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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372章 我的哥哥我护着

    就在这当口,原本还在珩院画画的惜春,也被下人报信惊动了。她问明了原委,知道哥哥提着刀去了荣国府,哪里还坐得住?当下便带着清音、聆音、入画和云岫几个急急忙忙追了过来。

    人还没进门,四丫头的声音先冲了进来:“我哥哥也是叫你们一回又一回的欺负惯了!什么屎盆子也敢往我们头上扣?打量我们兄妹俩是没了娘、爹又不管,没人撑腰的,就好欺负的了?”

    贾敬闻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终于忍不住狠狠瞪了贾珍一眼。贾珍把头垂得更低,可那眼底的怨毒却更盛了。

    惜春踏进门来,一眼便看见她哥哥被众人抱着、拽着,而贾琏那厮正跪在地上缩成一团。她只觉一股怒气直往头顶上冲,当下便指着贾琏和那外头的一干人道:

    “那王善保家的,也不是编排过我哥哥一回两回了。之前我骂过了,我哥哥也打过,她却依旧死性不改。这是仗着谁的腰子?今儿若还护着她,莫说我哥哥不答应,我也断然不依!琏二哥,你也是个糊涂蛋,就王善保家的那样狗嘴里吐出来的话,你也当真?还为着这个打破了凤姐姐的头?你好歹读了那些年的书,也是识字的,怎的就这般糊涂?”

    她没等话音落地,便转头又对清音、聆音两个道:“你们回咱们家去,叫周兴、来庆那些人,都到角门上来候着!再去请我嫂子派人知会北静王爷和相爷、阁老们,若是我哥哥今儿真打死了人要吃官司,我们家便是砸锅卖铁,也要保我哥哥无虞!”这丫头今儿这番举动,瞧着倒是个颇有章法的。

    聆音、清音两个齐齐应了一声,拔腿便要往外走。探春眼疾手快,赶紧上前拦住,又拉着惜春的胳膊道:“小祖宗,你也跟着闹个什么?老太太、老爷们自有分断,哪里就能让珩二哥和琏二嫂子白白受了冤屈?”

    宝钗也赶上来,从后头轻轻抱住惜春,温声道:“四妹妹,你先消消气。你哥哥已经在这里了,有什么话,让老太太和老爷们做主。你再让人去惊动外头,反而叫你哥哥为难。”几个姐妹好说歹说,才总算把惜春拉住。

    可那丫头仍旧忿忿不平,小嘴儿不停地嘟囔,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道:“我哥哥苦了十几年,护着这一个疼着那一个,他受了委屈,没人问他半句,却一个个只知道让他莫闹,往后,我的哥哥我护着”。

    黛玉、迎春闻言,不由猛然一愣,便撒开了拉着贾珩的手,鸳鸯和平儿也低下了头退后两步。就连探春和宝钗,也不好再劝四妹妹。贾珩却是不由猛地看向那小丫头,顿时红了眼眶。

    贾母听得四丫头这话,更是如同有几百根针在心窝子上扎,疼的她浑身发冷,猛地一顿拐棍子:“愣着做甚?还不把那刁婆子给我绑了进来?”

    贾赦和贾政对望一眼,见贾珩握着刀,双眼通红,就连惜春也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如今连老太太也动了大怒,都知道今儿这事是不能善了了。

    贾赦猛地转过身去,扬手便是一巴掌,正抽在邢夫人脸上。那一巴掌又响又脆,把邢夫人打得偏过头去,发髻都散了一边。她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贾赦指着她厉声骂道:“蠢妇!都是你跟前那狗奴才整日满嘴胡吣,惹得家宅不宁,惹下这般祸事!还不让人去绑了来?趁早拿大棍子打死了肃静!不然,迟早还要惹出塌天的祸事!今儿若是为着她,把老太太气着了,看我不剥了你的皮!”贾赦虽混账,心里也怨贾母偏向二房,可到底是亲娘,他还是有几分孝心的,见老太太气的浑身打颤,哪里还受的住?

    邢夫人之前还在心里暗暗幸灾乐祸,凤姐儿素日里何等威风?今儿竟遭了这般罪,连头都被琏二打破了。她正觉着出了口气,心里还洋洋自得呢,哪想到居然扯出了她自己的陪房?这巴掌竟这么快就落到了自己脸上。

    她又疼又怕,浑身都不由自主发抖起来。她知道贾赦从来说一不二,尤其在外人跟前,最是要脸面。这会子他发了狠,她哪敢再护着王善保家的?只能咬着牙,朝外头喝道:“还愣着做什么?没听老太太发话?去把王善保家的绑了来!”

    那王善保家的,原本就正挤在老太太屋外,嗑着瓜子,一脸得意,竖着耳朵听屋里的动静。她心里还想:那凤辣子也有今日?倒要听听今儿她是怎样个狼狈法。可她万没想到,这火竟烧到了自己身上。等几个婆子如狼似虎地扑出来,不由分说将她扭住时,她手里那半把瓜子“哗啦”撒了一地,两条腿登时软得站也站不住。

    那几个婆子一拥上前,左右架住了,像拖死狗的一样,扯着她往屋里拖,她吓得连声嚎叫,却早被一块不知道从哪抽出来的脏帕子塞住了嘴,那帕子一股子汗臭味,把她熏的胃口翻涌,嘴被塞着,吐到嗓子眼的东西,又只能生生咽了回去。

    等拖到贾母面前时,王善保家的已吓得尿了裤子,那裙摆上湿淋淋一片,一股子腥臊味在堂上散了开来。

    婆子们把她往地上一扔。她爬起半个身子,磕头如捣蒜,嘴里含含糊糊地喊:“老太太饶命!老爷饶命!老奴……老奴绝不敢编排二奶奶和珩二爷……。定是琏二爷,琏二爷怕珩二爷闹,才推给老奴顶罪!老奴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再得罪珩二爷啊!”

    她这套说辞,是急切间想好了的。她觉得只要自己死不认账,旁人又没真凭实据,贾珩总不能真把她怎么样。可她却忘了,她只是个奴才,还是个除了邢夫人再没几个人得意的奴才,就算最后非要有个交代,贾家也肯定舍她护贾琏。

    王善保家的这番话,本是想把水搅浑。她咬死了说,是琏二爷怕珩二爷来闹,才把这屎盆子扣到自己头上,自己一个奴仆,如何敢编排主子的不是。

    她边说边把头磕得砰砰响,那花白的发髻早已散乱,几缕灰发贴在汗湿的额角上,脸上涕泪混作一处,瞧着倒真有几分可怜。满屋子的人便有些拿不定主意,有几个心善的婆子甚至悄悄往后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