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346章 是王爷认定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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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瑶听了，只是抿嘴一笑，那笑意虽如春风拂面，却半点暖意也无：“老太君说的是。家父在信中也时常提及贾府的交情，本宫心里有数，老太君自不必多说。”她这话说得极客气，可那“不必多说”四个字，却像是一道软钉子，把贾母后头想攀扯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贾母便也不好再往下说了，厅堂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更漏的声响和窗外寒风掠过檐角时带起的呜呜声。甄瑶轻轻呷了口茶，把茶盏搁在桌上，扫了一眼满厅的人，忽然开口了。她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轻柔，可那轻柔里透着的冷冽，却让每个人后脊梁都是一凉。
“不瞒老太君，本宫今儿此来，是受王爷所差，专程来探视公子珩的。”她说着，目光缓缓从贾母脸上移到贾敬脸上，又从贾政脸上滑到贾珍脸上，最后落在厅门外的空处，仿佛在找什么人，又仿佛只是在给众人一个反应的时间，“不知贾珩今儿可在府上？王爷有几句话，特特嘱咐了本宫，要当面转达给他。”
贾敬的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贾赦把脸别向窗外，假装在瞧那几株枯了的石榴。贾珍的喉咙滚了一下，像是有口气堵在那里。贾母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凤姐儿站在王夫人身后，心里头却暗暗叫好——这王妃娘娘当真是个爽利人，这一刀捅得又准又狠，叫你们贾家人自己看看，你们把个宝贝生生往外推，如今人家来讨了。
王妃见无人答言，又问了一遍。这一回她的目光不再游移，而是定定地落在贾政脸上。贾政是个为人方正的，向来有一说一，如今被王妃这般直视，也知道躲不过去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起身离座，朝甄瑶深深一揖到地，声音虽稳，却透着一股子掩不住的苦涩：“回王妃娘娘的话——，是臣下治家不严，让珩儿……让珩儿受了委屈。除夕那日，珩儿他……已经分府自立门户。如今他住在西胡同的珩院里，下臣实不敢欺瞒王妃。”
甄瑶听完，脸色猛然一变。
那原本如春日暖阳般的和煦笑意，像被人拿手一揭，倏地褪了个干干净净。她那双向来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一片冷冽的寒光，像是数九寒天结了冰的湖面，看得人从头冷到脚。她缓缓地、缓缓地把手里的帕子叠了起来，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然后她微微抬起下巴，扫了满厅众人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
“政公。”她的声音依旧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裹着一层薄冰，落在人耳朵里咯吱作响，“据本宫所知，贾珩这些年受的委屈，应该不少吧？府上的私事，本宫本不该多言。可如今，贾珩不仅是我家王爷的座上宾、是王爷认定的兄弟，就连当今陛下也对他的文采赞不绝口，几番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提及。贾家——”。她说到这里，鼻子里极轻地冷哼了一声，那声音像一根冰锥子，直直地扎进了满厅人的心口，“这是不把我家王爷放在眼里了？”
“下臣不敢！”贾政贾敬等齐齐一惊，慌忙跪倒在地。
满厅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住了。
贾珍两腿一软，若不是身后跪着的贾琏赶紧扶了一下，只怕他真能当场瘫在地上。贾赦那张老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贾敬的念珠在手里攥的都快崩断了线。
“听闻——，政公的夫人日日诵经念佛……，只是，这佛经，可未必真能压得住那魔”。王妃突然特意提了一句。
王夫人手里的佛珠，从她指间滑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那声音在死寂的厅堂里显得格外突兀，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王夫人面皮一红，慌忙弯腰去捡，那姿态之狼狈，与她平日里端着的菩萨模样判若两人。她明白了，定是贾珩那小畜生，在王妃跟前说了什么，王妃今儿才会这般点名羞辱她。
甄瑶却已站起身来。她朝贾母微微福了福，脸上那层冷意稍减，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得体：“老太君保重，本宫这就告退了。”说完，也不等贾母开口，转身便朝外走。那步子又稳又快，头上的九翟凤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几颗东珠一晃一晃地反射着日光，像几道冷冰冰的鞭子抽在贾府的门楣上。她的侍女们忙跟上去，簇拥着她出了正厅，穿过庭院，朝大门而去。
那一车车早早就备好的礼物，方才还在门外头排着，等着王妃发话便往里卸。如今王妃冷着脸出来，连头也不回，脚步也没停，那些箱子便原封不动地留在车上。
宁国府门房上的小厮们远远瞧着，一个个屏息凝气，谁也不敢上前去问半句。那几辆拉礼物的车，就这样孤零零地停在宁国府大门口，任由远处围观的人瞧着，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整个宁国府颜面扫地。
甄瑶走到轿前，已经有侍女掀开了轿帘。她却不急着进去，只扶着侍女的手，在轿门前站了片刻。她的目光越过宁国府那扇威风凛凛的黑漆大门，落在那块写着“敕造宁国府”的匾额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然后她微微侧过头，对身旁的长史官道：“起驾，去西胡同珩院。王爷专门给公子珩备的礼儿，今儿无论如何都要送到他手里才是。”
那长史官躬身应了声“是”，朝后头一挥手。车队便浩浩荡荡地调转方向，朝西边去了。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辘辘的声响，在宁国府门前渐行渐远，像一道甩不掉的嘲讽。
贾敬、贾赦、贾政、贾珍等人躬着身子站在门口，直到那车驾拐过了街角，才敢缓缓直起腰来。满府上下鸦雀无声，只听得见风卷起地上的残叶，打着旋儿从门前掠过。连那几只平日里叫得最欢的画眉鸟，此刻也都缩在笼子里，一动不敢动。
贾母拄着拐棍子站在廊下，面沉如霜。她回头扫了一眼已跪在地上的贾珍，又看了看脸上还带着讪讪之色的邢夫人和脸色惨白的王夫人，最后把目光落在贾敬和贾政身上。她只说了四个字：“进来说话！”便转身先回了正厅。
贾母便也不好再往下说了，厅堂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更漏的声响和窗外寒风掠过檐角时带起的呜呜声。甄瑶轻轻呷了口茶，把茶盏搁在桌上，扫了一眼满厅的人，忽然开口了。她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轻柔，可那轻柔里透着的冷冽，却让每个人后脊梁都是一凉。
“不瞒老太君，本宫今儿此来，是受王爷所差，专程来探视公子珩的。”她说着，目光缓缓从贾母脸上移到贾敬脸上，又从贾政脸上滑到贾珍脸上，最后落在厅门外的空处，仿佛在找什么人，又仿佛只是在给众人一个反应的时间，“不知贾珩今儿可在府上？王爷有几句话，特特嘱咐了本宫，要当面转达给他。”
贾敬的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贾赦把脸别向窗外，假装在瞧那几株枯了的石榴。贾珍的喉咙滚了一下，像是有口气堵在那里。贾母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凤姐儿站在王夫人身后，心里头却暗暗叫好——这王妃娘娘当真是个爽利人，这一刀捅得又准又狠，叫你们贾家人自己看看，你们把个宝贝生生往外推，如今人家来讨了。
王妃见无人答言，又问了一遍。这一回她的目光不再游移，而是定定地落在贾政脸上。贾政是个为人方正的，向来有一说一，如今被王妃这般直视，也知道躲不过去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起身离座，朝甄瑶深深一揖到地，声音虽稳，却透着一股子掩不住的苦涩：“回王妃娘娘的话——，是臣下治家不严，让珩儿……让珩儿受了委屈。除夕那日，珩儿他……已经分府自立门户。如今他住在西胡同的珩院里，下臣实不敢欺瞒王妃。”
甄瑶听完，脸色猛然一变。
那原本如春日暖阳般的和煦笑意，像被人拿手一揭，倏地褪了个干干净净。她那双向来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一片冷冽的寒光，像是数九寒天结了冰的湖面，看得人从头冷到脚。她缓缓地、缓缓地把手里的帕子叠了起来，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然后她微微抬起下巴，扫了满厅众人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
“政公。”她的声音依旧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裹着一层薄冰，落在人耳朵里咯吱作响，“据本宫所知，贾珩这些年受的委屈，应该不少吧？府上的私事，本宫本不该多言。可如今，贾珩不仅是我家王爷的座上宾、是王爷认定的兄弟，就连当今陛下也对他的文采赞不绝口，几番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提及。贾家——”。她说到这里，鼻子里极轻地冷哼了一声，那声音像一根冰锥子，直直地扎进了满厅人的心口，“这是不把我家王爷放在眼里了？”
“下臣不敢！”贾政贾敬等齐齐一惊，慌忙跪倒在地。
满厅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住了。
贾珍两腿一软，若不是身后跪着的贾琏赶紧扶了一下，只怕他真能当场瘫在地上。贾赦那张老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贾敬的念珠在手里攥的都快崩断了线。
“听闻——，政公的夫人日日诵经念佛……，只是，这佛经，可未必真能压得住那魔”。王妃突然特意提了一句。
王夫人手里的佛珠，从她指间滑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那声音在死寂的厅堂里显得格外突兀，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王夫人面皮一红，慌忙弯腰去捡，那姿态之狼狈，与她平日里端着的菩萨模样判若两人。她明白了，定是贾珩那小畜生，在王妃跟前说了什么，王妃今儿才会这般点名羞辱她。
甄瑶却已站起身来。她朝贾母微微福了福，脸上那层冷意稍减，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得体：“老太君保重，本宫这就告退了。”说完，也不等贾母开口，转身便朝外走。那步子又稳又快，头上的九翟凤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几颗东珠一晃一晃地反射着日光，像几道冷冰冰的鞭子抽在贾府的门楣上。她的侍女们忙跟上去，簇拥着她出了正厅，穿过庭院，朝大门而去。
那一车车早早就备好的礼物，方才还在门外头排着，等着王妃发话便往里卸。如今王妃冷着脸出来，连头也不回，脚步也没停，那些箱子便原封不动地留在车上。
宁国府门房上的小厮们远远瞧着，一个个屏息凝气，谁也不敢上前去问半句。那几辆拉礼物的车，就这样孤零零地停在宁国府大门口，任由远处围观的人瞧着，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整个宁国府颜面扫地。
甄瑶走到轿前，已经有侍女掀开了轿帘。她却不急着进去，只扶着侍女的手，在轿门前站了片刻。她的目光越过宁国府那扇威风凛凛的黑漆大门，落在那块写着“敕造宁国府”的匾额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然后她微微侧过头，对身旁的长史官道：“起驾，去西胡同珩院。王爷专门给公子珩备的礼儿，今儿无论如何都要送到他手里才是。”
那长史官躬身应了声“是”，朝后头一挥手。车队便浩浩荡荡地调转方向，朝西边去了。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辘辘的声响，在宁国府门前渐行渐远，像一道甩不掉的嘲讽。
贾敬、贾赦、贾政、贾珍等人躬着身子站在门口，直到那车驾拐过了街角，才敢缓缓直起腰来。满府上下鸦雀无声，只听得见风卷起地上的残叶，打着旋儿从门前掠过。连那几只平日里叫得最欢的画眉鸟，此刻也都缩在笼子里，一动不敢动。
贾母拄着拐棍子站在廊下，面沉如霜。她回头扫了一眼已跪在地上的贾珍，又看了看脸上还带着讪讪之色的邢夫人和脸色惨白的王夫人，最后把目光落在贾敬和贾政身上。她只说了四个字：“进来说话！”便转身先回了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