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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366章 莫非珩哥儿眼瞎了?

    贾母既想起贾琏方才攀扯出秦氏和贾珩的事来,那脸便再次彻底沉了下去,虎着嗓子便训斥开了。她也不看贾琏了,只拿那双浑浊却仍透着精光的眼睛,缓缓扫过厅中众人,那拐棍在手里捏了又捏,终于咚地顿在地上,声音便陡然压了下来:

    “珩哥儿和秦氏,当初到底是个何等情形?外人不知,你们也是不知的?若不是珍哥儿做下了那起子没脸的畜牲行当,何至于闹成如今这副情形?珩哥儿带了秦氏去时,你们贾家全族的人,还有列祖列宗的灵位,可都是亲眼瞧着的!单你琏二一个人是瞎了、聋了的?若非珩哥儿不忍眼瞅着秦氏那孩子没了命,又顾念着我这张老脸,和四丫头攒下的那点子情分,他自己把那脏事儿顶在了头上,你们贾家早就再没半点子脸了!”

    这一番话又重又厉,直把贾琏训得肩头一缩。贾母越说越气,胸口起伏得厉害,琥珀忙上去替她抚了抚背。贾母缓过一口气,又继续道:

    “好好一个国公府的少奶奶,突然寻死觅活的离了府门,外头指不定如何说道呢。珍哥儿做下的那些事儿,哪一桩是经得起查问的?若真宣扬开了他逼奸儿媳的勾当,你们贾家这些爷们儿,哪一个还能有脸皮子再出去充人?外头的人即便是当着免不说,背后也得戳着脊梁骨骂!人家怕脏了自家名声,也断不会再有人搭理你们这一大家子!一门双公?到时就彻底成了让人戳脊梁骨的笑柄!倘若因此惊动了官家,你当你们哪一个还能活得成?逼奸儿媳不成,险丧人命……,你们这一个个头上的功名,还能保得住哪一个?这两座国公府还能保得住么?连贾家这三族人口的脑袋,说不得都得跟着搬家!”

    这话一出,满厅的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贾母这话说得着实吓人,可细想起来,竟未必不是实情。尤氏更是尴尬得无地自容,把头垂得几乎埋进胸口,两只手狠狠绞着帕子,恨不得立时便从这荣庆堂里消失。

    贾政、贾赦也都变了脸色,一个捻须不语,一个额上隐见冷汗。王夫人和邢夫人各自攥紧了袖口,谁也不敢抬头。

    贾母环视了一遭,将那每个人的神色都看在了眼里,才又郑重道:

    “今儿,我也就多说一句,都记在心里,如今那珩哥儿,断然不是你贾琏能得罪得起的,也不是你们老爷们能得罪的,甚至,整个贾家也得罪不得他!便是你们太爷活着,也未必能得罪的起!只记住这一句,若想活命,往后不许招惹他半点!”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无不大惊。老太太这话简直让人费解,贾珩不过是个从柴院里熬出命来的外室子,贾家竟得罪不起?便是老太爷活着,都未必能得罪的起?难不成他背后还有天大的倚仗不成?那得是何等背景?一时间,贾母与贾政飞快地对视了一眼,又都各自移开。

    王夫人更是心中猛然一跳,想起自己素日里与贾珩的种种不对付,虽并不信那贾珩有通天背景,可后背也不由得生出几分寒意。

    贾母又看向贾琏,拿拐棍子朝他虚点了几下,声音更沉:

    “你方才那些混账话,若传到他耳朵里,他是个能与你甘休的?你能治得住他?还是你老子能治得住他?我原本还愁着,秦氏和他的事儿若不做实了,贾家早晚都是个心病!如今他主动让秦氏跟了他,是他自己堵了嘴,堵了外头那些人的嘴,堵的是骂你们贾家的嘴!他自己替你们姓贾的背了骂名!你平日也是个机灵的,怎的今儿就糊涂?”

    老太太擦了擦眼角,继续道:“秦氏那孩子,当时是个何等情形的?那会子她只剩半口气儿,死活都未定。莫说还是侄媳妇,便是个外头的,就那会子病得成了那半人半鬼的样子,给你你能要?你未必都能多瞧一眼罢?再说,珩儿那宅子里,比秦氏生得好看的女子,少说也有四五个!你大嫂子和妹妹们,也都是瞧见过的,就说那个叫玉娇的姑娘,生的跟凤丫头极像,竟比凤丫头还俏了一分。”

    尤氏和李纨、鸳鸯几个闻言,不由赶紧点头。

    贾母盯着贾琏继续道:“莫非珩哥儿眼瞎了?放着好的不要,非要个快死的病秧子回去当祖宗伺候着,白花花的银子扔出去,换了一包包的药给她治病?他不就是念着他自己骨子里,也淌着贾家的血,好歹也是在这府上那两间破柴房里,活了十几年的份上,硬是自己去受那委屈,招了那强抢侄媳的骂名?他救下的,是你们这一大家子的脸面和性命!”

    贾母这话,若是叫贾珩亲耳听见,怕是他自己都要羞愧得无地自容,分明就是他觊觎秦氏这个人,怎么到了老太太嘴里,倒成了舍己为人的大义之举了?

    他宅子里几个顶好的女子,裴雪凝、纪南枝、顾晚烟、沈凝脂,早让他吃干抹净了;赵玉娇、柳玉蟾、朱曼娘那些个,哪个不是只需勾勾手指的事儿?他之所以还没碰,倒不是他不好色,只是总得顾及着月华、尤二姐、可卿几个的感受罢了。

    贾母说到这里,又喘了口气,脸上疲惫与怒意交杂,却仍撑着把话说完:“你喝了两碗黄汤,不好好去挺尸,倒是满口胡噙!你那媳妇到底是个何等的性子,你不知道?若她真有了外心,至于跟你闹成这般?她还能有心思在意你那些混账事儿?她平日在这府里管着家下,操碎了心,落了多少埋怨!替你尽心尽孝,你不体谅她也就罢了,还要跟她闹?当真是猪油蒙了心的混账。我平日里疼你,不忍说你,你就当我真不知道你和珍哥儿、蓉小子你们在外头做下的那些混账事儿了?从这往后,若再敢胡作非为,瞧瞧老婆子我饶不饶你们!”

    贾琏被这一通劈头盖脸的痛骂,早吓得冷汗湿了内衫。他伏在地上,脑门磕着青砖,不住地求饶:“老太太教训得是,是孙儿糊涂,孙儿不是人……我这便去把凤丫头请回来,给她磕头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