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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240章 便先想着买地购宅

    贾珩进了柴院儿门时,钟叔正坐在门廊下的小板凳上,拿一块旧布仔仔细细地擦他那柄古刀。那刀整日都被他擦得锃亮,刀身上的云纹,在暮色里泛着幽幽的寒光。听见脚步声,钟叔抬起头来,见是贾珩,便把刀插回鞘里,站起身来。

    “老爷子,咱们往东府走吧,边走边说。”贾珩上前拍了拍钟叔肩膀上的灰尘。钟叔点了点头,把刀挂回腰间,又弯腰把小板凳搬回屋里放好,提了那酒壶,锁好了屋门,又锁好了院门,还特意瞧了眼在墙头上做下的记号,这才放心跟着贾珩,一道往东府走去。

    两个人,沿着那条走了十七年的窄过道往前走,暮色渐沉,廊下的灯笼次第亮了起来。贾珩把今儿定下纳妾的事,三言两语跟钟叔说了,又说,为着往后自己一家人肃静,得去另买处小宅子,买两个丫鬟安置那尤老娘,小花枝巷那边,之前提过的那处宅子,得赶紧去瞧瞧可还在?

    钟叔默默听完了,沉思了片刻,才开口道:“爷,依老奴看,倒不必去小花枝巷了。西边咱们家大宅后头西北角上,就有个宅子,一样有十几二十间房舍,大小也算够用了,比花枝巷那一处虽是略小了些,也一样是齐整的,估摸着,用不了一千两银子便能盘下来。老奴前些日子打听过,那户人家正急着出手,价钱上还能再压压。总归离得更近便些,只隔着咱们那院墙,将来若是为住着方便,把那门墙拆了,就能合进前头咱家大宅里。爷往后便是搬过咱自家宅子里去了,也方便照应。”

    贾珩听了,知道老爷子这是又在替自己精打细算了。买宅子不光是安置尤老娘,更是替自己扩充地盘。

    京城勋贵之家建宅立院,素来有朝廷定下的礼法规矩。可律法管的,从来不是宅院占了多少亩地,而是厅堂开间、门楼品级、屋瓦彩绘这些看得见的形制。只要屋舍格局不愉矩,便是多置几亩十几亩空地,用来修亭台、造园池,旁人也挑不出错处。

    也就是说,一个三品官员,可以买十五亩,甚至五十亩地,只修建合规的三间主厅,其余全都造成园林,哪怕挖成湖塘,也是合法合规的。可如果只占了三亩地,却硬修起五间九架带重檐大厅,那就属于逾制了。

    但,宁、荣二府不同,那两所府邸,本是前朝开国时御赐的国公府邸,当年初代国公奉旨营建,厅堂殿宇皆按的是一等勋贵的规制。可如今历经数代传承,子孙爵位逐代降等,宅子却还是当年国公府的旧模样。这份风光底下,早已埋着一桩旁人不肯轻易点破的隐患。若一旦日后朝堂风云变幻,这便能被对手拿去,做发难的一条罪状:爵位已降,宅第逾制,依照律法,当拆除国公府,甚至向贾家问罪。

    贾珩点了点头,便让钟叔按他自己的意思去处置,又特意叮嘱道:“宅子买下来,挂在老爷子您名下。往后,咱们要是能把那一整片儿连起来,您便是那一片儿的东家。”钟叔正要推辞,贾珩又补了一句:“老爷子,您就别推了。您和钟娘一辈子没个产业,这就算是当儿子的,替你们置办的。”钟叔张了张嘴,终究只是重重点了点头,眼角那道刀疤在灯笼光下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凡小主子一提“父子”的话头儿,这老头子便再也不好说旁的。

    钟叔顿了顿,又说道:“咱家宅子周遭,另外还真另有两处破宅子,也都在咱们那大宅子旁边。有一家原是贾家远族里的旁支,家里男人混不下去了,打算回南边祖籍去,那宅子空留着也是空着等塌,正急着脱手。另一家,是姓王的,原是个六品的京官,早年犯了事被革了职,子孙又都是不争气的,如今也要卖了宅子另寻他处去寻活路了。”

    “怎的家家都有这等不肖子孙后代?败家玩意儿!”贾珩皱了皱眉。

    钟叔闻言一愣,许久才强压下嘴角的笑意,继续道:“那两处房舍,虽是破败得不成样子,王家的那宅子,连屋顶都漏了好几个大窟窿,梁柱也被遭虫蛀了,住是没法子住了,可这两处,加起来好歹也有好几亩地大小,将来推倒了旧墙,正好扩进咱们院儿里,便能更宽敞些。这两处,估摸着拢共也花不了几百两银子,搁在手里也不赔本,老奴寻思,不如一并收了来,等开春儿咱们家宅子里翻修,换下来的旧料老瓦,倒是正好把那两处也临时翻修一番,便是咱们自己家不住人,往外赁给旁人住着,一年也能有个几十上百两的进项了。”

    钟叔说这话时,语气平淡而笃定,可那双鹰眼里,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他跟许多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人一样,手里有了余钱,便先想着买地购宅,置换成实实在在的产业,心里才更觉着踏实。爷如今虽说是挣了不少银子,可花银子也真跟流水似的。钟叔想着,若不尽早替他置办些产业,万一哪天他挣得少了,也不至于坐吃山空。买那些不值钱的破宅子,旁人自然瞧不上,可钟叔知道,眼下买来攥在手里,稍加翻修便能赁给旁人换银子,两处荒宅子,用不了三年五载,就能把本钱换回来,那地皮迟早都还是值钱的家业。

    贾珩自然明白老爷子的心思,钟叔这是替他攒家底呢,是在替他这个“儿子”铺后路。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点了点头道:“既然老爷子觉得合适,那就只管按您自己的意思去办。银子的事不用跟我说,回头去月华那里支账便是。往后这些置办田宅产业的事,老爷子自己拿主意就好。还有,依着我,咱不用那老料旧瓦,不然,过个三年五载,又得再修,既然要修,就索性弄好些,往后不管是自己住,还是赁给旁人,都能省心不是?”

    钟叔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爷说的有道理,那就凑着咱家大宅修整,一并多备下些料,买的瓦和木料多,还能再便宜一些。”

    贾珩只好点了点头,笑了笑没说什么,,老爷子苦了半辈子,是真苦怕了。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透,钟叔便拿着银票出门去了。他找到那几户人家的房主,挨个儿谈价钱。蒋宅后头那处宅子,房主开口要一千二百两,钟叔磨到了天近午时,硬是给人家磨到了八百两,当天便签了契约,又去衙门里办了过割文书,连宅契带地契,一并落了钟叔的名字。另花了六十两银子买了四个丫鬟、两个婆子,并两个老实的仆人,一并安置在那宅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