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163章 就算你是兰儿他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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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捋着胡须，微微点了点头，语气里有几分掩饰不住的欣慰和赞许：“嗯，珩儿倒是个知进退、有分寸的。王爷设宴留他，他能不卑不亢地推辞了，既不失礼数，又不显得巴结奉承，能把分寸进退拿捏的如此恰当的本事，可非一般人能有的。”
林之孝两口子退下之后，贾政又独自坐了好一会儿。他想起当年那个襁褓里抱来的孩子，想起他在破柴院里冻得瑟瑟发抖的模样，想起他如今竟能从容不迫地跟北静王应酬往来，心里头说不清究竟是个什么滋味，有欣慰，有惭愧，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如今，这孩子长大了，也越发出息了，可这份出息，终究不是贾家给的；北静王待他如此亲厚，究竟是只为他那份才华？还是……。他不敢往更深里想，更不敢往那个不能说出口的原因上猜。
贾母那边也听了鸳鸯转述林之孝家的回话。鸳鸯说完了，又特意加了一句：“林妈妈说，珩二爷从头到尾，应对得极是得体，不卑不亢，连王府那些下人都对他极为恭敬。临走时，王爷还拍着他的肩膀说‘日后常来走动’，那份亲近劲儿，倒更像是相交多年的知己。”
贾母靠在引枕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欣慰，也有几分复杂难言的情绪。她端起参茶抿了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感慨：“珩哥儿极少应对外头这些人情世故，这些年，他一个人住在后头，连府里的宴席都极少参加，更不用说外头的应酬了。原以为他初出茅庐，应付不来这等大场面。不想竟能这般妥帖？进退有度，不卑不亢，既全了王爷的面子，又没失了自家的体面。那孩子，实在是个难得懂事、又稳妥的。”
贾母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比他父……，比东府里他那敬老爷当年，也不知强了多少。”鸳鸯听着，也不敢接话，只是安安静静地替贾母捶着肩膀。贾母说完便又沉默了下来，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这日，贾珩正坐在书房里写《三国演义》的新章回，笔下的诸葛亮刚出茅庐，正在博望坡上排兵布阵，一把火即将烧得夏侯惇十万大军灰飞烟灭。他写得投入，嘴角微微上扬，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硝烟弥漫的战场之上。
书房里暖烘烘的，炭盆里的银霜炭烧得正旺，月华坐在旁边的软凳上做针线，偶尔抬头看他一眼，替他续上热茶，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倒也惬意。
忽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书房的门便被推开了。贾兰一头扎了进来，小脸儿上闷闷不乐，两只眼睛红通通的，像是刚哭过。他那宝蓝色小袄的下摆沾了些泥点子，头上的小帽也歪了，走起路来也不似往常那般规规矩矩地迈着四方步，倒像是一只被雨淋了的麻雀，蔫头耷脑的。他一进门便站在书案前，低着头，两只小手绞在身前，嘴唇抿得紧紧的，也不说话。
“兰儿，这是怎的了？是外头受了气了？还是你娘又说你了？来，姨娘给你留了糖果子……”。月华赶紧撂下手里的针线，走过来，牵住他的小手哄着。兰儿这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柴院里的四口老少，没一个不喜欢他的。月华更是跟爷一样，打心眼里疼他。
贾珩搁下笔，见兰儿这副模样，眉头便皱了起来。他伸手把贾兰拉到跟前，弯下腰去看他的脸，见他眼圈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便一把把他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膝上。贾兰素来是个极懂事的孩子，极少哭鼻子，更不会在长辈跟前摆脸色。今儿这般模样，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了。
贾珩放柔了声音，一手揽着他的小肩膀，一手替他擦了擦眼角，低声问道：“兰儿这是怎的了？谁欺负你了？跟二叔说。”
贾兰咬着嘴唇不肯开口，只是把脸往贾珩肩窝里埋，两只小手攥着他的衣襟，攥得紧紧的。贾珩也不催他，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拿大手在他小脑袋上慢慢摩挲着，等着他缓过劲来。
恰在这时，李纨也走了进来。她料定那小子散了学回来，必是先去见他二叔，便跟过来瞧瞧。果然一进门便看见贾兰缩在贾珩怀里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你可是又说他了？”贾珩沉着脸问。
“我——，何曾说他了？他散学回来，我这是刚瞧见他头一眼，连人影儿都没摸着呢，我上哪说他去？”李纨心里一慌，兰儿他二叔越发不讲理了，兰儿受了委屈，他护着，连她这个当娘的，也没了训孩子的资格了！兰儿倒越来越像是他亲生的儿子……。
李纨嘴上解释着，瞧着儿子那小模样儿，心里也是一紧，快步走上前去，弯下腰摸了摸贾兰的额头，柔声问道：“兰儿，这是怎的了？是在学堂里惹了祸？先生骂你了？”贾兰摇了摇头，还是不说话。
贾珩没好气的一下推开李纨的手，又把贾兰往怀里拢了拢，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兰儿不怕。有什么委屈只管跟二叔说。天大的事，有二叔给你做主。谁欺负了你，二叔替你出头，来，给二叔说说。”
李纨心里又暖又酸，这叫什么事儿？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被他二叔霸占了去不说，如今连碰一下，也要看他二叔的脸色了？就算你是兰儿他亲爹……什么叫就算？怎么算也不是亲……。
贾兰这才抬起头来，拿袖子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扁着小嘴，一五一十地学起舌来。
原来今儿贾宝玉带了秦钟一起去学堂里念书，那秦钟生得眉清目秀，性子又腼腆，刚进学堂便被外头的几个学生盯上了。那金荣仗着自己是宁国府旁支贾璜的内侄，素日在学堂里便横着走，今儿见了秦钟和宝玉在一处说话，便凑上去说了些不干不净的混话，又说秦钟是靠着姐姐的关系才进的贾家学堂，又说宝玉和秦钟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什么“贴烧饼”之类的污言秽语全往外蹦。
秦钟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场便跟金荣吵了起来。金荣仗着人多势众，竟动了手，一把把秦钟推倒在地，又把贾兰书案上那个贾珩送的小磁砚水壶儿给撞到地上，摔了个粉碎。宝玉上前去拉架，也被金荣几个抓挠了几下，脸上都挂了彩。秦钟的头被金荣拿书本砸破了，当场便见了血。
李贵几个大仆人虽在旁边拦着，却不敢真得罪金荣，只是嘴上喊着“别打了别打了”，手上却不使劲，倒像是拉偏架一般。末了还是贾瑞过来把金荣喝住了，可那贾瑞素来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嘴上教训了金荣几句，转头却让宝玉和秦钟忍一忍算了，说什么“亲戚情分”“别伤了和气”。
林之孝两口子退下之后，贾政又独自坐了好一会儿。他想起当年那个襁褓里抱来的孩子，想起他在破柴院里冻得瑟瑟发抖的模样，想起他如今竟能从容不迫地跟北静王应酬往来，心里头说不清究竟是个什么滋味，有欣慰，有惭愧，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如今，这孩子长大了，也越发出息了，可这份出息，终究不是贾家给的；北静王待他如此亲厚，究竟是只为他那份才华？还是……。他不敢往更深里想，更不敢往那个不能说出口的原因上猜。
贾母那边也听了鸳鸯转述林之孝家的回话。鸳鸯说完了，又特意加了一句：“林妈妈说，珩二爷从头到尾，应对得极是得体，不卑不亢，连王府那些下人都对他极为恭敬。临走时，王爷还拍着他的肩膀说‘日后常来走动’，那份亲近劲儿，倒更像是相交多年的知己。”
贾母靠在引枕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欣慰，也有几分复杂难言的情绪。她端起参茶抿了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感慨：“珩哥儿极少应对外头这些人情世故，这些年，他一个人住在后头，连府里的宴席都极少参加，更不用说外头的应酬了。原以为他初出茅庐，应付不来这等大场面。不想竟能这般妥帖？进退有度，不卑不亢，既全了王爷的面子，又没失了自家的体面。那孩子，实在是个难得懂事、又稳妥的。”
贾母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比他父……，比东府里他那敬老爷当年，也不知强了多少。”鸳鸯听着，也不敢接话，只是安安静静地替贾母捶着肩膀。贾母说完便又沉默了下来，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这日，贾珩正坐在书房里写《三国演义》的新章回，笔下的诸葛亮刚出茅庐，正在博望坡上排兵布阵，一把火即将烧得夏侯惇十万大军灰飞烟灭。他写得投入，嘴角微微上扬，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硝烟弥漫的战场之上。
书房里暖烘烘的，炭盆里的银霜炭烧得正旺，月华坐在旁边的软凳上做针线，偶尔抬头看他一眼，替他续上热茶，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倒也惬意。
忽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书房的门便被推开了。贾兰一头扎了进来，小脸儿上闷闷不乐，两只眼睛红通通的，像是刚哭过。他那宝蓝色小袄的下摆沾了些泥点子，头上的小帽也歪了，走起路来也不似往常那般规规矩矩地迈着四方步，倒像是一只被雨淋了的麻雀，蔫头耷脑的。他一进门便站在书案前，低着头，两只小手绞在身前，嘴唇抿得紧紧的，也不说话。
“兰儿，这是怎的了？是外头受了气了？还是你娘又说你了？来，姨娘给你留了糖果子……”。月华赶紧撂下手里的针线，走过来，牵住他的小手哄着。兰儿这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柴院里的四口老少，没一个不喜欢他的。月华更是跟爷一样，打心眼里疼他。
贾珩搁下笔，见兰儿这副模样，眉头便皱了起来。他伸手把贾兰拉到跟前，弯下腰去看他的脸，见他眼圈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便一把把他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膝上。贾兰素来是个极懂事的孩子，极少哭鼻子，更不会在长辈跟前摆脸色。今儿这般模样，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了。
贾珩放柔了声音，一手揽着他的小肩膀，一手替他擦了擦眼角，低声问道：“兰儿这是怎的了？谁欺负你了？跟二叔说。”
贾兰咬着嘴唇不肯开口，只是把脸往贾珩肩窝里埋，两只小手攥着他的衣襟，攥得紧紧的。贾珩也不催他，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拿大手在他小脑袋上慢慢摩挲着，等着他缓过劲来。
恰在这时，李纨也走了进来。她料定那小子散了学回来，必是先去见他二叔，便跟过来瞧瞧。果然一进门便看见贾兰缩在贾珩怀里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你可是又说他了？”贾珩沉着脸问。
“我——，何曾说他了？他散学回来，我这是刚瞧见他头一眼，连人影儿都没摸着呢，我上哪说他去？”李纨心里一慌，兰儿他二叔越发不讲理了，兰儿受了委屈，他护着，连她这个当娘的，也没了训孩子的资格了！兰儿倒越来越像是他亲生的儿子……。
李纨嘴上解释着，瞧着儿子那小模样儿，心里也是一紧，快步走上前去，弯下腰摸了摸贾兰的额头，柔声问道：“兰儿，这是怎的了？是在学堂里惹了祸？先生骂你了？”贾兰摇了摇头，还是不说话。
贾珩没好气的一下推开李纨的手，又把贾兰往怀里拢了拢，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兰儿不怕。有什么委屈只管跟二叔说。天大的事，有二叔给你做主。谁欺负了你，二叔替你出头，来，给二叔说说。”
李纨心里又暖又酸，这叫什么事儿？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被他二叔霸占了去不说，如今连碰一下，也要看他二叔的脸色了？就算你是兰儿他亲爹……什么叫就算？怎么算也不是亲……。
贾兰这才抬起头来，拿袖子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扁着小嘴，一五一十地学起舌来。
原来今儿贾宝玉带了秦钟一起去学堂里念书，那秦钟生得眉清目秀，性子又腼腆，刚进学堂便被外头的几个学生盯上了。那金荣仗着自己是宁国府旁支贾璜的内侄，素日在学堂里便横着走，今儿见了秦钟和宝玉在一处说话，便凑上去说了些不干不净的混话，又说秦钟是靠着姐姐的关系才进的贾家学堂，又说宝玉和秦钟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什么“贴烧饼”之类的污言秽语全往外蹦。
秦钟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场便跟金荣吵了起来。金荣仗着人多势众，竟动了手，一把把秦钟推倒在地，又把贾兰书案上那个贾珩送的小磁砚水壶儿给撞到地上，摔了个粉碎。宝玉上前去拉架，也被金荣几个抓挠了几下，脸上都挂了彩。秦钟的头被金荣拿书本砸破了，当场便见了血。
李贵几个大仆人虽在旁边拦着，却不敢真得罪金荣，只是嘴上喊着“别打了别打了”，手上却不使劲，倒像是拉偏架一般。末了还是贾瑞过来把金荣喝住了，可那贾瑞素来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嘴上教训了金荣几句，转头却让宝玉和秦钟忍一忍算了，说什么“亲戚情分”“别伤了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