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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128章 可你为何非要装痴?

    甄瑶听他说的有趣,又觉得那话里头藏着深意,忍不住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轻笑道:“你就是个无德的!连跟嫂子潘金莲私通都想着答应。”

    贾珩也笑着回应道:“你瞧,我把武松写成那般磊落,你怪我写得无情不圆满。如今我说我若是武松,会跟潘氏私通求个圆满,你又说我无德,那你让我上哪说理去?”

    甄瑶被他这话逗得笑不可支,拿团扇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好半天才缓过气来,摇了摇头道:“果然,诚如你先前所说,这世道儿,本便不是个圆满的。”

    “正是如此。”贾珩也笑着点了点头。

    甄瑶不再说话,只含着笑瞧他。那笑里头有几分欣赏,有几分促狭,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拿团扇轻轻摇着,那双桃花眼从扇面后头直直地望着他,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他的嘴唇,又从嘴唇滑回到眉眼,来回逡巡着,像是在打量一件极珍贵的宝物。她嘴角那丝笑意始终挂着,不浓不淡,却偏偏让人心头发痒。

    贾珩被她这般直勾勾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这女人的心思比书里那潘金莲还明显,人家潘金莲好歹还遮掩几分,她倒好,那双眼睛恨不得把话全写在里头了。他感到自己体内的那股内力又在蠢蠢欲动,小腹里像燃起了一团火,烧得他浑身燥热。他顿了顿,便起身想要告辞。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

    甄瑶似乎看出了他又想跑,她眼珠一转,原本搭在桌上的手,此刻却忽然伸过来,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背上。那只手又软又热,指尖微微发颤,却按得极坚定,不让他把手抽回去。

    贾珩浑身一僵,低头看着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纤纤玉手,指甲上染着凤仙花汁,红艳艳的,衬得那手指愈发白皙修长。她的手指微微收拢,轻轻攥住了他的手指。

    她抬起头来,那双桃花眼直直地望着他,毫不掩饰地道:“你若真是那武松,我便愿意做成那淫妇潘金莲。”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火烤过的一般,烫得贾珩耳根发热。

    这话已不是暗示了。这是明示。是把窗户纸捅破了一个大窟窿。她是在说,你若肯做那跟潘氏私通,赴汤蹈火的武二郎,我便也甘愿做那千人唾骂的潘金莲。贾珩要再听不出她那话里的意思,可就真是傻子了。可他眼下只能做傻子。虽然他挺想当西门庆的。

    不,她话里说的是武松,她想要的不是西门庆那样的浪荡子,她想要的是一个能为了她不顾礼教、赴汤蹈火的男人。可不管她想让他当武松还是西门庆,他现在都不能当,因为小命儿最要紧。

    他讪讪地笑着,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从她掌心抽了出来,声音干巴巴的:“王妃说笑了。王爷人中龙凤,与王妃举案齐眉、恩爱无双,那潘氏不过是我杜撰的——”。他这话说得结结巴巴的,连他自己都不信。

    甄瑶却没有生气。她只是把手收了回去,重新拿起团扇摇了摇,那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

    她看着他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又是可怜又是好笑。她不紧不慢地道:“虽是杜撰,可她却是有血有肉的,在人心里活了起来。还有,你书里写的那杨雄,生的倒是个人物,也是个疼他婆娘潘巧云的。可书里加的那句——潘巧云临死前说‘嫁杨雄两年,不如跟师兄两夜’——。这话妾身每回读到,心里都要翻好几个个儿。杨雄疼她是真,可不懂她也是真。嫁了两年,不如跟懂她的人待上两夜——这不是淫,这是她寂寞到了极处,也是可怜到了极处。”

    她放下团扇,望着贾珩的眼睛,语气忽然变得极认真,认真得近乎咄咄逼人:“书是你写的,评说话本也是你改的。能把一个女子的心思写得这般透彻,能写出潘金莲的不甘、潘巧云的寂寞!你终究是个懂女人心思的。你什么都懂,你比这世上绝大多数男人都懂。可你为何非要装痴?你明明看得出来我——”她没有说完,咬了咬嘴唇,把最后那句话咽了回去。可那没说出口的话,却比说出来更让人心颤。

    贾珩心里在骂娘,两个小人正在他心里噼里啪啦地打着架,而且打得不可开交。

    一个在骂:“那原书是施耐庵写的,管你贾珩屁事!”

    另一个在反驳:“可这一世的书就是你写的,评书也是你改的,你赖不掉!”

    一个又在说:“听王妃那话的意思——北静王是杨雄?杨雄,阳熊?要真是那样,这个大妖精确实浪费了。”

    另一个一巴掌扇过来:“小命儿要紧!不能只图让自家二兄弟快活一时,就他娘的送死吧?鸟换个窝下蛋不会死,可它要是换进了老鹰窝里趴着,不死那都是万万幸了。”

    两个小人打得天昏地暗,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贾珩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站起身来,决定还是走为上策。可他刚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转身,便觉得腰上一紧。两条柔软的手臂从背后环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豁出去了的决绝。她的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那薄袄底下的饱满胸脯便隔着衣料贴在了他背心,又软又烫。她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有些发闷,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呢?你——到底是那和尚裴如海,还是那不懂风情的杨雄?”

    贾珩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往两个方向涌——一股往脑子里冲,一股往小腹下涌。他想把她按在桌子上,狠狠教训她一顿。谁熊?谁熊?我家月华和可卿都怕了我,这个女人居然怀疑我熊?

    死就死吧。万一……老鹰眼瞎呢?可转念一想,万一这鸟窝里下了夹子呢?老子可不想因为临时住一天高级酒店,就把自家精致的三居室都丢了。鸡飞蛋打的事儿不能干!不能干!不能干!他在心里连念了三遍,又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嘶——!疼得他龇牙咧嘴,心里一边骂自己对自己下手太狠,一边借着这股疼劲,把那股子邪火暂时压了下去。

    他转过身来,挣开了她的拥抱。他往后退了一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主动伸手揽住了她的腰。那腰肢又细又软,隔着薄薄的缎袄,他能感觉到那底下肌肤的温热,和微微的颤抖。

    他低头看着她,一字一字地道:“我是想当那秃驴裴如海,可,我不想落个秃瓢落地的下场。王妃,你容我……容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说到最后几乎已是气声。他想说“容我回家好好想想”,可那话实在太怂了,堵在嗓子眼里怎么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