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140章 她觉得自己会魔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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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蓉脸色发白，额上沁出了一层细汗。他弯着腰，声音都有些发颤了，慌忙道：“二叔，侄儿知道您有气。不止气太爷，也气我父亲那做哥哥的，更气侄儿没尽孝心。可——可上头毕竟有太爷当初的话，我们爷们儿也不敢逆着。太爷的脾气您是知道的，他老人家说一不二，我们做晚辈的哪敢违拗？侄儿知道二叔心里苦，这些年是我们爷们儿对不住二叔。往后侄儿定当加倍孝敬，把这十七年的亏欠都补回来。”
“既不敢逆着，如今又为何敢想着要我回来了？”贾珩猛然一瞪眼，那目光像一把出鞘的刀，冷冽而锋利。贾蓉被这一瞪，心里竟猛地一突，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了身后的花几上，那花几上摆着的花瓶晃了一晃，好在可卿眼疾手快扶住了。
贾珩却没有放过他，继续逼问道：“难不成你太爷如今发了话了？要让我认祖归宗重回家门？能让我上族谱了？他要我生便生，要我死便死，要我走便走，要我回便回？这世上哪有这般便宜的道理？自打我落地，他可曾照顾我一日？生而不养，畜牲不如，他嘴皮子一碰就想着能是金科玉律了？狗屁！他既不养我，我自也不必给他尽孝！”
满屋子鸦雀无声。尤氏攥着帕子的手微微发着抖，张了张嘴想打个圆场，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老二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掐在她心坎上，让她无从反驳。贾敬当年把孩子抱回来又丢到西府，确实是做了甩手掌柜。贾珍这个当大哥的，十七年来对这个兄弟确实是不闻不问。如今老二出息了，他们便上赶着来认亲，这脸皮确实厚了些。
可卿低着头，眼圈已悄悄红了，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懂。因为她也是被抱来的，也是寄人篱下，也是仰人鼻息过日子。她知道那种滋味。只是他比她更苦。
贾珩看着贾蓉那副吓破了胆的模样，又看了看尤氏那张苍白的脸，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无奈，有疲惫，也有一丝极淡的释然。他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不再像方才那般咄咄逼人：
“唉！蓉儿，你说的也对。是你太爷把我送出去的，怪不得你们爷们儿。你们也是听命行事，身不由己。终归我是你太爷抱回来的，再怎么说，这宁国府也算是我的根。”他这话也没说错，他的生母贾敉是宁国府的姑娘，论起来，这宁国府确实跟他血脉相连。
凤姐儿一直在旁边紧张地听着，手里的茶盏都忘了放下。听到贾珩最后那句话，她心里忽然一慌。“珩兄弟，你这是答应……，要搬回这边来？”她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
她说完，才发觉自己失态了，赶紧拿帕子挡了脸，掩饰道：“这搬来搬去的，可是大事，得从长计议，不能这么草率就定下来。也得先去问了老太太，若她不允，你还能连老太太也逆着不成？”她嘴上这般说，心里却在翻江倒海，他若真搬回东府来，那以后可就不方便再私下跟他相见了。东府不比西府柴院，这儿人多眼杂，贾珍贾蓉都在，她一个西府的二奶奶总不能隔三差五往东府跑。若就此要跟他撂开手儿，她觉得自己会魔怔的，光是想想往后见不着他的日子，她心里便像是被人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又冷又慌。
“搬——！自是要搬的。”贾珩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也有几分轻松，“若说是搬回这边来，倒是大可不必了。”
他顿了顿，看着满屋子人疑惑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说道：“自打我出生，我没在这府里住过一天。既然大哥哥给我备好了院子，那我过来住几天也使得，也算是全了兄弟的情分。不过，要搬回来就算了吧。我喜清净，前些日子西府里天天儿的有人递帖子求见，实在烦不胜烦。什么尚书的公子，阁老的兄弟，侯府的大管家，伯爵府的少主，门房上堆满了帖子，林之孝家的每天光是整理拜帖就要花大半个时辰。我原是寻思，到外头另赁个小院子搬出去住，往后就躲在那里写书换银子挣吃食，谁也找不着我，倒也自在。”
尤氏一听这话，赶紧摆出一副长嫂的架势，把茶盏往桌上一搁，正色道：“怎的？咱们家这么多院子屋子，还装不下你了？你还想要出去赁宅子？你让贾家的脸——”她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方才贾珩那番话，那个“脸”字便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果然，贾珩不吃这一套。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那笑意没到眼底，声音却比方才更加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贾家的脸？当年我被敬老爷抱回来，送去西边自生自灭的时候，贾家的脸就已没了。那不是我丢的，是他们自己丢的，是那个把我当野种一样，扔在破柴院里十七年的人丢的。”
尤氏贾蓉齐齐一颤，谁也没想到，贾珩竟连他自己老子也当众这般贬斥的半点情面不留。
“这十七年来，大哥哥一年给五十两银子的吃嚼，可真到我手里，还不足二拾两。一年五十两，十七年八百五十两银子，蓉儿，这八百两银子，够你们爷们儿仨月的支用么？你们爷们儿一顿酒席便要几十两，一匹马便要上百两，外头养个粉头随手便是几百两，可你们，连一年五十两，都不肯让它们足数落到我手里！脸面？你们何曾给过我半点脸面！” 贾珩猛然瞪着眼道。
“这——”尤氏脸色一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贾蓉更不敢回话了，讪讪地低下头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凤姐儿的脸色也变了，一年五十两例银，到手不足一半？她握着团扇的手指节都攥白了。
贾珩忽然牵过月华的手，举到众人面前。月华的手指白皙修长，可中间三根手指的指尖上，却各有一道明显的细疤，虽然早已愈合，可那疤痕依然清晰可见，像三枚小小的月牙印在指尖上。
“既不敢逆着，如今又为何敢想着要我回来了？”贾珩猛然一瞪眼，那目光像一把出鞘的刀，冷冽而锋利。贾蓉被这一瞪，心里竟猛地一突，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了身后的花几上，那花几上摆着的花瓶晃了一晃，好在可卿眼疾手快扶住了。
贾珩却没有放过他，继续逼问道：“难不成你太爷如今发了话了？要让我认祖归宗重回家门？能让我上族谱了？他要我生便生，要我死便死，要我走便走，要我回便回？这世上哪有这般便宜的道理？自打我落地，他可曾照顾我一日？生而不养，畜牲不如，他嘴皮子一碰就想着能是金科玉律了？狗屁！他既不养我，我自也不必给他尽孝！”
满屋子鸦雀无声。尤氏攥着帕子的手微微发着抖，张了张嘴想打个圆场，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老二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掐在她心坎上，让她无从反驳。贾敬当年把孩子抱回来又丢到西府，确实是做了甩手掌柜。贾珍这个当大哥的，十七年来对这个兄弟确实是不闻不问。如今老二出息了，他们便上赶着来认亲，这脸皮确实厚了些。
可卿低着头，眼圈已悄悄红了，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懂。因为她也是被抱来的，也是寄人篱下，也是仰人鼻息过日子。她知道那种滋味。只是他比她更苦。
贾珩看着贾蓉那副吓破了胆的模样，又看了看尤氏那张苍白的脸，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无奈，有疲惫，也有一丝极淡的释然。他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不再像方才那般咄咄逼人：
“唉！蓉儿，你说的也对。是你太爷把我送出去的，怪不得你们爷们儿。你们也是听命行事，身不由己。终归我是你太爷抱回来的，再怎么说，这宁国府也算是我的根。”他这话也没说错，他的生母贾敉是宁国府的姑娘，论起来，这宁国府确实跟他血脉相连。
凤姐儿一直在旁边紧张地听着，手里的茶盏都忘了放下。听到贾珩最后那句话，她心里忽然一慌。“珩兄弟，你这是答应……，要搬回这边来？”她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
她说完，才发觉自己失态了，赶紧拿帕子挡了脸，掩饰道：“这搬来搬去的，可是大事，得从长计议，不能这么草率就定下来。也得先去问了老太太，若她不允，你还能连老太太也逆着不成？”她嘴上这般说，心里却在翻江倒海，他若真搬回东府来，那以后可就不方便再私下跟他相见了。东府不比西府柴院，这儿人多眼杂，贾珍贾蓉都在，她一个西府的二奶奶总不能隔三差五往东府跑。若就此要跟他撂开手儿，她觉得自己会魔怔的，光是想想往后见不着他的日子，她心里便像是被人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又冷又慌。
“搬——！自是要搬的。”贾珩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也有几分轻松，“若说是搬回这边来，倒是大可不必了。”
他顿了顿，看着满屋子人疑惑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说道：“自打我出生，我没在这府里住过一天。既然大哥哥给我备好了院子，那我过来住几天也使得，也算是全了兄弟的情分。不过，要搬回来就算了吧。我喜清净，前些日子西府里天天儿的有人递帖子求见，实在烦不胜烦。什么尚书的公子，阁老的兄弟，侯府的大管家，伯爵府的少主，门房上堆满了帖子，林之孝家的每天光是整理拜帖就要花大半个时辰。我原是寻思，到外头另赁个小院子搬出去住，往后就躲在那里写书换银子挣吃食，谁也找不着我，倒也自在。”
尤氏一听这话，赶紧摆出一副长嫂的架势，把茶盏往桌上一搁，正色道：“怎的？咱们家这么多院子屋子，还装不下你了？你还想要出去赁宅子？你让贾家的脸——”她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方才贾珩那番话，那个“脸”字便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果然，贾珩不吃这一套。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那笑意没到眼底，声音却比方才更加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贾家的脸？当年我被敬老爷抱回来，送去西边自生自灭的时候，贾家的脸就已没了。那不是我丢的，是他们自己丢的，是那个把我当野种一样，扔在破柴院里十七年的人丢的。”
尤氏贾蓉齐齐一颤，谁也没想到，贾珩竟连他自己老子也当众这般贬斥的半点情面不留。
“这十七年来，大哥哥一年给五十两银子的吃嚼，可真到我手里，还不足二拾两。一年五十两，十七年八百五十两银子，蓉儿，这八百两银子，够你们爷们儿仨月的支用么？你们爷们儿一顿酒席便要几十两，一匹马便要上百两，外头养个粉头随手便是几百两，可你们，连一年五十两，都不肯让它们足数落到我手里！脸面？你们何曾给过我半点脸面！” 贾珩猛然瞪着眼道。
“这——”尤氏脸色一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贾蓉更不敢回话了，讪讪地低下头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凤姐儿的脸色也变了，一年五十两例银，到手不足一半？她握着团扇的手指节都攥白了。
贾珩忽然牵过月华的手，举到众人面前。月华的手指白皙修长，可中间三根手指的指尖上，却各有一道明显的细疤，虽然早已愈合，可那疤痕依然清晰可见，像三枚小小的月牙印在指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