿穿了一件水绿绫袄，外罩银鼠皮小褂，头发梳成双鬟，头上只簪了两朵素净的珠花，一张瓜子脸面白净如玉，眉眼如画，笑起来时那两弯似蹙非蹙的罥烟眉微微舒展开，瞧着便让人心里软了几分。
月华被她这一声“珩嫂子”叫得脸腾地红了，忙伸手去捂她的嘴，嗔道：“林姑娘莫要闹，什么嫂子不嫂子的，叫人听了笑话我。”
黛玉被她捂住了嘴，也不恼，只是咯咯地笑，从月华指缝里透出来的笑声，又脆又甜。她往后躲了半步，拿那双含烟含雾的眼睛望着月华，故意板着脸道：“怎的不是嫂子了？哥哥之前亲口说的，你就是他的夫人。我哥哥的夫人，可不就是我嫂子？我又没叫错。”
她说着又凑上来挽住月华的胳膊，语气忽然变得极认真，“陈姐姐，你是不知道，我从小便盼着有个哥哥疼我。如今好容易有了个哥哥，又有了个嫂子，我也算是个有福的了。往后姐姐多疼疼我，莫要嫌我烦。”
月华被她这番话说的心里一酸，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鬓角，柔声道：“林姑娘这是说哪里话。爷疼你，妾身自然也疼你。往后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只管来跟我说，爷或是钟叔出门的时候，我提醒着给你买回来。”
贾珩笑呵呵地站在一旁，看她们姑嫂两个亲亲热热的，也不插话。他把手里的包袱放到桌上，从里头取出一个锦盒，递给黛玉。
黛玉双手接过来，打开一看，只见锦盒里卧着一支极精致的珠花。用米粒大小的南海珍珠，串成三朵并蒂兰花，花心处嵌着一颗小小的蜜蜡，花瓣间用细如发丝的金线连缀，拿在手里轻轻一晃，那珍珠便泛起一层柔和的珠光，像是三朵在月下绽放的白兰。
黛玉把珠花举到灯下翻来覆去地看，那双含烟含雾的眼睛里满是欢喜，抬起头来朝贾珩笑道：“多谢哥哥！这珠花真好看，比以往外头铺子里买回来的那些，都精巧呢。”
贾珩笑了笑：“妹妹你喜欢便好，哦，还有——”。他在袖子里摸出那柄竹骨折扇，也递给黛玉：“这扇子是再普通不过的，不过我瞧着，这扇坠子倒是个好的，知道你喜欢这些小玩意儿，便要了回来，拿着玩吧。”
“咯咯……”。黛玉忙接在手里，仔细瞧那扇坠子：“哥哥的眼光向来不差，这小坠子果然是个极好的呢，多谢哥哥”。
贾母在炕上也探过头来瞧了瞧，拿手指遥遥地点着那朵珠花，笑着道：“这手艺倒是精巧。林丫头戴上正配她那气度，你们瞧瞧，这珠花素净，林丫头戴着既不张扬又不寒酸，反倒衬得她愈发清雅了。”
她放下参茶，目光从黛玉身上转到贾珩身上，又从贾珩身上转到月华身上，那双浑浊却依旧精明的老眼里满是慈爱，笑着道：“珩哥儿是个眼光极好的。这东西挑的好，人也挑的好。”满屋子的人都听出来了，老太太说的是月华。谁都知道，她说的是月华好。
贾珩嘴角含着笑，转过身去，深深地看了月华一眼。那目光又柔又深，像是在看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月华被他这般当众凝视，脸颊顿时飞上了两朵红云，微微低下头去，拿帕子掩着嘴角，却掩不住眼角那一点藏不住的欢喜。
贾珩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月华的手，然后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贾母脸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儿天气不错。
“东西是孙儿挑的，这人——”。他微微顿了一下，握着月华的手紧了紧，“是我娘死前儿给我挑的。”
贾母嘴角的笑意一瞬间便落了下去，像是被人拿手轻轻抹掉了一般。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便是深深的刺痛。还有一抹掩饰不住的惊恐。
她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搁在膝上的参茶碗盖轻轻磕在碗沿上，发出一声极清脆的响。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鸳鸯端茶的手顿在半空中，黛玉捧着珠花的手指也停住了，连窗外的风，都似乎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贾珩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松开月华的手，撩起袍角，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朝贾母磕了一个头。月华也跟着跪了下去，额头轻轻触在冰凉的地砖上。贾珩直起身来，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十七年前，蒙老太太收留，孙儿才得以活到今日，老太太的恩德，孙儿不敢忘。”
贾母的眼眶一下子便红了。她颤着伸出手去，连声道：“起来，快起来，鸳鸯，还不快把珩哥儿扶起来！”鸳鸯赶紧上前去扶，贾珩却跪着不动。月华也跪在他身旁，低着头，眼圈微微泛着红。
贾珩依旧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坦坦荡荡地看着贾母，声音不急不缓，掷地有声：“孙儿没见过娘长的什么样儿，东府里老爷，又是个那样的性子。一年到头，他能在道观里住三百天，连惜春那丫头，都未必记得他长什么模样。若不是老太太看顾，孙儿的尸骨，怕是早在十七年前，便让外头的野狗给撕了。这些年，孙儿亏了钟叔钟婶，和月华拿命养活起来。他们是我娘的旧人，是我娘留给我的。不是孙儿抱怨，实在是这些年，除了老太太还记挂着，珠大嫂子心善，从牙缝里扣些吃食接济着，孙儿这四口人……，好歹才活了过来。”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却更加沉了：“孙儿谁也不怨，只怨我自个儿命苦。娘死的早，又摊上个那样无情的老子，这是孙儿的命数。因此，孙儿才咬着牙熬灯费蜡，没日没夜的写书挣银子，就是想，能活的像个人样儿，能让我这四口人，再生病时，不至于连副药都吃不起，不至于……一个月里要靠从泔水里捞吃食……”。
李纨正带着贾兰在跟前请安，兰哥儿规规矩矩地站在母亲身旁，见了贾珩便眼睛一亮。暖阁里的炭火烧得旺旺的，空气里有一丝淡淡的檀香味，混着茶香和炭火的暖气。窗外的暮色已深，廊下的灯笼刚点起来，昏黄的光从窗纸里透进来，给满屋子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黛玉正坐在贾母身边，手里拿着一卷书，却似乎也没看进去，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来，一见是贾珩和月华，那张尖俏俏的小脸上便绽开了笑容，放下书卷，拍着手从炕上跳下来，三步两步迎上前去，脆生生地道：“哥哥来了！珩嫂子也来了！”
她今儿穿了一件水绿绫袄，外罩银鼠皮小褂，头发梳成双鬟，头上只簪了两朵素净的珠花，一张瓜子脸面白净如玉，眉眼如画，笑起来时那两弯似蹙非蹙的罥烟眉微微舒展开，瞧着便让人心里软了几分。
月华被她这一声“珩嫂子”叫得脸腾地红了，忙伸手去捂她的嘴，嗔道：“林姑娘莫要闹，什么嫂子不嫂子的，叫人听了笑话我。”
黛玉被她捂住了嘴，也不恼，只是咯咯地笑，从月华指缝里透出来的笑声，又脆又甜。她往后躲了半步，拿那双含烟含雾的眼睛望着月华，故意板着脸道：“怎的不是嫂子了？哥哥之前亲口说的，你就是他的夫人。我哥哥的夫人，可不就是我嫂子？我又没叫错。”
她说着又凑上来挽住月华的胳膊，语气忽然变得极认真，“陈姐姐，你是不知道，我从小便盼着有个哥哥疼我。如今好容易有了个哥哥，又有了个嫂子，我也算是个有福的了。往后姐姐多疼疼我，莫要嫌我烦。”
月华被她这番话说的心里一酸，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鬓角，柔声道：“林姑娘这是说哪里话。爷疼你，妾身自然也疼你。往后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只管来跟我说，爷或是钟叔出门的时候，我提醒着给你买回来。”
贾珩笑呵呵地站在一旁，看她们姑嫂两个亲亲热热的，也不插话。他把手里的包袱放到桌上，从里头取出一个锦盒，递给黛玉。
黛玉双手接过来，打开一看，只见锦盒里卧着一支极精致的珠花。用米粒大小的南海珍珠，串成三朵并蒂兰花，花心处嵌着一颗小小的蜜蜡，花瓣间用细如发丝的金线连缀，拿在手里轻轻一晃，那珍珠便泛起一层柔和的珠光，像是三朵在月下绽放的白兰。
黛玉把珠花举到灯下翻来覆去地看，那双含烟含雾的眼睛里满是欢喜，抬起头来朝贾珩笑道：“多谢哥哥！这珠花真好看，比以往外头铺子里买回来的那些，都精巧呢。”
贾珩笑了笑：“妹妹你喜欢便好，哦，还有——”。他在袖子里摸出那柄竹骨折扇，也递给黛玉：“这扇子是再普通不过的，不过我瞧着，这扇坠子倒是个好的，知道你喜欢这些小玩意儿，便要了回来，拿着玩吧。”
“咯咯……”。黛玉忙接在手里，仔细瞧那扇坠子：“哥哥的眼光向来不差，这小坠子果然是个极好的呢，多谢哥哥”。
贾母在炕上也探过头来瞧了瞧，拿手指遥遥地点着那朵珠花，笑着道：“这手艺倒是精巧。林丫头戴上正配她那气度，你们瞧瞧，这珠花素净，林丫头戴着既不张扬又不寒酸，反倒衬得她愈发清雅了。”
她放下参茶，目光从黛玉身上转到贾珩身上，又从贾珩身上转到月华身上，那双浑浊却依旧精明的老眼里满是慈爱，笑着道：“珩哥儿是个眼光极好的。这东西挑的好，人也挑的好。”满屋子的人都听出来了，老太太说的是月华。谁都知道，她说的是月华好。
贾珩嘴角含着笑，转过身去，深深地看了月华一眼。那目光又柔又深，像是在看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月华被他这般当众凝视，脸颊顿时飞上了两朵红云，微微低下头去，拿帕子掩着嘴角，却掩不住眼角那一点藏不住的欢喜。
贾珩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月华的手，然后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贾母脸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儿天气不错。
“东西是孙儿挑的，这人——”。他微微顿了一下，握着月华的手紧了紧，“是我娘死前儿给我挑的。”
贾母嘴角的笑意一瞬间便落了下去，像是被人拿手轻轻抹掉了一般。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便是深深的刺痛。还有一抹掩饰不住的惊恐。
她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搁在膝上的参茶碗盖轻轻磕在碗沿上，发出一声极清脆的响。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鸳鸯端茶的手顿在半空中，黛玉捧着珠花的手指也停住了，连窗外的风，都似乎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贾珩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松开月华的手，撩起袍角，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朝贾母磕了一个头。月华也跟着跪了下去，额头轻轻触在冰凉的地砖上。贾珩直起身来，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十七年前，蒙老太太收留，孙儿才得以活到今日，老太太的恩德，孙儿不敢忘。”
贾母的眼眶一下子便红了。她颤着伸出手去，连声道：“起来，快起来，鸳鸯，还不快把珩哥儿扶起来！”鸳鸯赶紧上前去扶，贾珩却跪着不动。月华也跪在他身旁，低着头，眼圈微微泛着红。
贾珩依旧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坦坦荡荡地看着贾母，声音不急不缓，掷地有声：“孙儿没见过娘长的什么样儿，东府里老爷，又是个那样的性子。一年到头，他能在道观里住三百天，连惜春那丫头，都未必记得他长什么模样。若不是老太太看顾，孙儿的尸骨，怕是早在十七年前，便让外头的野狗给撕了。这些年，孙儿亏了钟叔钟婶，和月华拿命养活起来。他们是我娘的旧人，是我娘留给我的。不是孙儿抱怨，实在是这些年，除了老太太还记挂着，珠大嫂子心善，从牙缝里扣些吃食接济着，孙儿这四口人……，好歹才活了过来。”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却更加沉了：“孙儿谁也不怨，只怨我自个儿命苦。娘死的早，又摊上个那样无情的老子，这是孙儿的命数。因此，孙儿才咬着牙熬灯费蜡，没日没夜的写书挣银子，就是想，能活的像个人样儿，能让我这四口人，再生病时，不至于连副药都吃不起，不至于……一个月里要靠从泔水里捞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