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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206章 都尽数藏在这里了

    当天夜里,珠大奶奶又是做了一夜好梦,梦里没有素云,没有丫鬟,只有她和兰儿,还有兰儿“他二叔”。那梦里,他竟真抱着她“睡”了一夜。她梦见自己靠在他怀里,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他的呼吸就在她头顶上,温暖而均匀。她在梦里仰起头来看他,他对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跟白天里哄兰儿时一模一样,温柔,宠溺,满心满眼的怜惜。她梦见自己不仅没推开他,还把脸埋进了他胸口,听着那颗心在胸腔里沉稳地跳着。

    她明知道那是梦,可偏偏就是醒不过来。她在梦里甚至还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墨香混着竹叶清气,那味道让她安心,让她贪恋,让她越陷越深,他也越来越大胆……。

    李纨就这样迷迷糊糊“梦”了一整夜,醒来时天已蒙蒙亮,枕边凉凉的,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落了泪。素云端着水盆进来时瞧见她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吓了一跳,忙问她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李纨只是摇了摇头,说自己做了个梦,便不再多说了。她没有告诉素云那梦是个什么光景儿,没告诉她梦里的人是谁,也没有告诉素云自己在梦里哭不是伤心,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从未体会过的欢喜。

    自打贾珩搬过来东府,天天都往可卿养病的院子里去,风雨无阻。他那院子后头便是如今可卿养病的院子,一间小小的净室,朝南,避风,日头足,可卿便在那里静养着。但凡不出门,贾珩一天至少得去个三四回。

    早晨起来,头一桩事便是去给她号脉,看她的气色,调整当日的药方;中午用过饭又去一趟,瞧瞧这半日的精气神儿如何,会问她些身上的病症,他还会亲自盯着她吃药,看着她把药汤一口一口地喝下去,才会放心离去;傍晚,看着她喝了药,吃了饭,还会坐在她床前,陪她说好大一会子话,有时是讲些外头听来的趣事,有时是念他新写的话本子,有时什么也不说,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让她知道,自己就在她身边。夜里临睡前还要再去一回,替她再号一次脉,确认她能一夜安稳,自己才回去歇息。

    这般精心调养下来,秦可卿的脸色倒明显有些起色了,原本苍白得像宣纸一样的脸颊,已渐渐有了淡淡的血色,嘴唇也不再干裂起皮,那双含烟含雾的秋水眼里,灰败之色渐渐褪去,也开始重新有了几分活人的光亮。她甚至能坐起来,靠在引枕上跟他说好一会儿话,说她想吃什么东西了,

    有一回,她听见宝珠进来,说外头下了好大一场雪。恰巧贾珩进来,她便随口说了一句,也想看看外头的雪景。贾珩听完,二话没说,便转身出去,开始亲自动手。

    他在外头屋子里不停的捣鼓了起来,又是挂画,又是放摆件儿,又是挪柜子,搬书桌。还亲自动手,把厢房里的那张空着的大床拆了,搬进正屋里来,又在靠窗处重新搭好,还特意让宝珠去后头找尤氏说了,去可卿原本和贾蓉的屋里,另抱了套被褥过来,又看着宝珠瑞珠把那床铺整好了,仔细烘热了,还在屋里墙角处,特意多加了两盆炭。到直折腾了大半天,他觉得,坐在在这屋里,便能稍微有些汗意了,才叫宝珠瑞珠两个,在门口里头瞧着些院子里的动静儿,自己则走进里屋,把可卿抱了出来,放在外头新搭的榻上。

    可卿被她抱出来放在榻上,只是扫视了一圈儿这屋子,眼眶便忍不住有些红了。这间屋子,倒是跟后头她和贾蓉的房间极其相似的

    整个房间内,一缕温润缠绵的蜜合香缓缓漫过来,不似寻常熏料的浓烈,是混着淡淡蜜枣与花蜜的软气,闻得人四肢都瞬间松懒下来,可卿心头竟瞬间浮起一层朦胧暖意。

    四面墙壁上挂的,虽不是唐伯虎的海棠春睡图,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幅《春宵揽镜图》,画中女子斜倚妆台,鬓边簪着半开海棠,眉眼柔婉,满纸慵懒春情。画卷两侧悬着一幅元代才女手书对联,墨色轻软,字句风流:软风绕榻藏春韵,浅香萦袖带花柔。

    靠墙摆放的那张花梨木大案上,尽数放了些前朝旧物。正中摆着南朝陈后主宠妃用过的菱花琉璃镜,镜面莹润透亮;镜旁立一支银鎏金缠枝莲承盘,盘里搁着一枚温润红珊瑚果,色泽艳而不俗;案头矮几横放一架南唐后主藏过的白玉卧屏,刻着月下花间美人小像。

    身下躺着的,是南朝寿阳公主曾小憩过的流云软玉榻,顶上垂落一卷波斯来的珍珠柔纱帐,细碎珍珠随微风轻晃,光影细碎朦胧。榻上放着两床寝具,她身上盖着的,是浣纱女漂洗过的素色鲛绡纱衾,触手轻软如云;枕边安放一对雕满并蒂莲的暖玉鸳枕,触手温凉。

    另一扇窗边,设了一张梨花木梳妆台,台上摆着个鎏金香盒,方才满屋蜜合香,便是由此漫出,旁侧码着几碟蜜渍山药、桂花软糕,山药枣泥糕,皆是软糯清甜、不腻不燥的细点。

    可卿眼眶透红,偏偏浅浅一笑,语声温柔:“这屋子少了端庄规矩,住着倒是舒心自在,珩郎,你怕是将这世间的风月温柔,都尽数藏在这里了,便是仙人来了这屋里,也舍不得走的。

    贾珩随手接了宝珠送过来的手巾,擦了把脸,笑着走过去,回身坐在她榻沿上。宝珠瑞珠两个,瞧着这副模样,便悄悄躲了出去。

    贾珩拿了靠枕放在她身子后头倚着,又把被子将她裹好了,才绕过去,将那两扇窗都打开,顿时,外头院子里那雪景变映入正对着窗口的可卿眼里。那远处恰好有一树正傲雪绽放的老梅,雪地红梅,那景色,瞧着便让可卿觉得眼前一亮。

    贾珩大着胆子在把她圈在怀里,却听她低低的说了句:“若是能再凑近窗口些才好。”贾珩沉思片刻,便喊宝珠去把院子的门闭了。等宝珠踢踏踢踏的跑去关了院子门,又让瑞珠把那些婆子,都唤去了东厢房里坐着吃茶“偷懒儿”。确定这院子里再不会有人瞧见了,贾珩才穿起自己的大衣裳,又把可卿抱在怀里,然后拿大衣裳裹紧了她,便凑到了那窗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