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174章 给我家兰儿出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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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珩牵着贾兰的手站在门口，目光冷冷地扫过满屋子的学生，最后才落在正前方的贾代儒身上。讲堂里的空气一下子便凝住了，几个原本趴在桌上打盹的学生，也被旁边的同伴推醒了，揉着眼睛茫然地望着门口这位不速之客。
贾珩依礼走上前去，朝贾代儒端端正正地作了个揖。他虽然心里窝着火，却也知道贾代儒毕竟是族中长辈，在贾氏宗族里论辈分，他见了面该行礼还是得行礼，这是规矩。贾代儒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他之前见过贾珩几回，在那回贾珍专门为了珩哥儿办的庆祝酒宴上，他还特意勉励过两句，他也知道，这位珩哥儿近来更是名声大噪，写的那几套话本子书，已然红透了京城，名满天下。连北静王都亲自登门拜访。
可说实在的，他心里对这个外室生的年轻人，终究是不太能瞧得上的，他觉得，写话本子不过是末流，算不得正经学问，哪里是读圣贤书的文人该干个正经事儿？
至于贾珩今儿来的目的，他也猜到了几分。贾兰每日都把“珩二叔”挂在嘴边，背书写字都是贾珩教的，这学堂里昨儿出了事，贾兰肯定回去告了状，小娃儿嘛，受了屈，回家跟大人学舌是常情。贾珩今儿定是为这个来的，他却也没太当回事，不过是个晚辈来讨个说法罢了，说几句场面话便打发了。
他放下手里的《论语》，捋了捋花白的山羊胡子，微微颔首道：“是珩哥儿啊，今儿怎么得闲来学堂里？你那笔锋老夫是见过的，凭你的文采，下场应试已是绰绰有余，若能潜心读几年圣贤书，未必不能金榜题名。莫不是想通了，要来跟老夫学八股破题？做正经学问？”
贾珩毫不客气地把手一挥，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晚辈在长辈跟前该有的恭谨。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朗声道：“太爷说笑了。我无心功名，今儿来可不是来跟太爷求学的。今儿来，是为——，给我家兰儿出气的！”
满屋子的学生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贾珩也忒大胆了，在贾代儒跟前，他竟敢这般说话？出气？出什么气？那还用问么，定是为了昨儿贾兰和秦钟挨打的事。几个昨儿参与打架的学生，便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把脸藏到书册后头去了。学生跟学生打闹，他们一个个的没个怕的，可若是为着这个要叫了家里的大人来，就没个不心虚的了，即便贾珩这个大人，还不如在学堂里的瑞大爷年纪大些。
贾代儒脸上的笑容也不由僵了一下，他在学堂里坐了大半辈子，辈分又高，哪一代的贾家子弟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的？便是贾珍、贾琏那些正经主子，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叫一声“太爷”。这个外室生的庶子贾珩，怎敢在他面前如此无礼？
他放下手里的戒尺，将声音放重了几分：“出气？珩哥儿这气要如何出？学堂乃是清静之地，讲的是圣贤之道，可容不得人肆意妄为，莫不是写那水浒写魔怔了，这里可不是你那书里写的梁山，也容不得你……。”
“自然是来问你的！”贾珩没心情听这老货废话说教，他“啪”的拍了一下桌子，打断了贾代儒那不知所谓的说教，毫不退让，目光直直地逼视着贾代儒。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族里公议推太爷掌家塾，昨儿太爷不在学堂里？哦！这就难怪了！难怪您的嫡亲孙子贾瑞，瑞大爷能挑唆着外人打我贾家的人了，太爷教导的好孙子，趁您不在，便在这儿当起土皇帝来了？”
“竟有此事？”贾代儒微微一愣，脸上的怒色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他昨儿确实不在学堂里，让贾瑞替他代了一日的课。今儿一早回来便瞧见学堂里气氛有些不对，问他孙子只说“几个学生拌了几句嘴”，他也没再细听。如今被贾珩这般当众质问，他心里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了。
贾瑞挑唆着外人打贾家的人？被人占住了理儿，他贾代儒辈分再高，也不能在这些子弟跟前失了分寸不是？他不由转过头去看坐在旁边的贾瑞。贾瑞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想辩解什么，可对上了贾珩那双冷得像刀子的眼睛，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贾珩可没工夫等他辩解。他转过身去，朝坐在窗边的秦钟招了招手，声音忽然变得极温和：“秦钟！过来，来我这里。”
秦钟正低着头坐在角落里，额上那块纱布在日光下格外扎眼。他听见贾珩叫他，赶紧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贾珩跟前，低低叫了声“珩二叔”。这孩子本就生得腼腆，此刻在满屋子人的注视下，更是局促不安，两只手绞在身前，不敢抬头。
贾珩伸手轻轻按在他的头顶上，那只手宽大而温热，覆在秦钟微凉的额发上，让他心里忽然便安定了许多。
“跟我说，打破了哪里？是谁打的？”贾珩弯下腰去，目光与秦钟平齐，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秦钟咬了咬嘴唇，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头上包着纱布的地方，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委屈：“回珩二叔，是——，是金荣。他用毛竹板子往我头上砸了一下，当时就见了血。他还说了好些——，说了好些不干不净的话，说我是靠着姐姐才进的贾家学堂，说我和宝二叔——”他脸一红，说不下去了，只是把嘴唇咬得更紧了些。那纱布边缘隐隐透出暗红色的血渍，虽已干涸，却依然触目惊心。
贾珩把秦钟轻轻推到贾代儒面前，一只手按在秦钟肩上，另一只手指着他头上的伤口，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太爷，您眼不花吧？可瞧得清楚？这伤口就在这摆着。毛竹板子砸的，您说说，这是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下这般狠手？”
贾代儒颤巍巍地凑近了看。秦钟头上那伤口虽不大，却肿得老高，纱布底下的血渍已经干成了暗红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确实理亏。学生在他学堂里被人打破了头，他不但不知道，还让打人的逍遥到现在。他一连：“你——”了好几下声，愣是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贾珩却不肯给他喘息的机会，这老东西先前那几句“正经学问”属实让他听的有些刺耳。他转过身去，目光在满屋子学生里扫了一圈，朗声道：“哪个是贾菌？菌哥儿—— 你来指于我。昨儿是谁拿砚台砸了你和兰儿？兰儿的小磁砚水壶儿又是谁砸坏的？”
贾珩依礼走上前去，朝贾代儒端端正正地作了个揖。他虽然心里窝着火，却也知道贾代儒毕竟是族中长辈，在贾氏宗族里论辈分，他见了面该行礼还是得行礼，这是规矩。贾代儒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他之前见过贾珩几回，在那回贾珍专门为了珩哥儿办的庆祝酒宴上，他还特意勉励过两句，他也知道，这位珩哥儿近来更是名声大噪，写的那几套话本子书，已然红透了京城，名满天下。连北静王都亲自登门拜访。
可说实在的，他心里对这个外室生的年轻人，终究是不太能瞧得上的，他觉得，写话本子不过是末流，算不得正经学问，哪里是读圣贤书的文人该干个正经事儿？
至于贾珩今儿来的目的，他也猜到了几分。贾兰每日都把“珩二叔”挂在嘴边，背书写字都是贾珩教的，这学堂里昨儿出了事，贾兰肯定回去告了状，小娃儿嘛，受了屈，回家跟大人学舌是常情。贾珩今儿定是为这个来的，他却也没太当回事，不过是个晚辈来讨个说法罢了，说几句场面话便打发了。
他放下手里的《论语》，捋了捋花白的山羊胡子，微微颔首道：“是珩哥儿啊，今儿怎么得闲来学堂里？你那笔锋老夫是见过的，凭你的文采，下场应试已是绰绰有余，若能潜心读几年圣贤书，未必不能金榜题名。莫不是想通了，要来跟老夫学八股破题？做正经学问？”
贾珩毫不客气地把手一挥，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晚辈在长辈跟前该有的恭谨。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朗声道：“太爷说笑了。我无心功名，今儿来可不是来跟太爷求学的。今儿来，是为——，给我家兰儿出气的！”
满屋子的学生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贾珩也忒大胆了，在贾代儒跟前，他竟敢这般说话？出气？出什么气？那还用问么，定是为了昨儿贾兰和秦钟挨打的事。几个昨儿参与打架的学生，便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把脸藏到书册后头去了。学生跟学生打闹，他们一个个的没个怕的，可若是为着这个要叫了家里的大人来，就没个不心虚的了，即便贾珩这个大人，还不如在学堂里的瑞大爷年纪大些。
贾代儒脸上的笑容也不由僵了一下，他在学堂里坐了大半辈子，辈分又高，哪一代的贾家子弟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的？便是贾珍、贾琏那些正经主子，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叫一声“太爷”。这个外室生的庶子贾珩，怎敢在他面前如此无礼？
他放下手里的戒尺，将声音放重了几分：“出气？珩哥儿这气要如何出？学堂乃是清静之地，讲的是圣贤之道，可容不得人肆意妄为，莫不是写那水浒写魔怔了，这里可不是你那书里写的梁山，也容不得你……。”
“自然是来问你的！”贾珩没心情听这老货废话说教，他“啪”的拍了一下桌子，打断了贾代儒那不知所谓的说教，毫不退让，目光直直地逼视着贾代儒。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族里公议推太爷掌家塾，昨儿太爷不在学堂里？哦！这就难怪了！难怪您的嫡亲孙子贾瑞，瑞大爷能挑唆着外人打我贾家的人了，太爷教导的好孙子，趁您不在，便在这儿当起土皇帝来了？”
“竟有此事？”贾代儒微微一愣，脸上的怒色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他昨儿确实不在学堂里，让贾瑞替他代了一日的课。今儿一早回来便瞧见学堂里气氛有些不对，问他孙子只说“几个学生拌了几句嘴”，他也没再细听。如今被贾珩这般当众质问，他心里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了。
贾瑞挑唆着外人打贾家的人？被人占住了理儿，他贾代儒辈分再高，也不能在这些子弟跟前失了分寸不是？他不由转过头去看坐在旁边的贾瑞。贾瑞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想辩解什么，可对上了贾珩那双冷得像刀子的眼睛，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贾珩可没工夫等他辩解。他转过身去，朝坐在窗边的秦钟招了招手，声音忽然变得极温和：“秦钟！过来，来我这里。”
秦钟正低着头坐在角落里，额上那块纱布在日光下格外扎眼。他听见贾珩叫他，赶紧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贾珩跟前，低低叫了声“珩二叔”。这孩子本就生得腼腆，此刻在满屋子人的注视下，更是局促不安，两只手绞在身前，不敢抬头。
贾珩伸手轻轻按在他的头顶上，那只手宽大而温热，覆在秦钟微凉的额发上，让他心里忽然便安定了许多。
“跟我说，打破了哪里？是谁打的？”贾珩弯下腰去，目光与秦钟平齐，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秦钟咬了咬嘴唇，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头上包着纱布的地方，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委屈：“回珩二叔，是——，是金荣。他用毛竹板子往我头上砸了一下，当时就见了血。他还说了好些——，说了好些不干不净的话，说我是靠着姐姐才进的贾家学堂，说我和宝二叔——”他脸一红，说不下去了，只是把嘴唇咬得更紧了些。那纱布边缘隐隐透出暗红色的血渍，虽已干涸，却依然触目惊心。
贾珩把秦钟轻轻推到贾代儒面前，一只手按在秦钟肩上，另一只手指着他头上的伤口，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太爷，您眼不花吧？可瞧得清楚？这伤口就在这摆着。毛竹板子砸的，您说说，这是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下这般狠手？”
贾代儒颤巍巍地凑近了看。秦钟头上那伤口虽不大，却肿得老高，纱布底下的血渍已经干成了暗红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确实理亏。学生在他学堂里被人打破了头，他不但不知道，还让打人的逍遥到现在。他一连：“你——”了好几下声，愣是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贾珩却不肯给他喘息的机会，这老东西先前那几句“正经学问”属实让他听的有些刺耳。他转过身去，目光在满屋子学生里扫了一圈，朗声道：“哪个是贾菌？菌哥儿—— 你来指于我。昨儿是谁拿砚台砸了你和兰儿？兰儿的小磁砚水壶儿又是谁砸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