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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129章 还是对我动了心思

    甄瑶盯着他的眼睛。他那张清俊的脸近在咫尺,睫毛微微发着颤,眼睛里有一团烧得正旺的火,可那火的边缘却还有一道硬生生筑起来的堤坝。

    她看得出他正在拼命克制自己,也看得出他克制得有多辛苦。她脸上先是闪过一抹极浓郁的失落,那失落一闪即过,却像一道裂痕,把她那张妖艳的脸,撕开了一个小口子,露出底下真实的、脆弱的、渴望被爱的女人。

    贾珩差点就要脱口而出:“死就死吧!今朝有酒今朝醉,人生苦短,就该及时行乐!”可就在他即将开口的那一刻,甄瑶脸上的失落忽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伴着羞红的笑意。

    她主动退后一步,从他怀里挣了出来,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笑意,还有一丝极淡的颤抖:“咯咯——你终究还是——,还是对我动了心思。今儿我也算……,也算没白不要脸了一回。你是个真汉子,是我小瞧了你。方才你说的极好,可你也做不得圆满的武松。”她的声音越说越轻,说到最后一句时,已是似叹似怨,尾音轻轻飘散在炭火的热气里。

    贾珩站在原处,愣了片刻,才总算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不废话吗?她这么一个大妖精贴上来,又是抱又是表白,他要是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不就真成“杨雄”了?那他方才那番挣扎,那番克制,在她眼里反倒成了他“动了心思”,却又“有底线”的证明,他不是不懂,他是懂了却硬生生忍住了。这反倒比那些,见了女人就往上扑的男人,更让她觉得珍贵。

    贾珩狠狠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不敢再看她那含笑的侧脸,赶紧拱手,声音还有些沙哑:“想来,后日那新书便能出来。我——,我会尽快送到府里。”说完也没顾上跟刘铁嘴打招呼,转身便快步走了出去。

    那雅间的布帘在他身后轻轻晃动,炭盆里的火光也跟着晃了一下。甄瑶站在原处,望着那微微飘动的布帘,站了好一会儿。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微微发颤的手——,方才按在他手背上时,那滚烫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

    她忽然笑靥如花,那笑容里有羞涩,有得意,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期待:“美色入怀,他居然还能忍得住?果真是个少有的奇男子。只是——”。

    她把团扇拿起来轻轻摇了摇,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愈发浓了,“我就不信,下回他还能忍得住。”她把团扇往桌上一搁,端起那盏已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那茶水是凉的,却浇不灭她心里那团烧得正旺的火。

    秦可卿可不知道,她跟珩郎之间暗通款曲的事,早已被月华察觉。她依旧隔三差五时不时就来柴院里走动,每回都是先去给老太太、太太们请安,然后便往柴院书房里去。宝珠和瑞珠依旧在门外坐着玩,一个守头一个守尾,把这小院守得严严实实。

    书房里,可卿每回来了,但凡再无外人,便会不等她来得及行礼问安,就会被他一把拉进怀里,迫不及待地吻住。两个人常避过了耳目,或者躲进书房里间,或者就在正堂里急切切地欢爱。

    可卿虽越发对贾珩痴缠,可每回事后缩在他怀里,浑身酥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时,总不免拿手指轻轻戳着他胸口,娇嗔着抱怨:“珩郎,你太凶了些,回回都要把人折腾得丢了半条命去。歇两日尚且还觉得腰酸,再这般下去,妾身怕是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偏生每回来了,又舍不得推开你——。你到底是给我下了什么迷魂药?”

    她心里既有些怕了他那股子凶猛的劲头,又越发爱他爱得更紧。他每回虽急切而凶猛,却从来不忘了在事后,把她搂在怀里轻声细语地抚慰,替她整理散乱的鬓发,替她揉按酸软的腰肢,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跟方才那副饿虎扑食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这种反差让她觉得,这个比她大不了几天的二叔,既是能把她揉进骨子里的男人,又是会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的少年。她每回离去时,脸上都泛着娇柔的红晕,那红晕从脸颊,一直染到耳根,连脖颈上都有淡淡的绯色,任谁见了,都只当是屋里炭火烧得太旺,却不知她是方才在珩郎怀里,被宠得透透的。

    凤姐儿心里明白,贾珩是有心要勾搭她,却终究耐不住,他那般大胆又细心的宠着和亲近她。这些日子他每回来了,总不忘给她带些小玩意儿,有时是一盒上好的胭脂,有时是一支精巧的银簪,有时不过是一包,街上老字号新出锅的糖炒栗子。东西不贵重,难得的是那份心意。

    他记得她爱吃什么,记得她喜欢什么颜色,记得她哪日随口提了一句“这茶凉了”,下回她来时,他便换了新买的汝窑茶盏,外头还套着个暖套,端到她手里时热气腾腾的,连杯沿都是温的。这样的事多了,她心里便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撬开了,不是猛然的、剧烈的,而是像春日里的暖阳,慢慢化开了冰封的河面,不知不觉间,那层冰,便已经薄得撑不住人踩上去的重量了。

    她也喜被他疼着,他知道护着她。上回印子钱的事儿,若不是他提前透信儿,她如今怕是已在锦衣卫的大牢里蹲着了。听说,锦衣卫查了不少人,也抓了不少人,甚至先犯事儿的那吴泼皮十几个,直接被推去了菜市口。

    贾珩替她出主意时那份笃定,让她销毁借据时那份果决,还有后来说:“我也只肯养着姐姐你一个”时,那副半真半假的模样。每一桩每一件,都让她心里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一下。

    她已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她嫁入贾家这些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贾琏那种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的,贾珍那种把女人当玩物的,贾政那种一本正经的,唯独这个珩兄弟,他跟谁都不一样。

    他护她的时候,像个杀伐决断的将军,疼她的时候,像个温柔体贴的夫君,可转过头来撩拨她的时候,又像个无法无天的登徒子。这三种模样叠在一起,便让她那颗,被深宅大院里的明争暗斗,磨得冷硬的心,悄悄地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