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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205章 你也是个会哄人的

    贾兰那张小嘴也甜得很。见了尤氏便端端正正地行礼,脆生生地叫一声“大伯娘安好”,把尤氏喜得眉开眼笑,每回都要让银蝶儿给他包一大包点心带回去。

    跟着二叔去瞧可卿时,也不知从何时起,他自己便改了口,不再如往常似的,叫可卿“蓉大嫂子”,而是甜甜地唤一声:“姐姐”。他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可卿,会一本正经地道:“姐姐今儿气色比昨儿可好多了,二叔说姐姐就快好了,灯姐姐好了,便跟兰儿一起,去二叔院子里吃钟奶奶做的梅花糕。”

    把可卿逗得又是笑又是眼眶发红,拉着他的小手不肯放。月华更是对他宝贝得紧,每回他来,月华都要亲自动手,替他解了外头的厚衣裳,把他抱到炕上坐着喝了热汤,身上脸上暖和了,又去拿钟婶给他爱做的他爱吃的点心。

    她私下里跟贾珩说过好几回:“兰哥儿这孩子,让人瞧着便不由会打心底里疼爱。妾身若是也能有个这般乖巧的孩儿——”。说到一半,她便先红了脸,不敢再说下去。贾珩便笑着把她揽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把她羞得直捶他胸口。

    这日,贾兰又留在二叔房里用过了晚饭。钟婶今儿做的是红烧蹄髈、清蒸鲈鱼并几样时令小菜,兰儿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饭后又在书房里,跟着二叔写了半个时辰的大字,写着写着便开始打起了瞌睡,那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连笔都握不稳了。贾珩瞧见,把他手里的笔轻轻抽走,将他抱了过来。小家伙儿困得迷迷糊糊的,两只小手却本能地环住了二叔的脖子,小脸埋在二叔肩窝里,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二叔,兰儿不想走——”。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李纨带着素云过来接时,便瞧见了这样一幕:贾珩正抱着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贾兰站在正厅里来回轻轻晃,小家伙整个身子都缩在二叔怀里,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平稳而绵长,睡得香极了。

    月华站在旁边,伸手探了探兰儿的额头,抬头对李纨轻声笑道:“哥儿已睡着了,外头这般冷,若再折腾回去,怕是要着凉的。今儿便让哥儿在这边跟着他二叔一起歇着罢,夜里妾身自会照应着的。大奶奶放心便是,哥儿在这边住下,也不是头一回了,连他睡的被褥都是现成的。”

    李纨起初还有些犹豫,担心兰儿夜里踢被子扰了他二叔和婶子歇息。贾珩也不理会她们说话,索性径直把贾兰抱进了里屋。里屋的炕早就烘得热乎乎的,被褥都是月华新换的,褥子是厚厚的新棉絮,被子是素净的月白绫面,枕头上还绣着一对小麒麟。贾珩把贾兰轻轻放在炕上,小心翼翼地替他脱了外头的厚袄和脚上的小靴子,又把他的小帽子摘下来搁在一旁,拿被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只在被沿处露出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小家伙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叫了声“二叔”,便又沉沉地睡去了。

    李纨站在里屋门口,就这般看着他把兰儿那“小叛徒”安安稳稳地哄睡了。以往时,那臭小子,可是谁的屋里都不肯去的,如今,他竟舍不得离开他二叔这里,甚至就这般睡着了?

    烛光在屋里摇摇曳曳,照着贾珩弯腰替兰儿掖被角的身影,照着他脸上那副温柔得近乎宠溺的神情,照着他那双平日里冷厉慑人,此刻却柔软得一塌糊涂的眼睛。她心里忽然便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又是暖又是酸。暖的是,兰儿终于有了一个,能这般疼他的人;酸的是,这人却不是兰儿的父亲。

    李纨靠在门框上,不自觉地微微撅起了嘴,那副模样,倒不像是平日里端庄克制的珠大奶奶了,反倒像是个跟谁赌气的小妇人。她低声嘟囔道:“这臭小子,有了他二叔和婶子,连我这个当娘的也不要了。珩兄弟,你也是个会哄人的,也不知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就这么惯着他罢!等将来他长大了,你也管着他,等他成亲娶妻,也让他来找你这个二叔。我这个当娘的,倒落个清闲了。”

    贾珩直起身来,看着她那副难得露出的赌气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月华此时已端着茶盘出去泡茶了,素云也在外间帮忙收拾碗筷。贾珩趁机走近了李纨,走到离她只有半步之遥才停下。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一个人听得见,那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几分认真,还有一丝让她心头发慌的热度:“兰儿已在我这边睡下了,夜里我看着他,等明儿一早,我骑了马送他去学堂,省得你天天早起。你要还不放心——,那干脆你也在这边睡下便是,夜里,我护着你们娘儿俩。嘿嘿……”。

    李纨闻言,那张素白的脸腾地便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她朝他轻啐了一口,声音里带着嗔怪,却掩饰不住那语调中的慌乱:“呸,你又没个正经了?越说越不像话了!谁要在你这边睡下了?”说完她便赶紧转身往外走,脚步又急又碎,走到门口时还绊了一下门槛,幸亏恰好跟过去的素云,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她也没敢再回头,也不敢让素云瞧见自己此刻的脸色,只是低着头快步朝外走去。

    这已经不是他头一回这般跟她闹了,之前他问她要袜子穿,说她做的比月华做的还合脚些;后来又说她气色比从前好了,瞧着比之前更耐看了;再后来便越发大胆了,每回独处时总要打趣她几句,有时是夸她新做的衣裳好看,有时是说她发髻梳得比旁人精致,有时什么也不说,只是拿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看得她浑身都不自在。

    可今儿这回,是他说得最大胆的一回。他竟说让她在这边睡下?还说要“夜里护着你们娘儿俩”?她坐在回去的轿子里,拿手捂着滚烫的脸颊,只觉得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告诉自己这是自己的恼怒,可心里却有一个极细小的声音在低低地说:那不是恼怒,那是害臊,是她心里想过的,梦里也梦见过的……,她不敢再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