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164章 你个丢人显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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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兰一边学一边比划，说到秦钟头被打出血时，小脸儿都白了；说到那磁砚水壶儿被打碎时，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那磁砚水壶儿是二叔送他的，上头画着骑大马的小人，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赠兰侄”三个字，他平日当宝贝似的摆在书案上，连摸都不肯让别人摸一下。如今却碎成了一地的瓷片。
贾珩听完，脸色便沉了下来。他虽面上不动声色，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已经冷了下来。他把贾兰从膝上放下来，站起身来，伸手在贾兰头上轻轻按了按，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兰儿不哭，那磁砚水壶儿碎了便碎了，原也该换个新的了，明儿二叔就去再给你买一个更好的！不，多买几个，咱换着使。那金荣——，我也有法子治他，断不会让他白欺负了我的兰儿。”他说完便一把把贾兰抱了起来，迈步就往外走。
李纨见他那副架势，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追上去劝道：“珩兄弟，珩兄弟，你听我说，学堂里的事，自有先生处置。你一个大人跑去跟几个孩子计较，成什么样子？再说那金荣是璜大嫂子的内侄，论起来也是贾家的亲戚，真闹的大了，老太太脸上也不好看——”。她一边说一边去扯贾珩的袖子，可她那点力气哪里拉得住他？
贾珩脚下不停，头也不回地道：“我管他是哪里来的姓金姓银的？连府里正经的爷们儿也敢打了？亲戚？亲戚就能动手打人了？既打了人，那也就不再是亲戚了！大嫂子你也莫劝我。秦钟的头打破了，我兰儿的壶也砸了，宝玉的脸也挂了彩——，这是他们先不讲规矩，不是我不讲。我只知道，谁动了我的兰儿，我便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李纨被他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快步跟在他后头，急得额上都沁出了汗珠。
贾珩就这么抱着贾兰，大步流星地穿过了穿堂，一直走到贾母的院子里。他也不等丫鬟通报，两步便迈进了暖阁里。
暖阁里倒是一派祥和，贾母正歪在暖炕上打盹，身上盖着一条石青色锦被，呼吸平稳，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场好梦。鸳鸯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一柄美人锤，有一搭没一搭地替她捶着腿。炕桌上搁着一盏参茶，已经有些凉了。
宝玉正站在黛玉和迎春跟前，手舞足蹈地诉说着学堂里的冤屈。他脸上那道抓痕还在，虽已不怎么流血了，可红红的一道印子挂在白净的脸上，看着倒也颇有些可怜。他嘴里正说着：“那金荣真真不是个东西，秦钟不过跟他说了句话，他便骂上了，还动手！我上前去拉，他连我也打。李贵那几个只管在旁边喊，却不动手，真是气死我了！”他说得义愤填膺，却不敢在贾母跟前告诉，只是小声跟黛玉和迎春嘀咕。
黛玉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却根本没在看，只是微微蹙着眉听他说，偶尔轻轻叹一口气。迎春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方帕子，想给宝玉擦脸上的抓痕，却又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拿那双温顺的杏眼望着他。
就在这时，贾珩抱着贾兰大踏步走了进来，门帘被他掀得哗啦一声响。暖阁里的几个人同时抬起头来，见了贾珩那副脸色，都愣了一下。
黛玉最先反应过来，她从未见过珩二哥脸上有过这种表情，那不是愤怒，不是暴躁，而是一种极冷的平静，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迎春下意识地把帕子攥紧了些，往后退了半步。宝玉更是心里一突，他是亲眼见过珩二哥打夏婆子和焦大的，知道这位二哥发起狠来有多吓人，他下意识地往黛玉身后缩了缩。
鸳鸯抬头一看，心里暗叫不好，这珩二爷，此时脸上沉得能拧出墨汁来，怀里还抱着兰哥儿，这架势不像是来请安的，倒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她赶紧凑到贾母跟前，轻轻推了推贾母的肩膀，低声唤道：“老太太，老太太醒醒，珩二爷来了。”贾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还没完全清醒，就听见一道低沉而冷厉的声音在屋里炸开：“你给我过来！”
贾母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她睁眼便瞧见贾珩站在屋子当中，脸沉得像挂了层墨汁子，一手抱着贾兰，一手指着宝玉。宝玉被他这一声吼，吓得浑身一哆嗦，两条腿便不由自主地往那边挪了过去。
宝玉磨磨蹭蹭地走到贾珩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两只手绞在身前，那副模样倒比贾兰方才还要可怜。贾珩也不多话，上前抬脚便在他腿上轻轻踹了一下。这一脚看着唬人，落下去却并不疼，贾珩心里有数，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可即便如此，也把满屋子的人都吓了一跳。黛玉和迎春同时站了起来，迎春的帕子都掉在了地上，宝玉更是唬得脸都白了，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贾母赶紧从炕上下来，鸳鸯连忙上前搀扶。贾母走到贾珩跟前，拿拐杖在地上一顿，声音里又是心疼又是着急：“珩哥儿！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一来就打你兄弟，这是做什么？宝玉犯了什么错，你慢慢说他便是了，何苦动手脚？”
贾珩却不回贾母的话，只是沉着脸，一手抱着贾兰，一手又去拧宝玉的耳朵。他拧得倒不重，可宝玉却配合得极好，当场便龇牙咧嘴地叫了起来：“哎哟！哎哟！珩二哥你轻些……。”
贾珩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训他：“你一个当叔叔的，这都多大了？连亲侄子都护不住？受了气回来，屁也不敢放一个？你是死的么？就这般窝囊？跟二妹妹和林妹妹说那些有个屁用？你打不过也就罢了，跟着的那些人呢？都是死的不成？茗烟呢？扫红呢？李贵呢？周瑞呢？他们眼睁睁看着主子挨打不动手？受了气不知道回来叫人？咱们家太爷是行伍里挣出来的功勋！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你个丢人显眼的东西，莫不是忘了，后头院子里还有我这个哥哥了？”
宝玉听到这里，总算是听出了头绪，珩二哥不是来怪他惹事儿的，是怪他受了气回来不吱声。二哥是气他窝囊，气他被人欺负了还不吭不哈地忍着，气他没把兰儿护好。
宝玉心里一松，那耳朵上的疼便也不觉得疼了，只是任由珩二哥拧着，嘴里一连声地告饶：“珩二哥，你饶了我这一遭儿吧，并不是不敢打回去，只是里头绕着好些门子。李贵他们怕坏了亲戚情分，拦着不让闹起来，说传出去不好听，又说伤了亲戚情分往后不好相见。今儿兰儿是受了我的连累，是我没护住了他，我给兰儿赔罪。可我心里也是气的，那金荣欺负秦钟，又打碎了兰儿的水壶，我恨不得当场给他两拳。只是李贵按着我的手，我实在挣不开，我哪里就敢去告诉珩二哥、扰了二哥用功？”
贾珩听完，脸色便沉了下来。他虽面上不动声色，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已经冷了下来。他把贾兰从膝上放下来，站起身来，伸手在贾兰头上轻轻按了按，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兰儿不哭，那磁砚水壶儿碎了便碎了，原也该换个新的了，明儿二叔就去再给你买一个更好的！不，多买几个，咱换着使。那金荣——，我也有法子治他，断不会让他白欺负了我的兰儿。”他说完便一把把贾兰抱了起来，迈步就往外走。
李纨见他那副架势，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追上去劝道：“珩兄弟，珩兄弟，你听我说，学堂里的事，自有先生处置。你一个大人跑去跟几个孩子计较，成什么样子？再说那金荣是璜大嫂子的内侄，论起来也是贾家的亲戚，真闹的大了，老太太脸上也不好看——”。她一边说一边去扯贾珩的袖子，可她那点力气哪里拉得住他？
贾珩脚下不停，头也不回地道：“我管他是哪里来的姓金姓银的？连府里正经的爷们儿也敢打了？亲戚？亲戚就能动手打人了？既打了人，那也就不再是亲戚了！大嫂子你也莫劝我。秦钟的头打破了，我兰儿的壶也砸了，宝玉的脸也挂了彩——，这是他们先不讲规矩，不是我不讲。我只知道，谁动了我的兰儿，我便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李纨被他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快步跟在他后头，急得额上都沁出了汗珠。
贾珩就这么抱着贾兰，大步流星地穿过了穿堂，一直走到贾母的院子里。他也不等丫鬟通报，两步便迈进了暖阁里。
暖阁里倒是一派祥和，贾母正歪在暖炕上打盹，身上盖着一条石青色锦被，呼吸平稳，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场好梦。鸳鸯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一柄美人锤，有一搭没一搭地替她捶着腿。炕桌上搁着一盏参茶，已经有些凉了。
宝玉正站在黛玉和迎春跟前，手舞足蹈地诉说着学堂里的冤屈。他脸上那道抓痕还在，虽已不怎么流血了，可红红的一道印子挂在白净的脸上，看着倒也颇有些可怜。他嘴里正说着：“那金荣真真不是个东西，秦钟不过跟他说了句话，他便骂上了，还动手！我上前去拉，他连我也打。李贵那几个只管在旁边喊，却不动手，真是气死我了！”他说得义愤填膺，却不敢在贾母跟前告诉，只是小声跟黛玉和迎春嘀咕。
黛玉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却根本没在看，只是微微蹙着眉听他说，偶尔轻轻叹一口气。迎春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方帕子，想给宝玉擦脸上的抓痕，却又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拿那双温顺的杏眼望着他。
就在这时，贾珩抱着贾兰大踏步走了进来，门帘被他掀得哗啦一声响。暖阁里的几个人同时抬起头来，见了贾珩那副脸色，都愣了一下。
黛玉最先反应过来，她从未见过珩二哥脸上有过这种表情，那不是愤怒，不是暴躁，而是一种极冷的平静，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迎春下意识地把帕子攥紧了些，往后退了半步。宝玉更是心里一突，他是亲眼见过珩二哥打夏婆子和焦大的，知道这位二哥发起狠来有多吓人，他下意识地往黛玉身后缩了缩。
鸳鸯抬头一看，心里暗叫不好，这珩二爷，此时脸上沉得能拧出墨汁来，怀里还抱着兰哥儿，这架势不像是来请安的，倒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她赶紧凑到贾母跟前，轻轻推了推贾母的肩膀，低声唤道：“老太太，老太太醒醒，珩二爷来了。”贾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还没完全清醒，就听见一道低沉而冷厉的声音在屋里炸开：“你给我过来！”
贾母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她睁眼便瞧见贾珩站在屋子当中，脸沉得像挂了层墨汁子，一手抱着贾兰，一手指着宝玉。宝玉被他这一声吼，吓得浑身一哆嗦，两条腿便不由自主地往那边挪了过去。
宝玉磨磨蹭蹭地走到贾珩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两只手绞在身前，那副模样倒比贾兰方才还要可怜。贾珩也不多话，上前抬脚便在他腿上轻轻踹了一下。这一脚看着唬人，落下去却并不疼，贾珩心里有数，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可即便如此，也把满屋子的人都吓了一跳。黛玉和迎春同时站了起来，迎春的帕子都掉在了地上，宝玉更是唬得脸都白了，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贾母赶紧从炕上下来，鸳鸯连忙上前搀扶。贾母走到贾珩跟前，拿拐杖在地上一顿，声音里又是心疼又是着急：“珩哥儿！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一来就打你兄弟，这是做什么？宝玉犯了什么错，你慢慢说他便是了，何苦动手脚？”
贾珩却不回贾母的话，只是沉着脸，一手抱着贾兰，一手又去拧宝玉的耳朵。他拧得倒不重，可宝玉却配合得极好，当场便龇牙咧嘴地叫了起来：“哎哟！哎哟！珩二哥你轻些……。”
贾珩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训他：“你一个当叔叔的，这都多大了？连亲侄子都护不住？受了气回来，屁也不敢放一个？你是死的么？就这般窝囊？跟二妹妹和林妹妹说那些有个屁用？你打不过也就罢了，跟着的那些人呢？都是死的不成？茗烟呢？扫红呢？李贵呢？周瑞呢？他们眼睁睁看着主子挨打不动手？受了气不知道回来叫人？咱们家太爷是行伍里挣出来的功勋！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你个丢人显眼的东西，莫不是忘了，后头院子里还有我这个哥哥了？”
宝玉听到这里，总算是听出了头绪，珩二哥不是来怪他惹事儿的，是怪他受了气回来不吱声。二哥是气他窝囊，气他被人欺负了还不吭不哈地忍着，气他没把兰儿护好。
宝玉心里一松，那耳朵上的疼便也不觉得疼了，只是任由珩二哥拧着，嘴里一连声地告饶：“珩二哥，你饶了我这一遭儿吧，并不是不敢打回去，只是里头绕着好些门子。李贵他们怕坏了亲戚情分，拦着不让闹起来，说传出去不好听，又说伤了亲戚情分往后不好相见。今儿兰儿是受了我的连累，是我没护住了他，我给兰儿赔罪。可我心里也是气的，那金荣欺负秦钟，又打碎了兰儿的水壶，我恨不得当场给他两拳。只是李贵按着我的手，我实在挣不开，我哪里就敢去告诉珩二哥、扰了二哥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