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189章 我也管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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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氏原本还真想打滚儿哭闹的，这是她惯常的伎俩，每回在族里受了气，她便往地上一躺，打着滚儿哭天喊地，旁人怕闹大了不好看，多半便会让着她几分。可此刻被贾珩这般一吓，她竟连气儿都不敢喘了，只是把身子缩在椅子里，两只手紧紧攥着扶手，指节都攥白了。她毫不怀疑，若是她当真敢往地上一躺，这个疯子便当真敢拔了她的舌头。
贾珍见火候差不多了，觉得该自己出来打个圆场了。他站起身来，端出族长的架子，清了清嗓子，板着脸道：“行了行了，都是一大家子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这般——”他本想借着这个机会摆摆谱，往后也好更容易拿捏那金氏。这话说一半留一半，既显得他大度，又暗示金氏欠了他一个人情。
可他万万没想到，话还没说完，贾珩便猛然转过头来，那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死死地瞪着他。那目光里没有丝毫的客气和尊卑，只有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和轻蔑。贾珩的声音冷得像刀子，一字一字地从牙缝里迸出来：“你把嘴给我闭结实！他造谣宝玉，来扰秦氏养病，怎的不见你让她闭了嘴？”
贾珍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贾家的族长，是宁国府的当家人，是他的大哥！这个外室子、这个连族谱都上不得的庶孽，竟敢当众让他“闭嘴”？
“喝酒逛窑子，这就是你的营生？瞧瞧这府里，如今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叫两声了？这就是你珍大爷的威风？这宁国府从太爷爷传到老爷手里，从老爷传到你手里，你倒好，把这国公府治得跟个破落户似的，一个远支旁亲的妇人，为着个不着调的娘家侄儿，就敢在这正厅上跟你的亲兄弟大呼小叫。你这个族长当得可真有脸面！别让我这个当兄弟的哪天掀了桌子，咱们谁脸上也不好看！”
“老二，你疯了？”贾珍腾地站起身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放在桌上的那只手微微发着抖。他何曾被人这般当众羞辱过？尤其是在自己家的正厅上，当着下人、当着外头来的小厮、当着尤氏和金氏的面。他上前一步，朝贾珩逼近了半分，声音也沉了下来，“我好歹是你大哥，是这贾家的族长——”。
“那又怎地？你是想跟我摆族长的架子还是要摆大哥的架子？”贾珩寸步不让，反而往前逼了一步，与贾珍四目相对。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极冷的笑意，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入族谱了么？我一个外室子，怕你逐我出族还是怕你给我亮家法？这十七年来，我没在这个家住过一天！宁国府的家法使不到我头上！你再多废话半句，今儿我就薅了你去道观见老爷！回头分完家，我敢一把火就把你这儿烧干净！你信是不信？”
贾珩说这番话时心里其实另有盘算。他就是想闹大，闹到贾珍容不下他，闹到彻底翻脸，闹到他不得不分家。他要净身出户，跟宁国府写断离书。只要贾珍敢写断离书，往后贾家遭罪可牵连不到他头上。而且——，彻底撕破了脸，他就敢明目张胆把贾珍的畜牲行径揭露出去，把可卿当成守节的妇人救出去。跟宁国府脱离干净，回头他就敢不要脸皮子再把可卿带进他院子里。至于贾珍父子到时是死是活——，最好是死！这些念头在他心里翻涌着，让他的目光里多了一层决绝的狠厉。
可他还是高看了贾珍！贾珍竟被他吓住了，不是被他那番“分家，烧府”的狠话吓住的，而是被他那双通红的眼睛，和不容置疑的语气吓住了。更让贾珍心里发毛的是，站在贾珩身后那个一言不发的老者，钟书！他记得很清楚，当初西边府里下人欺负贾珩时，十几个年轻壮丁，被这老东西赤手空拳揍得满地找牙，断胳膊断腿的不在少数。更何况他如今腰里挂着刀！那口古刀。这整个宁国府的下人，够他一个人砍么？贾珍毫不怀疑，若是老二真发了疯，这老东西会毫不犹豫地拔刀替他开路。
“你——，你、你——你自己疯吧！我也管不了你了！”贾珍指着贾珩，手指头都在发抖，可那声音却明显虚了几分。他往后退了两步，忽然一甩袖子，转身便往门口走去。他走得极快，那背影竟有几分仓皇的意味。走到门口时他还绊了一下门槛，差点摔一跤，幸亏外头的小厮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他站稳了身子，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
尤氏傻傻地看着贾珍的背影消失在门廊尽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珍大爷……，让珩兄弟吓住了？他……，真怕了？她嫁给贾珍这些年，何曾见过他在任何人面前这般狼狈过？便是见了贾敬，他也顶多是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听训，从不曾这般落荒而逃。
如今，在这个比他小了十来岁的兄弟面前，他竟连一句硬话都不敢说，便灰溜溜地走了？尤氏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害怕，也有一丝隐隐的庆幸。往后若是讨好着珩兄弟些，至少他能护着我些吧？这府里往后大约要变了。她抬起头来看着贾珩，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也多了几分依赖。
“哎吆，这是怎么说话儿呢？珩二爷怎的这么大火气？”恰在这时，凤姐儿到了。她今儿穿了一身大红遍地金的刻丝褙子，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头上绾着高高的缕鹿髻，斜簪一支赤金点翠凤钗，整个人明艳得像一团火。
她一进门便瞧见了正厅里那剑拔弩张的气氛，贾珍的背影刚从门口消失，金氏缩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尤氏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她是何等的精明，只一眼便把这局面猜了个七七八八，当下便笑盈盈地走上前来，拿团扇摇了摇，道：“怎么方才我瞧见珍大哥哥气冲冲地出去了，连我跟他打招呼都没理，那胡子都快撅上天了。莫不是你们兄弟俩拌嘴了？”
“今儿火气比往常大，你莫来招惹我，要不你就让我把火撒出来。”贾珩看了她一眼，声音依旧是冷冰冰的，可那语气里对凤姐儿却比对贾珍要缓和了几分。
“哟？巧了，今儿我气儿也不顺呢，要不——？也在你这儿泄泄火？”凤姐儿走到他面前，拿团扇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一下，那双丹凤眼里含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她这话说得又俏皮又大胆，分明是在逗他。
“坐着。”贾珩瞪了她一眼。
贾珍见火候差不多了，觉得该自己出来打个圆场了。他站起身来，端出族长的架子，清了清嗓子，板着脸道：“行了行了，都是一大家子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这般——”他本想借着这个机会摆摆谱，往后也好更容易拿捏那金氏。这话说一半留一半，既显得他大度，又暗示金氏欠了他一个人情。
可他万万没想到，话还没说完，贾珩便猛然转过头来，那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死死地瞪着他。那目光里没有丝毫的客气和尊卑，只有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和轻蔑。贾珩的声音冷得像刀子，一字一字地从牙缝里迸出来：“你把嘴给我闭结实！他造谣宝玉，来扰秦氏养病，怎的不见你让她闭了嘴？”
贾珍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贾家的族长，是宁国府的当家人，是他的大哥！这个外室子、这个连族谱都上不得的庶孽，竟敢当众让他“闭嘴”？
“喝酒逛窑子，这就是你的营生？瞧瞧这府里，如今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叫两声了？这就是你珍大爷的威风？这宁国府从太爷爷传到老爷手里，从老爷传到你手里，你倒好，把这国公府治得跟个破落户似的，一个远支旁亲的妇人，为着个不着调的娘家侄儿，就敢在这正厅上跟你的亲兄弟大呼小叫。你这个族长当得可真有脸面！别让我这个当兄弟的哪天掀了桌子，咱们谁脸上也不好看！”
“老二，你疯了？”贾珍腾地站起身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放在桌上的那只手微微发着抖。他何曾被人这般当众羞辱过？尤其是在自己家的正厅上，当着下人、当着外头来的小厮、当着尤氏和金氏的面。他上前一步，朝贾珩逼近了半分，声音也沉了下来，“我好歹是你大哥，是这贾家的族长——”。
“那又怎地？你是想跟我摆族长的架子还是要摆大哥的架子？”贾珩寸步不让，反而往前逼了一步，与贾珍四目相对。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极冷的笑意，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入族谱了么？我一个外室子，怕你逐我出族还是怕你给我亮家法？这十七年来，我没在这个家住过一天！宁国府的家法使不到我头上！你再多废话半句，今儿我就薅了你去道观见老爷！回头分完家，我敢一把火就把你这儿烧干净！你信是不信？”
贾珩说这番话时心里其实另有盘算。他就是想闹大，闹到贾珍容不下他，闹到彻底翻脸，闹到他不得不分家。他要净身出户，跟宁国府写断离书。只要贾珍敢写断离书，往后贾家遭罪可牵连不到他头上。而且——，彻底撕破了脸，他就敢明目张胆把贾珍的畜牲行径揭露出去，把可卿当成守节的妇人救出去。跟宁国府脱离干净，回头他就敢不要脸皮子再把可卿带进他院子里。至于贾珍父子到时是死是活——，最好是死！这些念头在他心里翻涌着，让他的目光里多了一层决绝的狠厉。
可他还是高看了贾珍！贾珍竟被他吓住了，不是被他那番“分家，烧府”的狠话吓住的，而是被他那双通红的眼睛，和不容置疑的语气吓住了。更让贾珍心里发毛的是，站在贾珩身后那个一言不发的老者，钟书！他记得很清楚，当初西边府里下人欺负贾珩时，十几个年轻壮丁，被这老东西赤手空拳揍得满地找牙，断胳膊断腿的不在少数。更何况他如今腰里挂着刀！那口古刀。这整个宁国府的下人，够他一个人砍么？贾珍毫不怀疑，若是老二真发了疯，这老东西会毫不犹豫地拔刀替他开路。
“你——，你、你——你自己疯吧！我也管不了你了！”贾珍指着贾珩，手指头都在发抖，可那声音却明显虚了几分。他往后退了两步，忽然一甩袖子，转身便往门口走去。他走得极快，那背影竟有几分仓皇的意味。走到门口时他还绊了一下门槛，差点摔一跤，幸亏外头的小厮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他站稳了身子，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
尤氏傻傻地看着贾珍的背影消失在门廊尽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珍大爷……，让珩兄弟吓住了？他……，真怕了？她嫁给贾珍这些年，何曾见过他在任何人面前这般狼狈过？便是见了贾敬，他也顶多是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听训，从不曾这般落荒而逃。
如今，在这个比他小了十来岁的兄弟面前，他竟连一句硬话都不敢说，便灰溜溜地走了？尤氏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害怕，也有一丝隐隐的庆幸。往后若是讨好着珩兄弟些，至少他能护着我些吧？这府里往后大约要变了。她抬起头来看着贾珩，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也多了几分依赖。
“哎吆，这是怎么说话儿呢？珩二爷怎的这么大火气？”恰在这时，凤姐儿到了。她今儿穿了一身大红遍地金的刻丝褙子，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头上绾着高高的缕鹿髻，斜簪一支赤金点翠凤钗，整个人明艳得像一团火。
她一进门便瞧见了正厅里那剑拔弩张的气氛，贾珍的背影刚从门口消失，金氏缩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尤氏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她是何等的精明，只一眼便把这局面猜了个七七八八，当下便笑盈盈地走上前来，拿团扇摇了摇，道：“怎么方才我瞧见珍大哥哥气冲冲地出去了，连我跟他打招呼都没理，那胡子都快撅上天了。莫不是你们兄弟俩拌嘴了？”
“今儿火气比往常大，你莫来招惹我，要不你就让我把火撒出来。”贾珩看了她一眼，声音依旧是冷冰冰的，可那语气里对凤姐儿却比对贾珍要缓和了几分。
“哟？巧了，今儿我气儿也不顺呢，要不——？也在你这儿泄泄火？”凤姐儿走到他面前，拿团扇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一下，那双丹凤眼里含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她这话说得又俏皮又大胆，分明是在逗他。
“坐着。”贾珩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