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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218章 当真是比杀人还狠毒!

    贾珩说着,从怀里捻出一张银票,看也不看面额,扬手便朝贾珍脸上甩了过去。那张一千两的银票,飘飘悠悠地落在贾珍脚边,像一片轻飘飘的落叶,却比一座山还重:

    “按十七年来,你给的全数,八百五十两算,今儿我认了!连本带利!我还你一千两!从今儿起,我贾珩不欠你贾珍一文钱,也不欠东府什么!屁都不欠!往后,你也少在我跟前摆什么狗屁大哥的架子!再有一回犯到我手里,你大可试试,瞧我敢不敢要你的命!哼,你最好没做过欺负我护着的人的事儿,不然,若让我知晓了,你……就要活到头了!”

    贾珍盯着那张甩在了他脚边的一千两银票子,脸上不由青一阵,白一阵,又红了一阵。这比让人当街狠狠抽了十个耳光还要难堪!那银票就躺在他脚下,他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若捡了,便是认了贾珩那句“还清了,从此两不相欠”;不捡,那可是一千两白花花的银子,而且,此刻就那样刺眼在地上摆着,更让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贾珍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终究还是没弯下腰去。这还不是他心里最怕的,他最怕的是老二最后那一句:最好没做过欺负他护着的人的事儿!不然,老二说他这个族长就活到头了!秦氏那档子事儿……他总该不会知道吧?那秦氏可是个要脸又周全的……。

    满厅的人都看着他,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嘲笑,有幸灾乐祸,也有暗暗称快的。尤氏站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男人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心里头没有半分心疼,反倒有一丝极淡的痛快。

    “珩儿,不许再胡闹!适可而止,今儿的事儿,稍后处置,今儿,毕竟是你父亲的寿辰,这孝道不可违……”。贾政大步走上前来,一把拉住了贾珩的胳膊。他看得出来,这孩子今儿是真豁出去了!珩儿那双泛红的眼睛里,可没有半分退让,只有十七年来压在心头的委屈和怨恨,今儿全数迸发出来,像是决了堤的洪水,谁也拦不住。

    珩儿方才说了,他要护着宝玉,护着那几个姑娘,护着琏二家的 也护着兰哥儿他们娘儿俩和秦氏,就因为,这些人,之前拿他当人看,没对他冷嘲热讽过!珩儿护着的,是他贾政的儿孙!他再觉得珩儿混账胡闹,也不好再骂出口什么。

    贾政心里又是愧疚又是心疼,放低了声音对贾珩道:“喝多了酒就去歇着!这些年,是贾家对不住你!克扣你月例银子的事儿——”。他话说到一半,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凤姐儿。府里的月例银子,一向都是凤姐儿经手发放的,若是银子被克扣了,头一个要问的自然便是她。

    凤姐儿何等精明,一见贾政的眼神扫过来,立刻提着裙摆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拿帕子压了下眼角,那双眼睛还微微泛红,倒是让所有见惯了平日她强势样子的人,都不由心里泛酸!琏二奶奶再厉害,终究也是个女人,那瑞大爷还不是一样对她起了那黑心思?

    凤姐儿脊背挺得笔直,声音又清又脆,不慌不忙地道:“回老爷,我绝不曾,也不敢扣过珩兄弟一文钱!以往,每月他的月例银子,都是按足数拨出去的,我每个月拨出去的都是五两,一年六十两。珍大哥这边年年派过来的是五十两,老太太自己贴补了珩兄弟十两,凑足了一年六十两的数。这话儿之前没人摆开说过,可那账本子上,一笔一笔都记得分明,老爷若不信,现在便可让人去取账本子来当面查验。每月那五两银子,都是从我手里亲自发出去的,每回都是吴新登家的来领了,给珩兄弟送去的,她是府里的老人了。我便是吃了豹子胆,丧尽了天良,也不敢克扣珩兄弟半文钱,那可是他那屋里四口子人活命的钱。”

    她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把自己的责任摘得干干净净,又不动声色地把矛头指向了吴新登家的,顺带着把王夫人也拉下了水。吴新登家的是王夫人的陪房,阖府上下谁不知道?若真是吴新登家的从中克扣,那背后指使的人,还用多说么?她说那句,那银子是贾珩活命的钱,便是故意点名,当初扣贾珩的月例,分明就是没想给他那四口子人留活路!贾政听了这话,不可能不往狠里处置!

    果然,贾政听了这话,脸色骤然一变。他平日里虽不大过问家务,却不是个糊涂人,听到“吴新登家的”这几个字,又见凤姐儿话里话外都指向了王夫人那边,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他不由气得浑身发抖,克扣珩儿那没了娘的孩子的那几两活命银子?这一扣便是十七年!当真是比杀人还狠毒!

    贾政猛地转过身去,沉着脸怒冲冲的朝门口的李贵怒喝道:“去!带了人去!把吴新登两口子给我绑了来!仔细查问!这些年,那些吞下去的银子,一文都不许少,全都让他们吐出来!查实了,便打断了腿脚,连他们一家老小一并撵出去!这等黑了心肝的狗奴才,留他们在府里终归是个祸害!”

    李贵应了一声正要走,王夫人却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她手里那串沉香木的佛珠捻得又快又急,珠子碰撞发出嗒嗒嗒的脆响,在寂静的正厅里格外清晰。她的脸色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菩萨模样,可嘴角那丝常年挂着的慈悲笑意,此刻却僵得像是糊在脸上的一层纸,随时都会裂开。

    “老爷——”她刚开了口,还想替吴新登家的求个情,毕竟那可是她的陪房,是她从王家带过来的人,若是让人打断了腿脚撵出去,她这当家太太的脸面往哪搁?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贾珩便“豁”的一声大步上前,一把握住钟叔插进石板里的那柄古刀的刀柄。他手腕一抖,那深入石板三分的刀身便被他拔了出来,石屑飞溅,刀身在烛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光。他随手挽了个刀花,那动作干净利落,刀锋破空发出嗡的一声轻响,在满厅人的目瞪口呆中,将刀尖遥遥指向王夫人。

    “今儿当着众族人跟前,我也说的清楚了,这些年,东府这边给我的,含着被人扣去的银子,我连本带利还清了。我跟这边的银子账——,已然了结了。”贾珩的声音骤然变得极冷,像是腊月里结了冰的湖面,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若是能追回来银子,便都归到老太太账上去收着,老太太一年补给我十两,我之前是不知道的,既知道了,便该好好补偿她老人家。二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