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370章 珩二爷拿着刀进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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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茶是方才可卿让宝珠送进来的，这会子早没了热气。贾珩把茶盏轻轻搁回几上，也不看平儿，只从喉咙里极低地哼出一声冷笑。那笑声又短又沉，像是从胸腔深处压着挤出来的，听得平儿心头猛地一缩。
“既有了二太太那些话垫着，今儿不如索性过去闹一场，彻底吓住了贾琏。不然，往后你还是个不能安生的。”贾珩对凤姐说完，才慢慢站起身来。
他脸上还挂着那层似笑非笑的神色，可眼睛里的光却已冷得像是腊月里结了冰的湖面，望一眼便要冻进骨头里去。他抬手在衣襟上抚了抚，又对想要说什么的凤姐儿道：“你只管放心，我自有分寸。”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笃定。
可卿也随着平儿一起进了里屋，她先看了贾珩一眼，那眼神里有担忧，却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已经习惯了的了然。她走到凤姐儿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道：“二奶奶先在这儿洗了脸，梳了头，把衣裳换了再回去不迟。这会子出去，外头不知又要传成什么样子。”
凤姐儿红肿着眼，点了点头，又转头去看贾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被贾珩抢先拦住了。
贾珩走到凤姐儿跟前，伸手在她还散着的发边轻轻拨了一下，又转头朝可卿和平儿道：“你们就待在这里，哪也别去。该洗脸洗脸，该换衣裳换衣裳。我一会子便回来。”
他说得极自然，仿佛只是要去隔壁屋子取个东西。可卿和平儿哪里肯信？两个人几乎同时上前一步。可卿拉住他的袖子，平儿则急急地绕到他面前，张着手臂拦着。
可卿先开口：“珩郎，你听我一句，贾琏是个混账不假，可这会子满府上下都炸了营，老太太、老爷们都在气头上。你若是提着刀闯过去，事情可就再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平儿也道：“是啊二爷，你这会子过去，叫旁人怎么想我们二奶奶？”
贾珩也不急着挣开。他先抬手摸了摸可卿的脸，又回身，低头在凤姐儿已经擦干净的额角上极轻地亲了一下。最后顺手把平儿也揽过来，在她发顶上落了一记轻吻。
他的动作又慢又稳，倒像是在安抚三个受惊的女人，可那眼神却清亮得可怕。他低声道：“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正好趁着今儿，让那些嚼舌根子的闭了嘴，再不敢糟践你们半句。我又不傻，就算，只为往后天天儿还能受用你们几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也断然不可能把自己搭进去。贾琏，或者贾家那些人，可还不够让我失了分寸的资格。”
他说完，又顺手在可卿臀上重重捏了一把，那动作自然得很，好像他们之间本就该是这副光景。末了，他故意凑到平儿跟前，轻声道：“好好洗把脸，那眼都肿了。你也是个傻女人，出了事不知道让人来叫我？只会傻哭个什么？回头得了空，我必要好好罚你。”他那“罚”字咬得极轻，偏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平儿的脸登时又红了一层。
三女见他说话时语气平静，不像是一副堵着气要去打人的模样，这才稍稍放了手。贾珩又挨个儿在她们脸上望了一回，才转身掀帘走了出去。
他没有先去正门，而是折向书房外廊。私塾里开了讲，那几个小的这会子去了学堂，书房并无人。那口刀就放在他平日练字的大案旁，是前些日子钟叔从外头寻来的一把，自然比不得钟叔那口古刀，却也锋利趁手。贾珩取刀在手，掂了掂分量，又用拇指在刀刃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他将刀带上，便大步往角门走去。
贾珩从角门里进了荣国府，他走的是西角门，那门上的几个小厮正围在墙根下烤火，见他进来，先是一愣，等瞧见他手里那口刀，几个人脸色“唰”地便白了。
贾珩也不说话，只拿眼冷冷地扫了他们一遭，便继续往里走。几个小厮筛糠似的站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敢上前拦他？待贾珩走出一段，其中一个小厮才像被火烫了似的跳起来，飞一般地往里头跑，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喊：“快——快，报琏二爷，珩二爷拿着刀进院了！奔琏二爷屋里去了！”
这声喊像一块石头砸进了荣国府这潭水里，水花四溅。沿途的丫鬟婆子们纷纷闪避，有的把身子紧紧贴到廊柱后头，有的干脆躲进了就近的屋子里，连窗子都关上了。几个正在院中洒扫的老妈子，见了他那副提着刀、沉着脸的模样，吓得把手里的扫帚簸箕一扔，抱头蹲在地上不敢抬头。珩二爷刀砍学堂，断了贾瑞的腿，打死焦大，打残夏婆子……，如今这些人哪个不怕？
贾琏此时正在他自己屋里来回踱步。他自从凤姐儿冲出去之后，心里便七上八下，说不上是怕还是悔。他几次三番想去找，又拉不下脸。平儿出去之后，他才觉出大事不妙，又打发了个小厮去打听，只说还没回来。
贾琏正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忽听外头由远及近地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喊声，再凝神一听，那“珩二爷拿着刀奔琏二爷屋里去了”这句话，便像雷一样劈在他天灵盖上。他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膝弯便是一软，“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他顾不得许多，连滚带爬地往外便跑，才跑出两步，又折回来，抓起一件袍子胡乱裹上，便朝着荣庆堂方向没命地奔去。他跑得急，鞋都跑掉了一只，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老太太——，老太太救我——，贾珩要杀我——”。
那声音又尖又哑，在冷风里拖出一道长长的、极其狼狈的尾音。沿途几个小丫鬟见他这副模样，又听他喊那话，哪里还敢靠近，纷纷掩面躲开。
贾珩进了荣国府，脚下却故意放慢了几分。他甚至在一处穿堂口停了片刻，回头看了一眼那飞跑去报信的小厮。他料定贾琏和贾家那一干人，这会子十有八九都会聚到贾母屋里去。他也正想让他们都到齐。这样一来，倒省得他费神四处去找。
果然，等贾珩迈进荣庆堂时，屋子里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人。贾母端坐在正中暖炕上，面色铁青，拐棍拄在身前。贾赦、贾政、王夫人、邢夫人都在。宝玉站在贾政身后，脸色发白。连贾琮和贾环也缩在角落里站着。
贾敬和贾珍也因闻听贾琏和凤姐儿大打出手，连头都打破了的话，匆匆赶了过来。只是此刻得贾珍，却缩在贾敬身后，低垂着头，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偶尔抬一抬眼，瞧见自门口进来的那道人影，那目光里便闪过一抹怨毒。
众人见贾珩进来，全都齐齐一凛。屋子里原本还有些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此刻像被一刀割断了一般，静得能听见廊下风吹纸窗的响。
“既有了二太太那些话垫着，今儿不如索性过去闹一场，彻底吓住了贾琏。不然，往后你还是个不能安生的。”贾珩对凤姐说完，才慢慢站起身来。
他脸上还挂着那层似笑非笑的神色，可眼睛里的光却已冷得像是腊月里结了冰的湖面，望一眼便要冻进骨头里去。他抬手在衣襟上抚了抚，又对想要说什么的凤姐儿道：“你只管放心，我自有分寸。”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笃定。
可卿也随着平儿一起进了里屋，她先看了贾珩一眼，那眼神里有担忧，却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已经习惯了的了然。她走到凤姐儿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道：“二奶奶先在这儿洗了脸，梳了头，把衣裳换了再回去不迟。这会子出去，外头不知又要传成什么样子。”
凤姐儿红肿着眼，点了点头，又转头去看贾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被贾珩抢先拦住了。
贾珩走到凤姐儿跟前，伸手在她还散着的发边轻轻拨了一下，又转头朝可卿和平儿道：“你们就待在这里，哪也别去。该洗脸洗脸，该换衣裳换衣裳。我一会子便回来。”
他说得极自然，仿佛只是要去隔壁屋子取个东西。可卿和平儿哪里肯信？两个人几乎同时上前一步。可卿拉住他的袖子，平儿则急急地绕到他面前，张着手臂拦着。
可卿先开口：“珩郎，你听我一句，贾琏是个混账不假，可这会子满府上下都炸了营，老太太、老爷们都在气头上。你若是提着刀闯过去，事情可就再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平儿也道：“是啊二爷，你这会子过去，叫旁人怎么想我们二奶奶？”
贾珩也不急着挣开。他先抬手摸了摸可卿的脸，又回身，低头在凤姐儿已经擦干净的额角上极轻地亲了一下。最后顺手把平儿也揽过来，在她发顶上落了一记轻吻。
他的动作又慢又稳，倒像是在安抚三个受惊的女人，可那眼神却清亮得可怕。他低声道：“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正好趁着今儿，让那些嚼舌根子的闭了嘴，再不敢糟践你们半句。我又不傻，就算，只为往后天天儿还能受用你们几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也断然不可能把自己搭进去。贾琏，或者贾家那些人，可还不够让我失了分寸的资格。”
他说完，又顺手在可卿臀上重重捏了一把，那动作自然得很，好像他们之间本就该是这副光景。末了，他故意凑到平儿跟前，轻声道：“好好洗把脸，那眼都肿了。你也是个傻女人，出了事不知道让人来叫我？只会傻哭个什么？回头得了空，我必要好好罚你。”他那“罚”字咬得极轻，偏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平儿的脸登时又红了一层。
三女见他说话时语气平静，不像是一副堵着气要去打人的模样，这才稍稍放了手。贾珩又挨个儿在她们脸上望了一回，才转身掀帘走了出去。
他没有先去正门，而是折向书房外廊。私塾里开了讲，那几个小的这会子去了学堂，书房并无人。那口刀就放在他平日练字的大案旁，是前些日子钟叔从外头寻来的一把，自然比不得钟叔那口古刀，却也锋利趁手。贾珩取刀在手，掂了掂分量，又用拇指在刀刃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他将刀带上，便大步往角门走去。
贾珩从角门里进了荣国府，他走的是西角门，那门上的几个小厮正围在墙根下烤火，见他进来，先是一愣，等瞧见他手里那口刀，几个人脸色“唰”地便白了。
贾珩也不说话，只拿眼冷冷地扫了他们一遭，便继续往里走。几个小厮筛糠似的站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敢上前拦他？待贾珩走出一段，其中一个小厮才像被火烫了似的跳起来，飞一般地往里头跑，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喊：“快——快，报琏二爷，珩二爷拿着刀进院了！奔琏二爷屋里去了！”
这声喊像一块石头砸进了荣国府这潭水里，水花四溅。沿途的丫鬟婆子们纷纷闪避，有的把身子紧紧贴到廊柱后头，有的干脆躲进了就近的屋子里，连窗子都关上了。几个正在院中洒扫的老妈子，见了他那副提着刀、沉着脸的模样，吓得把手里的扫帚簸箕一扔，抱头蹲在地上不敢抬头。珩二爷刀砍学堂，断了贾瑞的腿，打死焦大，打残夏婆子……，如今这些人哪个不怕？
贾琏此时正在他自己屋里来回踱步。他自从凤姐儿冲出去之后，心里便七上八下，说不上是怕还是悔。他几次三番想去找，又拉不下脸。平儿出去之后，他才觉出大事不妙，又打发了个小厮去打听，只说还没回来。
贾琏正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忽听外头由远及近地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喊声，再凝神一听，那“珩二爷拿着刀奔琏二爷屋里去了”这句话，便像雷一样劈在他天灵盖上。他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膝弯便是一软，“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他顾不得许多，连滚带爬地往外便跑，才跑出两步，又折回来，抓起一件袍子胡乱裹上，便朝着荣庆堂方向没命地奔去。他跑得急，鞋都跑掉了一只，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老太太——，老太太救我——，贾珩要杀我——”。
那声音又尖又哑，在冷风里拖出一道长长的、极其狼狈的尾音。沿途几个小丫鬟见他这副模样，又听他喊那话，哪里还敢靠近，纷纷掩面躲开。
贾珩进了荣国府，脚下却故意放慢了几分。他甚至在一处穿堂口停了片刻，回头看了一眼那飞跑去报信的小厮。他料定贾琏和贾家那一干人，这会子十有八九都会聚到贾母屋里去。他也正想让他们都到齐。这样一来，倒省得他费神四处去找。
果然，等贾珩迈进荣庆堂时，屋子里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人。贾母端坐在正中暖炕上，面色铁青，拐棍拄在身前。贾赦、贾政、王夫人、邢夫人都在。宝玉站在贾政身后，脸色发白。连贾琮和贾环也缩在角落里站着。
贾敬和贾珍也因闻听贾琏和凤姐儿大打出手，连头都打破了的话，匆匆赶了过来。只是此刻得贾珍，却缩在贾敬身后，低垂着头，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偶尔抬一抬眼，瞧见自门口进来的那道人影，那目光里便闪过一抹怨毒。
众人见贾珩进来，全都齐齐一凛。屋子里原本还有些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此刻像被一刀割断了一般，静得能听见廊下风吹纸窗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