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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225章 珩二爷是个好样的!

    满厅的人都安静下来,连方才还在低声议论的族人也都住了口,齐齐望着宝玉。贾宝玉平日里在众人眼中,不过是个不通世务的呆子,除了摔玉撒娇、在脂粉堆里打滚,还能说出什么正经话来?可此刻他站在正厅当中,脸上却没有半分往日的嬉笑,倒有几分难得的认真。站在一旁的李纨和凤姐儿,也觉得他今儿竟有些不一样了。

    “那日,珩二哥跟我说——,宝玉有老太太护着,有老爷们、太太们,这一大家子上上下下的人疼着、护着。可兰儿……,他说兰儿除了他娘,如今就只有他这个当二叔的能平日里护着了。”

    宝玉说到这儿,声音微微有些发颤,“珩二哥说……,兰儿的父亲……,我大哥哥没的早……,珩二哥知道没爹疼的孩子,心里是个什么苦滋味……”。宝玉撇了撇嘴,差点儿哭出声,那眼泪倒是早下来了。

    周围又有人跟着哭出了声,提及贾珠,李纨和王夫人哪里还能忍得住?早已泣不成声,连贾政也红了眼眶。贾珩那一句:知道没爹疼的孩子,心里是个什么苦滋味,实在让人压不住心头的酸楚。

    宝玉赶紧抬袖子擦了擦泪,扁着嘴继续道:“珩二哥说,兰儿本该是由宝玉这个亲二叔护着的才是。他说叔父也是父,侄儿也是儿。如今,他是在替宝玉护着我亲侄儿,替宝玉护着姐姐和妹妹们,还说,那本该是宝玉的担子,没人能替宝玉一直担着,这贾家的担子迟早得落在宝玉身上,还说宝玉该长大了。”

    他顿了顿,抬起眼来看着贾政,那双平日里看向父亲,总是怯生生的眼睛此刻泛着红:“珩二哥虽没再说旁的,可宝玉知道——,二哥说的宝玉该护着的那些,不光是兰儿和姐姐妹妹们,更该是咱们这一大家子。珩二哥没说护着宝玉,可二哥他分明是实实在在护着了的。”

    宝玉抽了抽鼻子,抬起袖子压了压眼角,才继续道:“那日在学堂里,珩二哥自己动手打了学堂里的太爷,打了贾瑞和贾珺那两个吃里扒外的,也打了金荣……,珩二哥吩咐宝玉,仔细护好兰儿和菌儿两个小的,还细心的让宝玉把他俩挡在身子后头,遮住他们的眼,怕他们瞧着他打人会害怕——,可珩二哥又分明是把宝玉也挡在了他自己身子后头的,再如何打闹,他也没曾往宝玉后头退过半步……。”

    “珩二爷是个好样的!”角落里有人忽然喊了一声。

    宝玉本能的往那出声的方向看了一眼 ,又继续道:“珩二哥一个人,打了那四五个,他没让人帮手,不是二哥不想让人帮!他是让周瑞、让茗烟他们留下护着宝玉的,他宁肯自己扛着去挨打,也不想让宝玉跟着一起受了打。他让宝玉护着兰儿,是因为珩二哥觉得,他若真挡不住,就该轮到宝玉站起来护着我的亲侄儿。他是宝玉的哥哥,他一声不吭的站到前头护着宝玉这个兄弟;他让宝玉护着兰儿,是觉得宝玉是兰儿的亲叔,宝玉该拼了命也得护着他,他把兰儿推到我后头,却不是推给周瑞他们,因为宝玉是贾家的人,是兰儿的亲叔,那本就是该由宝玉挑着的担子!”

    宝玉流着泪把这番话说完,正厅里一片寂静。几个族中长辈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复杂的神色。他们原以为,那贾珩不过是仗着几分蛮力和外头的名声耍横犯浑。却不想,这少年心里头竟还有这般周全的思量。他护着宝玉的方式,不是把宝玉推到前头去,而是把宝玉挡在自己身后,这种护法,分明是把宝玉真当成了自家亲兄弟!他分得清远近亲疏,比贾瑞、贾珺那起子白眼儿狼,不知强了多少倍。

    李纨已经忍不住哭出了声来。她拿帕子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泪水无声地往下淌。她想起那年冬天,贾珩病得快死了,她不过是于心不忍,让素云偷偷送了几副药和几件旧衣裳过去。

    她从没想过要他什么回报,只想那好歹是条性命,尽量让他能活。可他却把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全都牢牢记在了心里,如今又加倍地还在了她和兰儿身上。他说“叔父也是父,侄儿也是儿”,他说“兰儿除了她这个娘,就只有他那个当二叔的护着了”。他还说:他知道没爹疼的孩子,心里是个什么苦滋味。他哪里只当他自己是兰儿的二叔?分明就是在给兰儿当父亲,当一个比亲生父亲还尽责,还更疼着兰儿的父亲。

    王夫人听宝玉如此说,手里捻佛珠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她虽恨贾珩今儿让她在阖族面前丢尽了脸面,可听到这里,心里那股子怨恨竟不自觉地淡了几分。贾珩疼的是她的亲孙子,兰小子是她的珠儿留下的唯一血脉,她这个当祖母的,虽平日里待李纨母子冷淡,可兰儿终究是她的嫡长孙。贾珩护的还有她的亲儿子,宝玉是她心尖上的肉,贾珩把宝玉挡在身后,宁肯自己一个人去打那四五个,哪就能自己一下不挨了?可他不曾让她的儿子和孙子挨了半下。她再怎么恨贾珩,也不能不承他这份情!

    “即便是为护着你们——,就能拿刀砍学堂里的太爷了?分明就是个没管教的东西!”邢夫人冷哼一声道。她还记着贾珩拿茶碗砸了贾赦的仇,虽说贾赦平日里对她不怎么样,可那好歹是她男人,被人当众拿茶碗砸在大老爷身上,她这大太太的脸面,也跟着丢尽了。

    “糊涂攮的婆子,还不闭了你那鸟嘴?再胡噙半句,先缝了你那臭嘴!贾珩虽混账,可学堂那桩事,他却做的对!”贾赦狠狠瞪了一眼邢夫人。

    “珩二哥还说——”。宝玉转过身来,对着邢夫人认认真真地道,“不管对面是多亲近的亲戚,但凡跟咱们家里的人动了手,那便不再是亲戚了,只能算是仇人。学堂里的太爷、贾瑞,虽也是咱贾家的族人,却不是府里的人。跟宝玉和兰儿比,他们在珩二哥眼里就是外人。东头璜大嫂子的侄儿金荣,便是打了秦钟,砸了我的砚台,砸了兰儿磁砚水壶儿的那一个,也是为着他犯嘴贱胡说八道,才让贾瑞当了枪使。再加上蔷哥儿挑唆了茗烟几个,说我吃了大亏,茗烟他们为护着我才闹了学堂。珩二哥打掉了金荣的牙,把砸了兰儿水壶儿的贾珺打了个半死,把贾瑞打的没了气儿,也打了那挑唆生事的蔷哥儿,还说,若不是他不检点,东府也不至于如此。更是下了严令,往后不许蔷哥儿再进府门半步,往后就算是珍大哥唤他,也不许他再进门,不然,珩二哥会要了他的命。可珩二哥却把帮着兰儿的菌哥儿,也推在了宝玉身后护着。珩二哥不是不认人,是只认对他好、真心实意对咱们两府里人好、分得清亲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