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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135章 杀千刀的冤家

    贾珩把她褙子上最后一颗盘扣扣好,又替她拢了拢散乱的鬓发,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笑道:“明儿西胡同里蒋家的管家姨娘,会派人来给你下帖子,请了去商量卖地的事儿。你只管应下,就照我说的去回老太太和太太便是。只说蒋家虽是败落了,可京郊那两处庄子还在,他们急着回蜀中,想把庄子贱卖了换现银,请你去帮着做个中人。你是荣国府的当家奶奶,在外头人头熟,这种事请你出面再合适不过。老太太和太太听了,断不会起疑。”

    凤姐儿听了这话,那双丹凤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疑,随即便化作了浓浓的好奇。她拿手肘撑起身子,歪着头打量着贾珩,那目光里又是探究又是狐疑:

    “西胡同那蒋家?不是说落败了,主家前儿已回西南去了,如今宅子里只剩几个看家的下人。她们为何会请了我去?你如何使得动他们?还是管家的姨娘?你莫不是跟那蒋家有什么首尾?”

    贾珩笑着摇了摇头,说“到时自会见分晓”,又特意嘱咐她:“只一条,明儿不许你跟他同乘一辆马车。你坐你的,让他坐他的。若让我知道,你跟他挤在一辆车里,回来我定会打烂你的臀儿。”

    凤姐儿知道他说的是贾宝玉,每回去东府,宝玉都要跟着她同乘一辆马车,她坐在车里,宝玉便歪在她旁边,两个人说说笑笑,倒也没什么。可如今这个冤家竟连宝玉的醋也吃起来了。

    她忍不住低低笑骂:“小心眼儿的死冤家,如今就想着独占了我?没羞臊的狠心野男人。你这是连宝玉的醋也吃了?他还是个孩子呢,你跟他计较什么。再说我跟他坐一辆车,那是老太太吩咐的,说路上有个照应。有本事你把你琏二哥也杀了,把我抢了去那才算本事。真若是那般,我便亲手把这脸皮子撕了扔在泥里,天天儿由着你往死了捣鼓,你想怎样便怎样,我绝不说半个不字。”

    她这话说得又大胆又放肆,说到最后自己先红了脸,拿手捂着嘴痴痴地笑。贾珩却冷不丁回过头来,拿那双又深又亮的眼睛直直地瞪着她。那目光里的认真和冷意,竟把凤姐儿吓得一个激灵,再不敢胡噙了。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这种表情,那不是在玩笑,不是调情,是真真切切的认真。他那眼神分明是在说: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她赶紧变了口风,连声答应:“你莫恼,我应下就是。不就是不跟他同乘一辆车么,多大的事儿?我来想法子。你再来唬我,看下回还给不给你?”

    贾珩见她服了软,这才收回那道冷飕飕的目光,可随即又凑上来,要再次去撕她裤腰,吓得凤姐儿连声低笑着求饶,一边往后缩一边拿手去挡,嘴里不住地喊:“好二爷,小祖宗,你就饶了我这一遭儿吧,我都依你,都依你还不成?”

    她那声音又软又媚,带着几分讨好的撒娇意味,跟平日里那副威风八面、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琏二奶奶判若两人。她好歹又由着他摸弄了一回,才总算把这个冤家哄好了。

    贾珩整了整衣襟,掀帘子出了门,背影挺拔如松,步履从容不迫,跟方才那副急色模样判若两人。

    凤姐儿靠在炕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头,咬着嘴唇子低声笑骂:“杀千刀的冤家,那副狠样儿,像是恨不得要把人捅穿嚼烂,吞下肚里去,才能解了他心里的火。也不知上辈子欠了他什么,这辈子落在他手里,被他这般折腾。”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襟上那几颗扣错了的盘扣,又摸了摸脖颈上那几处他留下的红痕,心里却是又甜又羞,拿帕子掩着脸,独自在炕上咯咯低笑了好一阵。那笑声在空落落的屋子里回荡着,像是从心底深处涌出来的。

    贾珩出了凤姐儿的院子,沿着廊下走到西角门,脚步不疾不徐。守门的小厮见他过来,连忙躬身推开了角门,他微微颔首,便迈步出了荣国府,拐进了西胡同。

    蒋宅的大门如今已是焕然一新,黑漆油亮,黄铜门环锃光瓦亮,门口那两只石狮子洗得干干净净,脖子上那条红绸带在冷风里轻轻飘着。来顺正在门房里烤火,听见叩门声便赶紧跑出来,一见是自家老爷,忙不迭地推开了大门,扯着嗓子往里喊:“老爷回来了!”贾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这几日门房上冷不冷,来顺憨憨地笑着说不冷,赵管事给门房里添了两个炭盆。贾珩点了点头,让他好生守着,便迈步往里走。

    宅子里众人听见动静,三三两两从各处出来,齐整整地站在正厅前头的院子里给老爷问安。赵玉娇领头福身,沈凝脂、苏月娥、顾晚烟、林弄影几个跟在后面,柳玉蟾和朱曼娘也从书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誊了一半的书稿。

    贾珩含笑摆了摆手,让大家不必多礼,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便让一个小丫头子去把沈凝脂单独请来,又说其他人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沈凝脂跟着那小丫头快步来了,她今儿穿了一身烟紫色绣折枝玉兰的褙子,下着月白绫裙,腰间系着豆绿宫绦,头上绾着随云髻,斜簪一支赤金梅花簪。她身段丰腴窈窕,走起路来裙摆几乎不动,通身上下自有一股沉静温婉的气韵。她到了正厅,见贾珩独自坐在太师椅上喝茶,便上前福了一福,声音轻柔而恭顺:“老爷唤奴婢来,不知有何吩咐?”

    这些日子,贾珩已跟众女混得极亲近,相处起来也熟络自然,早没了当初那份拘谨。他放下茶盏,朝沈凝脂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近些。沈凝脂依言走到他跟前,还没站稳,便被他伸手揽住了腰,轻轻一带便坐在了他腿上。沈凝脂的脸腾地红了,身子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挣扎。

    这些日子老爷每回来,对她们几个贴身伺候的总是这般亲昵,她也渐渐习惯了。她只是把脸微微偏过去,不敢直视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声音比方才更轻了几分:“老爷有事只管吩咐便是,这般抱着奴婢,叫旁人瞧见了——”。

    “瞧见便瞧见,哪有什么了?我的人,我想抱着便抱着,想揽着就揽着”。贾珩笑着打断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把玩着她腕上那对新得的烟紫色芙蓉玉镯,“在咱家这宅子里,还怕人瞧见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