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139章 侄儿定当尽心孝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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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蓉站在一旁，听着尤氏和凤姐儿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心里却一直在盘算着怎么开口。他看了一眼尤氏，见尤氏朝他微微点了点头，便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朝贾珩躬身行了个礼，脸上堆满了笑，语气极尽恭敬：
“二叔，既说到这里，侄儿有句话在心里憋了许久了，今儿斗胆跟二叔说一说。”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当初我太爷把二叔送去西边，是为着老祖宗细心，才特意托请了老祖宗看顾着。如今二叔已长起来，早该搬回这边来了。毕竟您是我亲二叔，咱是至亲的爷们儿。我父亲为着这事儿，总觉得没脸面，外人跟前倒像是我们爷们儿有隔阂、容不得二叔回来似的，叫外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这边儿给二叔准备的院子一直空着，天天儿有人洒扫，窗明几净的，总比在那柴院儿里住着强些。”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觑着贾珩的脸色，见二叔面上淡淡的，既没有动怒也没有动容，心里便有些没底，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二叔若搬回来，这边府里上上下下都听二叔的，侄儿定当尽心孝敬，二叔自个儿在那边住了十七年，侄儿更该比孝敬我父亲还尽心孝敬您才是。外头那些说咱们宁国府容不得自家兄弟的闲言碎语，也能不攻自破了。”
凤姐儿听了贾蓉这番话，心里咯噔一下。她看了一眼贾珩，见他脸色淡淡的，眼帘微微垂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旁人瞧不出来，她却知道，这冤家越是心里不痛快，面上便越是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她心里替他委屈，便抢在贾珩开口之前先笑着骂贾蓉道：“少放你娘的屁！难不成，你二叔是今儿一下子就长到十七的？早做什么去了？这会子倒来哄着他回来了？前些年你们爷们儿干什么去了？你二叔在那破柴院里冻得瑟瑟发抖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给他备好了院子？这会子他名声在外了、你们倒想起还有这么个亲叔亲兄弟了？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你们爷们儿那算盘珠子打的还真是够响！”
她越说越来劲，从椅子上站起来，拿手指戳着贾蓉的脑门，那张利索嘴噼里啪啦地翻个不停：“如今西边儿府里那些姑娘们，老太太，哪一个能舍得放他回来？不说别个，就单说那四丫头，那可是你嫡亲的姑妈！虽说年纪小，可辈分摆在那儿呢。她要是知道你把她二哥哥哄回东府来了，你看她会不会哭闹给你看，看她会不会跳着脚儿骂你这个侄儿没良心！到时候她跑到老太太跟前一哭，说‘蓉哥儿把我哥哥抢走了’，老太太拿拐棍子打你，谁也拦不住。”
贾蓉被她骂得脸上讪讪的，却也不敢回嘴，只是陪着笑道：“婶子这话说的在理儿，我二叔在西边儿住了这些年，老祖宗和姑妈们，属实是舍不得二叔搬回来的，这份情分，侄儿心里都明白。可毕竟这边才是他自己的家不是？”
贾蓉稍稍顿了顿，见二说依旧不动声色，才继续道：“侄儿也知道二叔要写书，不能让人打扰了清净，所以特意把临街的那处院子收拾了出来，那儿原是我太爷当年读书的地方，最是清静不过。还依着在西边的样子，二叔自己生火做可口的饭菜，也跟西边大太爷一样过活，没人敢去扰您。这边院子虽算不得好，可好歹比在那柴院儿里要强些，您住的那柴院儿，侄儿去过两回，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实在不是住人的地方。二叔搬回来，再拨两个丫鬟伺候着，洗衣洒扫都不用二叔操心。”
“罢了！”贾珩那敲打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满屋子的人同时安静了下来。
本想说话的凤姐儿忙住了口，贾蓉的话头也被硬生生截断了，他张了张嘴，把剩下那半截话咽了回去，小心翼翼地觑着贾珩的脸色；尤氏端茶的手顿了一下，茶盏停在嘴边却没喝；可卿更是紧张得屏住了呼吸，手指在袖中悄悄攥紧了帕子；连秦钟都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低下头去不敢出声；宝玉倒是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还在旁边翻着桌上的一本画册，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抬起头来茫然地看了看众人。
贾珩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然后轻轻放在桌上，那茶盏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响，在这骤然安静下来的屋子里，却格外清晰。他抬起头来，目光从贾蓉脸上扫过，又从尤氏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可卿脸上停了一瞬，才缓缓开口：
“蓉儿今儿既然把话说到这里，我也不妨说一句明白话。”他顿了顿，声音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可每一个字都落得实实在在：“其实这些日子里，大嫂子和秦氏一趟趟过去，话里话外都没少劝了我搬回来。秦氏更是天天儿去央着我搬回来，每回去了都要提上几句，说大哥哥连院子都替我收拾好了，只等我一句话。”
“他二叔，既然你大哥和蓉儿……”。尤氏忙跟了一句，想进一步劝劝，可贾珩却抬手打断了她。
“我也曾想过，之所以迟迟没说句明白话，是为着——，为着当初老太太把我留在了那边的情分。甭管好歹，老太太总算让我活到了如今。那柴院儿虽是破败，漏风也漏雨，比狗窝强不了多少，可我终归在那里住了十七年。我得念着老太太当初的容留的大恩。这份恩情，不是嘴上说说便算的。”
贾珩顿了顿，抬起眼来直直地看着贾蓉，目光忽然变得冷厉了几分，声音也沉了下去，像是压抑了许久的什么终于破土而出：
“二来，蓉儿，说心里话，我心里对你太爷，和你父亲是有怨气的！”他这句话一出口，满屋子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了。尤氏脸色微微一白，贾蓉更是浑身一震，下意识地低下头去。
贾珩像是打开了闸门一般，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十七年的冷意：“当初既然把襁褓里的我抱回来，却又狠心扔在那边，任由我自生自灭，再也不管不问了。当初连个奶妈子都没给，我是吃着月华和钟婶两个的指尖血活下来的。钟婶把手指咬破了，把血抹在我嘴唇上，我才学会怎么吮吸；月华把自己的米汤省下来一口一口喂我，我才没饿死。这些事，这府里有谁知道？有谁在意过？你太爷既不肯养我，当年又何必要抱我回来？让我自生自灭，不如当初就莫让我活着。我心里这口怨气憋的实在狠，就算他今儿即刻就死了，或者是我死了，也是舒展不开的！”
“二叔，既说到这里，侄儿有句话在心里憋了许久了，今儿斗胆跟二叔说一说。”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当初我太爷把二叔送去西边，是为着老祖宗细心，才特意托请了老祖宗看顾着。如今二叔已长起来，早该搬回这边来了。毕竟您是我亲二叔，咱是至亲的爷们儿。我父亲为着这事儿，总觉得没脸面，外人跟前倒像是我们爷们儿有隔阂、容不得二叔回来似的，叫外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这边儿给二叔准备的院子一直空着，天天儿有人洒扫，窗明几净的，总比在那柴院儿里住着强些。”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觑着贾珩的脸色，见二叔面上淡淡的，既没有动怒也没有动容，心里便有些没底，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二叔若搬回来，这边府里上上下下都听二叔的，侄儿定当尽心孝敬，二叔自个儿在那边住了十七年，侄儿更该比孝敬我父亲还尽心孝敬您才是。外头那些说咱们宁国府容不得自家兄弟的闲言碎语，也能不攻自破了。”
凤姐儿听了贾蓉这番话，心里咯噔一下。她看了一眼贾珩，见他脸色淡淡的，眼帘微微垂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旁人瞧不出来，她却知道，这冤家越是心里不痛快，面上便越是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她心里替他委屈，便抢在贾珩开口之前先笑着骂贾蓉道：“少放你娘的屁！难不成，你二叔是今儿一下子就长到十七的？早做什么去了？这会子倒来哄着他回来了？前些年你们爷们儿干什么去了？你二叔在那破柴院里冻得瑟瑟发抖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给他备好了院子？这会子他名声在外了、你们倒想起还有这么个亲叔亲兄弟了？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你们爷们儿那算盘珠子打的还真是够响！”
她越说越来劲，从椅子上站起来，拿手指戳着贾蓉的脑门，那张利索嘴噼里啪啦地翻个不停：“如今西边儿府里那些姑娘们，老太太，哪一个能舍得放他回来？不说别个，就单说那四丫头，那可是你嫡亲的姑妈！虽说年纪小，可辈分摆在那儿呢。她要是知道你把她二哥哥哄回东府来了，你看她会不会哭闹给你看，看她会不会跳着脚儿骂你这个侄儿没良心！到时候她跑到老太太跟前一哭，说‘蓉哥儿把我哥哥抢走了’，老太太拿拐棍子打你，谁也拦不住。”
贾蓉被她骂得脸上讪讪的，却也不敢回嘴，只是陪着笑道：“婶子这话说的在理儿，我二叔在西边儿住了这些年，老祖宗和姑妈们，属实是舍不得二叔搬回来的，这份情分，侄儿心里都明白。可毕竟这边才是他自己的家不是？”
贾蓉稍稍顿了顿，见二说依旧不动声色，才继续道：“侄儿也知道二叔要写书，不能让人打扰了清净，所以特意把临街的那处院子收拾了出来，那儿原是我太爷当年读书的地方，最是清静不过。还依着在西边的样子，二叔自己生火做可口的饭菜，也跟西边大太爷一样过活，没人敢去扰您。这边院子虽算不得好，可好歹比在那柴院儿里要强些，您住的那柴院儿，侄儿去过两回，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实在不是住人的地方。二叔搬回来，再拨两个丫鬟伺候着，洗衣洒扫都不用二叔操心。”
“罢了！”贾珩那敲打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满屋子的人同时安静了下来。
本想说话的凤姐儿忙住了口，贾蓉的话头也被硬生生截断了，他张了张嘴，把剩下那半截话咽了回去，小心翼翼地觑着贾珩的脸色；尤氏端茶的手顿了一下，茶盏停在嘴边却没喝；可卿更是紧张得屏住了呼吸，手指在袖中悄悄攥紧了帕子；连秦钟都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低下头去不敢出声；宝玉倒是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还在旁边翻着桌上的一本画册，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抬起头来茫然地看了看众人。
贾珩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然后轻轻放在桌上，那茶盏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响，在这骤然安静下来的屋子里，却格外清晰。他抬起头来，目光从贾蓉脸上扫过，又从尤氏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可卿脸上停了一瞬，才缓缓开口：
“蓉儿今儿既然把话说到这里，我也不妨说一句明白话。”他顿了顿，声音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可每一个字都落得实实在在：“其实这些日子里，大嫂子和秦氏一趟趟过去，话里话外都没少劝了我搬回来。秦氏更是天天儿去央着我搬回来，每回去了都要提上几句，说大哥哥连院子都替我收拾好了，只等我一句话。”
“他二叔，既然你大哥和蓉儿……”。尤氏忙跟了一句，想进一步劝劝，可贾珩却抬手打断了她。
“我也曾想过，之所以迟迟没说句明白话，是为着——，为着当初老太太把我留在了那边的情分。甭管好歹，老太太总算让我活到了如今。那柴院儿虽是破败，漏风也漏雨，比狗窝强不了多少，可我终归在那里住了十七年。我得念着老太太当初的容留的大恩。这份恩情，不是嘴上说说便算的。”
贾珩顿了顿，抬起眼来直直地看着贾蓉，目光忽然变得冷厉了几分，声音也沉了下去，像是压抑了许久的什么终于破土而出：
“二来，蓉儿，说心里话，我心里对你太爷，和你父亲是有怨气的！”他这句话一出口，满屋子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了。尤氏脸色微微一白，贾蓉更是浑身一震，下意识地低下头去。
贾珩像是打开了闸门一般，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十七年的冷意：“当初既然把襁褓里的我抱回来，却又狠心扔在那边，任由我自生自灭，再也不管不问了。当初连个奶妈子都没给，我是吃着月华和钟婶两个的指尖血活下来的。钟婶把手指咬破了，把血抹在我嘴唇上，我才学会怎么吮吸；月华把自己的米汤省下来一口一口喂我，我才没饿死。这些事，这府里有谁知道？有谁在意过？你太爷既不肯养我，当年又何必要抱我回来？让我自生自灭，不如当初就莫让我活着。我心里这口怨气憋的实在狠，就算他今儿即刻就死了，或者是我死了，也是舒展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