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278章 怎好拖了他的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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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氏听了这番话，沉默了良久。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石榴树，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无尽的酸涩，也有一丝隐隐约约的宽慰：
“菌儿他爹去得早，又没个近支的兄弟帮衬。我一个年轻寡妇，既要守着这个家门，还得操持着这份家业，哪里能教得了菌儿读书识字？若他是个不肯争气的，到头儿也就罢了，让他在学堂里混几年岁数，好歹能识得几个字也就够了，等他大一些，便让他学着料理家事也使得。我虽是个妇道人家，可该教的规矩、该学的账目，总还能教他一些，也不算辱没了他们贾家的门楣。”
娄氏说到这里，语气不由一哽 ，抬手用帕子压了压眼角，才继续道：“偏偏他这孩子，跟西府里的兰哥儿两个，平日里极要好。那兰哥儿带着咱们菌儿，也一起肯用功读书。学堂里的太爷也常夸他，说是将来有望能考个功名。他既这般有志气，肯用功，我这个当娘的，怎好拖了他的后腿？”娄氏眼角早已湿润。
“连珩二爷今儿也夸我们哥儿争气，是个有志气的呢，哥儿从小便懂事，从来不哭闹不止的，哥儿将来定是个有出息的”。孙氏压了压眼角。
娄氏转过身来，重新在炕沿上坐了，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压住胸口翻滚，继续说道：“早前我也想，给他请个先生回来，在家里好好教一教。可终究我是个年轻寡妇，不好行事的，若请了先生来，旁人少不得要说些闲话出来，说一个寡妇家里，养着个教书的先生，成什么体统。若是不请，又怕耽误了菌儿的前程。哎！寡妇门前是非多，我哪里敢行差踏错半点？”
“太太……，今儿珩二爷许了哥儿，愿意教！又不用来咱们家里，哥儿也能多学些字，太太，不好耽搁了哥儿将来的前程……”。孙氏是真心疼着那个她从小抱起来的菌哥儿的。
娄氏点了点头：“如今珩二爷既愿意教，又待菌儿亲近，说不得，我这当娘的便得拉下这张脸，去求一求人了。请他念在同宗的份上，费心好好教一教菌儿。每月不管多少银子，咱们先封了束修去谢他，只要他愿意看顾菌儿些，便已是极好的了。”
孙氏听了，连忙摆手道：“奶奶这话倒是多虑了。那珩二爷，就是外头疯传的那位写话本子出了大名的公子珩，奶奶若是给他银子，奴婢瞧他那副做派，八成是不能要的。今儿他摆席面，阖府上下送了贺礼，他一概没收，连老太太和二老爷那边的礼儿，也都一并推了，又怎会收咱们哥儿的束修？奶奶不如另备些礼品物件儿，不拘贵贱，略表一表心意也就罢了。那位珩二爷，瞧着便不是个贪财的样子，倒是个极重情义的人。”
她往前挪了挪身子，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外头的人听了去似的：“奶奶是有所不知，奴婢今儿在那边府里，听那些下人们私下议论，说前些日子，哥儿们闹学堂那起子事儿，珩二爷亲自动手，当时把学堂里的太爷拿刀架了脖子，把瑞大爷打没了气，把金荣的牙扇掉了两颗，还把那挑唆生事的蔷哥儿踹翻在地，当众下了严令不许他再踏进东府半步。”
“嗯，这倒是实情，那日，是杜姐姐家的兄弟杜武跟着得，那日学堂里的事儿，回来便细细回了我，爷是这般说的，可见是实情了。还说，那日那位珩二爷，连菌儿也一起护到了身后的。”娄香君点了点头。
孙氏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后来，那东边胡同里的璜大奶奶，想上门兴师问罪，被珩二爷当场拿账单子砸了脸，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才放了她回去。最吓人的，是敬老爷寿宴那天，那瑞大爷不知死活，喝醉了酒，躲在假山后头拦住了琏二奶奶，嘴里不干不净地说了些混账话，还动手动脚的。珩二爷当场便冲出去，说是一脚踹翻了瑞大爷，后来，又在正厅上隔着五六步远，一刀甩出去，把那瑞大爷的大腿扎了个对穿，生生钉在了青石板上。奴婢听那些下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那刀是从跟着珩二爷的钟老汉手里拔出来的，入地三分，满厅的人吓得脸都白了。”
娄氏听得心惊肉跳，手里的茶盏都差点儿没端稳，忙问道：“那瑞大爷……，后来如何了？”
杜氏接口道：“后来？奴婢听说，后来那瑞大爷是被送回了家，虽是保住了命，可那条腿是废了，往后便只能是个瘸子了。这还不算，奴婢可还听说，那日，连西府里的大老爷、二太太，东府里的珍大爷，都被珩二爷指着鼻子骂得狗血喷头。大老爷还被拿茶碗砸了胸口，二太太被珩二爷拿刀指着鼻子质问，珍大爷被当众甩脸上了一千两的银票子，珩二爷说从此再不欠他家一文钱。那位珩二爷，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还极其护短，偏偏他自己也说，跟咱们家哥儿投眼缘儿。”
“正是呢！咱家哥儿也是个小机灵的，竟能得了珩二爷的喜爱。奴婢瞧着珩二爷待哥儿那神色，是真心疼爱的，不是客套，也不是做给旁人看的。往后，哥儿若能得珩二爷看顾，想来那些在背地里嚼舌根的、欺负咱们这一家子孤儿寡母的人，也不敢再来家里搅扰了。”孙氏提起贾菌，那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和得意之色，好像她才是菌哥儿的亲娘似的。
娄氏听了这番话，心里头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总算是稍稍落了地。她微微点了点头，思忖了片刻才道：“虽说如此，可咱们也不能就失了礼数。毕竟，珩二爷今儿才纳了新人，我一个寡妇家的，不好这便上门去求间的，若是让人传出去，说一个寡妇，巴巴地往人家新房里跑，成什么话？也怕冲了珩二爷的大喜。若早知菌儿今日能有如此时机，还不如早前儿亲自去贺他一贺的，如今，也只好等过些日子了。”
孙氏又笑着出主意道：“依着奴婢看，奶奶原本也不必眼下便亲自去，倒不如让哥儿先过去跟着那位小兰大爷一起先学几日，瞧瞧情形如何再定不迟。若果真是好的，过些日子，奶奶再借着哥儿叨扰的由头，去那边宅子里拜会那位陈夫人一趟，这事儿也就顺理成章了。奶奶去拜会珩二爷的夫人，那是女眷妯娌之间寻常的走动，再光明正大不过了，任谁也说不出半句闲话来。”
娄氏听了，暗暗思索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也只好如此，那便让菌儿自己先去扰他珩二叔些时日吧。只是，未免有些失礼，倒显得我是个不懂事的了。你再跟着去走一趟，好歹把这些缘由，细细跟那位陈夫人说一说，替我求个体谅。就说我本该亲自登门道谢的，只是碍于身份不便，只好先让菌儿过去跟着学。等过些日子，我定亲自去好好谢她。”孙氏自然赶紧应下，自去准备不提。
“菌儿他爹去得早，又没个近支的兄弟帮衬。我一个年轻寡妇，既要守着这个家门，还得操持着这份家业，哪里能教得了菌儿读书识字？若他是个不肯争气的，到头儿也就罢了，让他在学堂里混几年岁数，好歹能识得几个字也就够了，等他大一些，便让他学着料理家事也使得。我虽是个妇道人家，可该教的规矩、该学的账目，总还能教他一些，也不算辱没了他们贾家的门楣。”
娄氏说到这里，语气不由一哽 ，抬手用帕子压了压眼角，才继续道：“偏偏他这孩子，跟西府里的兰哥儿两个，平日里极要好。那兰哥儿带着咱们菌儿，也一起肯用功读书。学堂里的太爷也常夸他，说是将来有望能考个功名。他既这般有志气，肯用功，我这个当娘的，怎好拖了他的后腿？”娄氏眼角早已湿润。
“连珩二爷今儿也夸我们哥儿争气，是个有志气的呢，哥儿从小便懂事，从来不哭闹不止的，哥儿将来定是个有出息的”。孙氏压了压眼角。
娄氏转过身来，重新在炕沿上坐了，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压住胸口翻滚，继续说道：“早前我也想，给他请个先生回来，在家里好好教一教。可终究我是个年轻寡妇，不好行事的，若请了先生来，旁人少不得要说些闲话出来，说一个寡妇家里，养着个教书的先生，成什么体统。若是不请，又怕耽误了菌儿的前程。哎！寡妇门前是非多，我哪里敢行差踏错半点？”
“太太……，今儿珩二爷许了哥儿，愿意教！又不用来咱们家里，哥儿也能多学些字，太太，不好耽搁了哥儿将来的前程……”。孙氏是真心疼着那个她从小抱起来的菌哥儿的。
娄氏点了点头：“如今珩二爷既愿意教，又待菌儿亲近，说不得，我这当娘的便得拉下这张脸，去求一求人了。请他念在同宗的份上，费心好好教一教菌儿。每月不管多少银子，咱们先封了束修去谢他，只要他愿意看顾菌儿些，便已是极好的了。”
孙氏听了，连忙摆手道：“奶奶这话倒是多虑了。那珩二爷，就是外头疯传的那位写话本子出了大名的公子珩，奶奶若是给他银子，奴婢瞧他那副做派，八成是不能要的。今儿他摆席面，阖府上下送了贺礼，他一概没收，连老太太和二老爷那边的礼儿，也都一并推了，又怎会收咱们哥儿的束修？奶奶不如另备些礼品物件儿，不拘贵贱，略表一表心意也就罢了。那位珩二爷，瞧着便不是个贪财的样子，倒是个极重情义的人。”
她往前挪了挪身子，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外头的人听了去似的：“奶奶是有所不知，奴婢今儿在那边府里，听那些下人们私下议论，说前些日子，哥儿们闹学堂那起子事儿，珩二爷亲自动手，当时把学堂里的太爷拿刀架了脖子，把瑞大爷打没了气，把金荣的牙扇掉了两颗，还把那挑唆生事的蔷哥儿踹翻在地，当众下了严令不许他再踏进东府半步。”
“嗯，这倒是实情，那日，是杜姐姐家的兄弟杜武跟着得，那日学堂里的事儿，回来便细细回了我，爷是这般说的，可见是实情了。还说，那日那位珩二爷，连菌儿也一起护到了身后的。”娄香君点了点头。
孙氏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后来，那东边胡同里的璜大奶奶，想上门兴师问罪，被珩二爷当场拿账单子砸了脸，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才放了她回去。最吓人的，是敬老爷寿宴那天，那瑞大爷不知死活，喝醉了酒，躲在假山后头拦住了琏二奶奶，嘴里不干不净地说了些混账话，还动手动脚的。珩二爷当场便冲出去，说是一脚踹翻了瑞大爷，后来，又在正厅上隔着五六步远，一刀甩出去，把那瑞大爷的大腿扎了个对穿，生生钉在了青石板上。奴婢听那些下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那刀是从跟着珩二爷的钟老汉手里拔出来的，入地三分，满厅的人吓得脸都白了。”
娄氏听得心惊肉跳，手里的茶盏都差点儿没端稳，忙问道：“那瑞大爷……，后来如何了？”
杜氏接口道：“后来？奴婢听说，后来那瑞大爷是被送回了家，虽是保住了命，可那条腿是废了，往后便只能是个瘸子了。这还不算，奴婢可还听说，那日，连西府里的大老爷、二太太，东府里的珍大爷，都被珩二爷指着鼻子骂得狗血喷头。大老爷还被拿茶碗砸了胸口，二太太被珩二爷拿刀指着鼻子质问，珍大爷被当众甩脸上了一千两的银票子，珩二爷说从此再不欠他家一文钱。那位珩二爷，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还极其护短，偏偏他自己也说，跟咱们家哥儿投眼缘儿。”
“正是呢！咱家哥儿也是个小机灵的，竟能得了珩二爷的喜爱。奴婢瞧着珩二爷待哥儿那神色，是真心疼爱的，不是客套，也不是做给旁人看的。往后，哥儿若能得珩二爷看顾，想来那些在背地里嚼舌根的、欺负咱们这一家子孤儿寡母的人，也不敢再来家里搅扰了。”孙氏提起贾菌，那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和得意之色，好像她才是菌哥儿的亲娘似的。
娄氏听了这番话，心里头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总算是稍稍落了地。她微微点了点头，思忖了片刻才道：“虽说如此，可咱们也不能就失了礼数。毕竟，珩二爷今儿才纳了新人，我一个寡妇家的，不好这便上门去求间的，若是让人传出去，说一个寡妇，巴巴地往人家新房里跑，成什么话？也怕冲了珩二爷的大喜。若早知菌儿今日能有如此时机，还不如早前儿亲自去贺他一贺的，如今，也只好等过些日子了。”
孙氏又笑着出主意道：“依着奴婢看，奶奶原本也不必眼下便亲自去，倒不如让哥儿先过去跟着那位小兰大爷一起先学几日，瞧瞧情形如何再定不迟。若果真是好的，过些日子，奶奶再借着哥儿叨扰的由头，去那边宅子里拜会那位陈夫人一趟，这事儿也就顺理成章了。奶奶去拜会珩二爷的夫人，那是女眷妯娌之间寻常的走动，再光明正大不过了，任谁也说不出半句闲话来。”
娄氏听了，暗暗思索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也只好如此，那便让菌儿自己先去扰他珩二叔些时日吧。只是，未免有些失礼，倒显得我是个不懂事的了。你再跟着去走一趟，好歹把这些缘由，细细跟那位陈夫人说一说，替我求个体谅。就说我本该亲自登门道谢的，只是碍于身份不便，只好先让菌儿过去跟着学。等过些日子，我定亲自去好好谢她。”孙氏自然赶紧应下，自去准备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