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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276章 哪里来的这许多银子?

    也有那起子不长眼的,比如王善保家的几个,暗地里聚在一处嚼舌根,阴阳怪气地道:“不过是挣了千把两银子的暴发户,乍富显摆罢了,今儿撒这许多银子出去,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国公府都没个敢跟他这样摆阔的,这般败家,怕终究是不能长久的。过些日子把银子折腾光了,看他还有什么可显摆的。”

    只是她们说这话时,也不得不压低了嗓门,生怕被旁人听见传到珩二爷耳朵里去,那夏婆子的下场,她们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夏婆子被掌了四十下嘴,满口牙一颗不剩,如今还瘫在炕上起不来呢。更何况,前几日寿宴上,珩二爷一刀扎穿贾瑞大腿的血腥场面还历历在目,谁还敢去触这位活阎王的霉头?

    东府里散了席,贾菌跟着两个仆妇坐车回家。一路上小家伙兴奋得不得了,坐在马车里也不肯安分半点,一会儿把袖子里的金锞子掏出来数一遍,一会儿又把那把小铜钱哗啦啦地倒在车板上,再一枚一枚地捡回去。

    那一直跟着,寸步不离他的,年轻妇人孙氏,边笑着替他拢住滚到角落里的铜钱,嘴里道:“哥儿仔细些,莫要把铜钱掉到车外头去了。”

    贾菌嘻嘻一笑,把铜钱全塞回袖子里,又拉着另一旁杜氏的袖子问:“杜大娘,你说明儿珩二叔可当真会让我去他屋里写字?兰哥哥说过,珩二叔书房里有好大一张书案,还专门给兰哥哥做了一张,我们小孩儿坐的小椅子呢。”

    杜氏便也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道:“哥儿放心,珩二爷既当众答应了,连哥儿磕的头都受了,定是不会食言的。哥儿回去好生跟太太说,太太点了头,明儿散了学便能去了。”

    回到家里,贾菌一进门便撒开腿往正屋里跑。这贾玳家的宅子,虽比不得宁荣两府的深宅大院,却也是极齐整的一处院落,前后两进,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院子里铺着青砖,廊下挂着几盏素净的绢灯,收拾得干干净净。瞧得出来,这家当家的太太是个极会过日子的。

    贾菌一头扎进正屋,便朝着临窗大炕上歪着的一个年轻妇人扑了过去,嘴里喊着“娘!娘——,儿子回来了”。

    那妇人便是贾玳的遗孀娄氏,小字香君,过了年才满二十四岁,生得一副极标致的模样儿。她正靠着一个半旧的石青引枕,手里拿着一本账册子在翻看,听见儿子咋咋呼呼的动静,便放下手里的账册,伸手把贾菌揽进了怀里,柔声笑道:“菌儿回来了?今儿在那边府里可有淘气?给珩二爷磕过头了不曾?”

    娄氏这一笑,满屋子的素净仿佛都亮了几分。她生着一张极妖艳的鹅蛋脸面,眉如远山含翠,目若秋水盈光,眼尾天然微微上挑,便是面无表情时,也像是含着三分若有若无的媚意。鼻梁高挺精致,鼻尖微翘,嘴唇丰润饱满,唇色不点而朱,嘴角天生微微上扬,仿佛随时都含着一缕欲说还休的笑意。

    她皮肤白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窗纸滤过的淡淡日光下泛着温润的珠光,两颊微微晕着天然的桃花色,不像是擦了胭脂,倒像是皮肤底下透出来的血气。论容貌,她比尤二姐还要艳上三分,论气度,又与秦可卿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风流婉转,不张扬不刻意,却让人瞧上一眼便再也挪不开视线。

    可她的身段儿,却比她那妖艳的容貌还要勾人几分。她穿着一件半旧的秋香色素面褙子,那褙子虽是寻常料子,却掩不住底下,那副让任何男人见了都要心头发紧的体态。腰肢纤细柔软,仿佛一只手便能握住,可那腰肢往上却是饱满挺拔得惊人的胸脯,将褙子的前襟撑起一道极诱人的弧度,随着她呼吸的起伏轻轻晃动着;腰肢往下,那臀儿的圆润饱满,更是让人不敢直视,坐在炕沿上便将那素面裙子撑得满满当当,勾勒出一道丰腴而流畅的曲线。

    她的身段儿与凤姐儿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苗条纤细却凹凸有致、该丰满的地方丝毫不含糊的体态,只是凤姐儿的明艳是张扬外露的,像一团烈火;而娄氏的妖艳却是内敛含蓄的,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春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涌动。

    她今年不过二十四岁,正是女人最成熟娇艳的年纪,既有少女不曾有的丰腴风韵,又不曾失了那份属于年轻妇人的紧致和弹性。这样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却偏偏早早成了寡妇,守着个年幼的儿子 和一份不大不小的家业,独自住在这后街的宅子里,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与外人走动。

    贾菌这才从母亲怀里挣出来,站直了身子,端端正正地给母亲行了礼问了安,然后便迫不及待地把袖子里的、怀里的、荷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全掏了出来,像献宝似的,哗啦啦地全堆在炕桌上。四个小金锞子、两个刻着字的小银锭子、一个五两的大银锭子、一个二两的小银锭子,还有足足一大把铜钱,满满当当地铺了一桌。

    他一边掏一边兴奋地跟母亲嚷嚷:“娘,你来瞧瞧,这些都是今儿珩二叔和婶子们赏的!这个大的是珩二叔给的,这个是婶子给的,这个是尤姨娘给的,这个是大婶子给的,这个是老太太赏的,这些铜钱,是儿子自己去地上抢的喜钱儿!”

    娄氏低头看着炕桌上那一堆白花花的银子,并金灿灿的金锞子,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忙拉住儿子问道:“哪里来的这许多银子?这足足有十几两了,还有这金锞子,菌儿你跟娘说实话,可是你在那边府里胡乱跟人讨要的?”

    贾菌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急急地分辩道:“不是儿子讨要的!是珩二叔和婶子们赏的磕头钱!兰哥哥先跪下磕头,儿子便也跟着磕了,婶子便给了金锞子,尤姨娘给了银锭子,后来,儿子又独自给珩二叔磕了头,珩二叔便又赏了这银锭子,就是那个最大的。珩二叔还偷偷跟儿子说,那是他自己给的,跟婶子给的不相干。”

    娄氏听儿子颠三倒四地说着,又是“兰哥哥先跪下”,又是“珩二叔偷偷给”,又是“宝二叔拦门”,又是“珩二叔一条胳膊抱他两个”,虽然听不太明白其中细节,却看得出儿子今儿是真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