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 第247章 如今也知道规矩了?

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247章 如今也知道规矩了?

    贾母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知道你是舍不得我这老婆子。可我再能活,还能让你守得几天?也罢,你既舍不得我,那便往后再说这话吧。”

    她顿了顿,把手里的茶盏搁在炕桌上,缓缓说道,“晴雯那丫头,当初是赖大家的送进来的,是个极伶俐的,针线也好,模样儿也出挑。我原本想着,把她给了宝玉的,宝玉屋里如今有了袭人和秋纹,再把碧痕和茜雪两个也给他,倒也够了。珩哥儿屋里却是一个使唤的人都没有,那月华再能干,终究只有一双手。我想着,就把晴雯、麝月、媚人、可人、绮霰、紫绡这几个给了他罢。这几个,都是我手把手调教出来的,规矩不差,性子也都稳妥。有她们在珩哥儿屋里,我也能放心些。”

    鸳鸯点了点头,嘴上说道:“老太太倒真是舍得,这几个可都是老太太费了许多心思调教出来的,一个比一个出挑。珩二爷若是知道了,定然感激老太太的恩典。”她嘴上说得大方得体,可心里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竟有些不舒服。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不舒服是从哪儿来的,是因为老太太方才那句“知道你是舍不得我”?还是因为要把晴雯那般标致的小蹄子送到贾珩屋里?她不敢往下想,只是把那柄美人锤重新拿起来,不轻不重地替贾母捶着腿,垂下眼帘,不再说话了。

    贾珩从荣庆堂出来,先去了贾赦院子里。贾赦正歪在炕上,手里托着个紫砂小壶,有滋有味地喝着茶。他今儿没出门,只穿着一身半旧的宝蓝绸袍,头上也没戴帽子,花白的头发随意绾了个髻,瞧着倒是一派悠闲自在的模样。贾珩进门后,端端正正地行了礼,贾赦抬了抬眼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应了那招呼。贾珩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前些日子拿茶盅子砸了他,哪就指望他能给自己好脸色了。他依旧恭恭敬敬地,把明儿纳妾摆席面、请大老爷过去吃酒的事禀明了。

    贾赦把手里的紫砂小壶搁在炕桌上,拿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语气淡得比那凉水还没滋味:“前几日定日子的那天,老太太便让人传了话下来,有老太太的话,我哪里敢不记着?这两日,你也是不得闲的,倒是大可不必特意过来请。”

    他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可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闪过一丝极淡的意外,他没想到贾珩会亲自过来请自己。上回在寿宴上被贾珩拿茶碗砸了胸口,他那张老脸算是丢尽了,心里头一直憋着口气,见了贾珩便浑身不自在。可此刻见这厮恭恭敬敬地跪在跟前,礼数周全,态度恳切,那口气反倒有些发不出来了。

    贾珩笑了笑,语气依旧是那不卑不亢的从容:“大老爷说这话,是疼侄儿。侄儿若真不来请,那可就忒不像话了。侄儿做事,向来丁是丁卯是卯,老爷们跟前,哪里敢托大不来磕头?再说,劳烦琮兄弟明儿也得早些过去才好,侄儿终归是在西府里长起来的,这到了事儿上,总得先劳烦自家的几个兄弟帮衬着些。”

    那邢夫人本就是个爱显脸又嘴碎、还蠢得没个分寸的。她见贾珩今儿倒是知道伏低做小了,这厮上回还拿茶碗砸了大老爷呢,今儿倒来装好人了?不由翻了翻眼皮,便要开口阴阳怪气几句:“哟,珩二爷,如今也知道规矩了?”。

    邢夫人话刚出口,便见贾赦猛地转过头来,拉着张脸瞪了过来,厉声喝骂了一句:“你那破嘴若是管不住,便让人拿针线来缝上!上回在寿宴上还没丢够人?再多说一个字,便给我滚回你屋里去!”邢夫人被他这一声吼吓得打了个激灵,赶紧缩了回去,再不敢张嘴言语半句。

    贾赦这才转过头来,脸色缓和了几分,对贾珩点了点头道:“琮儿便是过去了,也是个不济事的,他一个寻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孩子家家,能做得些什么了?罢了,既然你瞧得上他,想让他过去经历些场面,明儿一早就撵他过去便是。让他跟着跑跑腿儿传个话儿,也算是有个人手。你琏二哥明儿也去,让他帮你支应着些,总比你一个人手忙脚乱强。”

    贾珩笑着道:“侄儿原也是想着,借着纳妾这个由头,大伙儿好好热闹一日。爷们儿兄弟聚在一处喝两盅儿,也没什么外人。琮兄弟眼瞧着也长起来了,总该学着跟人打交道的,平日里大老爷管束得紧,正好借着侄儿这事,也让他松快一天。”

    贾赦听了这话,脸上这才露出了几分真切的笑意,那庶子贾琮,虽是他最疼爱的,可整个贾家,却极少有人重视过半点,如今贾珩倒是看重他,这让贾赦心里实在感觉受用。他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难为你还想着那不争气的东西。到底你们是一辈儿的兄弟,心里头比跟我们这些长辈亲近些。明儿一早,就让他跟着你琏二哥一起过去,你莫嫌他碍手碍脚便好。”贾珩笑着又行了一礼,便告退出来。

    从贾赦屋里出来,贾珩又去荣禧堂见贾政。他也不让人先去通报王夫人,而是直接让门口的小厮,去书房通报二老爷。贾政正在书房里看帖子,不过是工部同僚送来的请安帖。听见说贾珩来了,便放下帖子,让他进来。

    贾珩进门端端正正地磕了头,先把明儿纳妾请二老爷和太太过去吃酒的事禀了,又特意为那日里,二老爷做主替他订下尤二姐的事郑重道了谢。他语气恭敬而恳切,没有半分敷衍:“虽说纳妾不该这般张扬,可好歹也是侄儿正经头一回办喜事。这里头又有大嫂子的情分,尤家那边是大嫂子的娘家妹子,总不好薄了亲戚面子。特来请老爷和太太明儿过去吃杯酒,也给侄儿撑撑场面。东边我们老爷,老爷是知道的,他是个修道的活神仙,常年不在府里,怕是连想也想不起还有侄儿这么个儿子了。明儿还得请老爷和太太多看顾着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