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246章 哪里是不知礼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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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听着听着，眼角便湿润了。她赶紧俯身把贾珩从地上拉起来，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微微发着颤，拉着他重新坐到炕沿上，声音也有些哽咽：“快起来，快起来，你这孩子，说便说了，何必这般郑重其事地跪下赌什么誓？我信你，我自然是信你的。那些年，都是我老糊涂了，怠慢了你，让你受了那许多苦。若是当年我能多照看你几分，你也不至于——”她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只是拿帕子去按眼角。
贾珩连忙反握住贾母的手，劝道：“老太太说哪里话。当年若不是老太太容留，孙儿连这条命都保不住。老太太的恩德，孙儿都记在心里。如今不已是好了？孙儿有了自己的营生，总算有了能养活我那一屋子人的本事，往后只会越来越好。老太太莫要再为从前的事伤怀了，都过去了。”
贾母深吸了几口气，才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她拿帕子擦干了眼角，又恢复了那副慈祥和蔼的模样，只是握着贾珩的手依旧没有松开。贾珩见她情绪平复了些，便从怀里摸出几个精致的小荷包来，那荷包是外头铺子里买的现成货，缎面上正面绣着个圆滚滚的福字儿，背面绣着个元宝，瞧着倒也喜庆。他把荷包分给琥珀、鹦鹉等一干在贾母屋里伺候的大丫鬟，连门外那傻大姐儿并几个粗使的小丫头，也都一人一个，一个人也没落下。众人接了荷包，都喜得眉开眼笑，纷纷福身道谢。
给琥珀、鹦鹉几个一等大丫鬟的荷包里头，却比旁人多装了两个小小的银锞子。贾珩笑着对她们道：“虽说明儿备下了喜钱，可明儿怕是人多杂乱，老太太跟前断然离不得人照应。劳烦姑娘们好生伺候着老太太，便莫要再想着去抢那喜钱了，左右有那些小厮们在外头闹，姑娘们哪里抢得过他们？便是抢着了，也不过几个铜板罢了。今儿我先把这喜钱，亲自送到姑娘们手上，姑娘们留着买花儿戴。”
鹦鹉几个听了这话，都笑着福礼道谢，又说了好些恭祝的话，有的祝他“与尤姨娘百年好合”，有的祝他“早早添丁”，也有的只是抿着嘴笑，不敢多说。
趁着大伙儿只顾说笑，贾珩才不动声色地，把单独给鸳鸯备的那个荷包递了过去。鸳鸯接到手里一捏，便知道，他给她的，定比给鹦鹉几个的还要厚实得多，里头装的怕不是小银锞子，而是几颗实心的金瓜子。她心里头不由一跳，刚要开口说什么，便听贾珩抢先笑着道：“明儿还得劳烦鸳鸯姐姐，帮忙多照应着些，老太太不可轻动，可这两府上下，谁不知道姐姐便是老太太的门面儿？有姐姐出头露面照应，便也是替老太太给了我体面，我先谢过姐姐了。”
有了他这话，鸳鸯倒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她若当众把那荷包里的金瓜子掏出来还他，不仅他尴尬没了脸，她自己也怕是要被人说三道四，说珩二爷看重她，自然也会有人说当初是她自己上赶着要给人家二爷当压寨夫人的混话。她只好把荷包收进袖子里，端端正正地朝贾珩福了一礼，道了声谢，脸上却是红了一片。
贾母在一旁只是轻笑着看着这一幕，却恍若根本没瞧见。贾珩又说，还要去请老爷太太和嫂子们，便告了退出去了。
瞧着贾珩出门去的背影，那背影挺拔而从容，月白色的衣摆在门槛处轻轻一曳便消失在帘外，贾母靠在引枕上，沉默了好一阵，才轻轻叹了口气。她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旁边的鸳鸯却听得清清楚楚：“这孩子，其实是个体面又重情分的。他如今待月华、待兰儿、待四丫头、林丫头那几个，哪一样不是掏心掏肺？只是贾家之前做的那些事，也寒了他的心，断了他的情分。如今，只靠着他还念着跟那几个丫头的兄妹情分，才还肯叫我这老婆子一声老太太。也不是他不知尊卑老幼，你瞧他方才对我那般恭敬，哪里是不知礼数的？是贾家那几个混账，行事太过腌臜，自己先失了体面。他不过是把旁人踩在他脸上的鞋印子，原样甩了回去罢了。”
鸳鸯一声也不敢吭，赶紧去捧了盏热茶来，双手奉给老太太。贾母接过茶盏，低头呷了一口，忽然抬起头来看了鸳鸯一眼，那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复杂的神色——有不舍，有无奈，也有一丝隐隐约约的试探。她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还是开了口：“鸳鸯丫头——难得珩哥儿跟你说得来。往后，你替我多瞧看着他些罢，莫让人再去招惹了他。那孩子脾气虽烈，却是个听劝的。你跟他说话，他倒是肯听几句。”
鸳鸯心里头微微一震，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从容得体的模样。她福了一礼，语气平稳地道：“是，奴婢记下了。不过，老太太怕是多想了，如今凭珩二爷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和那发作起来，丝毫不顾脸面情分的做派，谁还敢不开眼去招惹他？上回寿宴上那一刀，可是把两府上下都镇住了，便是大老爷，如今见了他也是绕着走的。”
贾母摇了摇头，没有接她这个话，沉默了片刻，忽然又转了话头：“明儿他屋里添了人，却还是连个像样的丫头都没有。月华一个人忙里忙外，又要管着家又要伺候他，着实辛苦。我这心里头一直在琢磨——也不知往后他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是留在那边不回来了？还是过些日子再搬回来？本想着挑几个伶俐有眼力见的人给他使唤，可若他打定主意还要回来——如今把人给他送过去，倒像是老婆子要堵了他回来的门似的。也罢，等些日子再说罢。”
鸳鸯听了这话，心里头忽然便是一沉。她跟在贾母身边这些年，太了解老太太的脾气了，老太太说“挑几个伶俐的人给他使唤”，那绝不是随口一提，而是心里头已经有了人选。她踌躇了半刻，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老太太——奴婢斗胆问一句，您是打算把谁给珩二爷？”
贾珩连忙反握住贾母的手，劝道：“老太太说哪里话。当年若不是老太太容留，孙儿连这条命都保不住。老太太的恩德，孙儿都记在心里。如今不已是好了？孙儿有了自己的营生，总算有了能养活我那一屋子人的本事，往后只会越来越好。老太太莫要再为从前的事伤怀了，都过去了。”
贾母深吸了几口气，才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她拿帕子擦干了眼角，又恢复了那副慈祥和蔼的模样，只是握着贾珩的手依旧没有松开。贾珩见她情绪平复了些，便从怀里摸出几个精致的小荷包来，那荷包是外头铺子里买的现成货，缎面上正面绣着个圆滚滚的福字儿，背面绣着个元宝，瞧着倒也喜庆。他把荷包分给琥珀、鹦鹉等一干在贾母屋里伺候的大丫鬟，连门外那傻大姐儿并几个粗使的小丫头，也都一人一个，一个人也没落下。众人接了荷包，都喜得眉开眼笑，纷纷福身道谢。
给琥珀、鹦鹉几个一等大丫鬟的荷包里头，却比旁人多装了两个小小的银锞子。贾珩笑着对她们道：“虽说明儿备下了喜钱，可明儿怕是人多杂乱，老太太跟前断然离不得人照应。劳烦姑娘们好生伺候着老太太，便莫要再想着去抢那喜钱了，左右有那些小厮们在外头闹，姑娘们哪里抢得过他们？便是抢着了，也不过几个铜板罢了。今儿我先把这喜钱，亲自送到姑娘们手上，姑娘们留着买花儿戴。”
鹦鹉几个听了这话，都笑着福礼道谢，又说了好些恭祝的话，有的祝他“与尤姨娘百年好合”，有的祝他“早早添丁”，也有的只是抿着嘴笑，不敢多说。
趁着大伙儿只顾说笑，贾珩才不动声色地，把单独给鸳鸯备的那个荷包递了过去。鸳鸯接到手里一捏，便知道，他给她的，定比给鹦鹉几个的还要厚实得多，里头装的怕不是小银锞子，而是几颗实心的金瓜子。她心里头不由一跳，刚要开口说什么，便听贾珩抢先笑着道：“明儿还得劳烦鸳鸯姐姐，帮忙多照应着些，老太太不可轻动，可这两府上下，谁不知道姐姐便是老太太的门面儿？有姐姐出头露面照应，便也是替老太太给了我体面，我先谢过姐姐了。”
有了他这话，鸳鸯倒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她若当众把那荷包里的金瓜子掏出来还他，不仅他尴尬没了脸，她自己也怕是要被人说三道四，说珩二爷看重她，自然也会有人说当初是她自己上赶着要给人家二爷当压寨夫人的混话。她只好把荷包收进袖子里，端端正正地朝贾珩福了一礼，道了声谢，脸上却是红了一片。
贾母在一旁只是轻笑着看着这一幕，却恍若根本没瞧见。贾珩又说，还要去请老爷太太和嫂子们，便告了退出去了。
瞧着贾珩出门去的背影，那背影挺拔而从容，月白色的衣摆在门槛处轻轻一曳便消失在帘外，贾母靠在引枕上，沉默了好一阵，才轻轻叹了口气。她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旁边的鸳鸯却听得清清楚楚：“这孩子，其实是个体面又重情分的。他如今待月华、待兰儿、待四丫头、林丫头那几个，哪一样不是掏心掏肺？只是贾家之前做的那些事，也寒了他的心，断了他的情分。如今，只靠着他还念着跟那几个丫头的兄妹情分，才还肯叫我这老婆子一声老太太。也不是他不知尊卑老幼，你瞧他方才对我那般恭敬，哪里是不知礼数的？是贾家那几个混账，行事太过腌臜，自己先失了体面。他不过是把旁人踩在他脸上的鞋印子，原样甩了回去罢了。”
鸳鸯一声也不敢吭，赶紧去捧了盏热茶来，双手奉给老太太。贾母接过茶盏，低头呷了一口，忽然抬起头来看了鸳鸯一眼，那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复杂的神色——有不舍，有无奈，也有一丝隐隐约约的试探。她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还是开了口：“鸳鸯丫头——难得珩哥儿跟你说得来。往后，你替我多瞧看着他些罢，莫让人再去招惹了他。那孩子脾气虽烈，却是个听劝的。你跟他说话，他倒是肯听几句。”
鸳鸯心里头微微一震，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从容得体的模样。她福了一礼，语气平稳地道：“是，奴婢记下了。不过，老太太怕是多想了，如今凭珩二爷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和那发作起来，丝毫不顾脸面情分的做派，谁还敢不开眼去招惹他？上回寿宴上那一刀，可是把两府上下都镇住了，便是大老爷，如今见了他也是绕着走的。”
贾母摇了摇头，没有接她这个话，沉默了片刻，忽然又转了话头：“明儿他屋里添了人，却还是连个像样的丫头都没有。月华一个人忙里忙外，又要管着家又要伺候他，着实辛苦。我这心里头一直在琢磨——也不知往后他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是留在那边不回来了？还是过些日子再搬回来？本想着挑几个伶俐有眼力见的人给他使唤，可若他打定主意还要回来——如今把人给他送过去，倒像是老婆子要堵了他回来的门似的。也罢，等些日子再说罢。”
鸳鸯听了这话，心里头忽然便是一沉。她跟在贾母身边这些年，太了解老太太的脾气了，老太太说“挑几个伶俐的人给他使唤”，那绝不是随口一提，而是心里头已经有了人选。她踌躇了半刻，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老太太——奴婢斗胆问一句，您是打算把谁给珩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