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379章 过得真叫人闷得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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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贾珩从可卿屋里出来时，已是辰时中。日头早升了起来，淡金色的光从东边廊庑外斜照下来，把院中那几株新抽嫩芽的花枝笼得明明暗暗，倒有几分初春里才有的新鲜气。
贾珩是在可卿屋里用的早饭，坐在榻上，赤着上身，怀里揽着酥软的可卿。可卿只披了件半旧的水红小衣，领口松着，那乌油油的长发铺了半枕，整个人柔得像一汪化开了的春水。贾珩吃一口，喂给可卿一口，那粥，是钟娘天不亮就起来熬的燕窝鸡丝粥，炖得极烂极稠，入口又滑又香。
可卿起初还笑着推他，说他没个正形，可推不过两下，便也依了。两个人一口一口地吃着，贾珩时不时还要凑过去，在她唇上偷个香。一顿早餐吃下来，可卿的唇儿都快被他咬得肿了起来，红艳艳的，比抹了胭脂还要娇上三分。
吃罢了饭，他好歹又抱着可卿腻歪了好一会子，才下床。瑞珠和宝珠两个早就在外头候着了，听见动静便端着热水、捧着衣裳鱼贯进来。两个丫头瞧见自家爷精神奕奕地站在那儿，又瞧见秦姨娘缩在榻上，用被角掩着半张脸，只露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那模样，活像个做了错事又羞又怯的小娃娃。
两个丫头忍不住连连低笑。可卿在被子里闷闷地哼了一声，把被角又往上拉了拉。贾珩却浑不在意，只由着瑞珠替他净面整衣，又让宝珠替他把腰间的玉佩重新系正，这才掀帘出了门。
外头风比昨日暖了些，吹在脸上也不那么刮人了。贾珩慢悠悠地沿着回廊往书房走。可卿的院子离书房有百来步，中间隔着几株老槐和一片新栽的花树。他一边走，一边想起兰儿那张笑起来便不见眼的小脸儿，又想起菌儿那虎头虎脑、偏又鬼机灵的模样，嘴角便不自觉地勾了起来。那两个小东西，自从认了他做义父，越发粘人了。若不是前头学堂里不能随意告假，怕是天天都要赖在他这珩院不走。
这几日宝玉也去了学堂，他如今去学堂，倒不是突然奋发上进了，实在是家里没甚意思。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些原本围着他转的姐姐妹妹们，一个两个，全往珩院那边跑了。
二姐姐、三妹妹如今是每日都过去的，有时天晚了，索性就宿在那边不回来。湘云被贾母接了来，在荣国府只住了一晚，就被四妹妹连哄带拽地拐去了珩院，从那以后便再没回过荣国府。宝姐姐原是最稳当的，如今却也三天两头去寻四妹妹。珠大嫂子，东边珍大嫂子也是两三日便去一回，一待便是一整天。仿佛如今的珩院才是她们正经的家，可偏偏，府里老太太、老爷太太们，竟没人拦半句。
也是，连老太太如今都偏着珩二哥，他又是那样厉害的一个，大老爷不敢惹他，大太太如今又哪里还敢多半句嘴？老爷向来是不愿多问家里这些事的，母亲……在贾珩跟前儿半点脸皮子也讨不来，这些年……吴新登家的害苦了他，他记恨二太太也情有可原。
最让宝玉心里发空的，是林妹妹。林妹妹如今像是忘了她原本该是住在荣国府的。十日里头，倒有六七日是待在珩院那边的。偶尔回来一次，也是匆匆拿了点什么，便又走了。她去便去了，偏生每回从珩院回来，眉眼间都带着几分宝玉从未见过的光彩，整个人也比从前活泼了许多，连身子骨都好了起来。宝玉瞧着，心里又是酸又是闷，像是有块看不见的石头，日日压在他胸口，坠得他喘气都不大顺畅。
他为此去求过贾母，想请老祖宗发话，禁着姑娘们再往珩院去住。可贾母这回没依他。老太太只说“你珩二哥哥那里清静，姐妹们过去散散心，又不是到了别处去，偏你倒管得多了”。
宝玉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更觉无趣。他在家除了一天天跟袭人、碧痕几个磨牙，便再也找不着别的消遣。偏生贾珍又被罢了族长的职，贾政如今要料理些家族里的事务，在家的工夫比从前长了许多，对他的管束也便跟着紧了起来。
从前他还能借着身子不爽利，躲过两日学，如今是断断不敢了。每日里被逼着去学堂，坐在那儿，满脑子却还是府里那些花、那些诗、那些已不在眼前的人。林妹妹去珩院了，宝姐姐也去珩院了，四妹妹那样一个从前最不爱与人亲近的，如今更是口口声声“我哥哥”“我嫂子”地说个不住；就连二姐姐那样一个木头般的人，如今也会抱着贾珩的胳膊，偶尔撒娇了。
宝玉只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丢在了原地，一步也没跟上去。学堂里的功课又重，又都是些讲经讲史、作八股的苦差事，先生讲一句，他便听一句，左耳进右耳出，巴不得早些散了学才好。可散了学，也无处可去，只好又回自己屋里，对着棋盘、诗稿发一阵呆。这种日子，过得真叫人闷得发慌。
贾珩走到月洞门那儿时，一抬头，便见宝钗独自站在西边栏杆旁。她今日穿的倒是鲜艳，一件蜜合色绣折枝牡丹的长褙子，下头系着秋香色绫裙，腰间系着豆绿宫绦，头上绾着家常的倾髻，只插了一支赤金梅花簪。
她手里捏着一枝不知从哪里折来的迎春，黄灿灿的，衬着她一段雪白手腕。那迎春花已经开了小半，几朵六瓣小花从细长的枝条上垂下来，在风里微微颤动。宝钗就那么站着，半侧着身，目光落在不远处那片新栽花木上，不知是在看花，还是在想事。那几排新栽的梅树和桃树昨儿刚浇了水，土还是深褐色的，湿漉漉地泛着光。风一过，花枝轻摇，几片尚未落尽的旧叶旋着飘下来，落了她一肩。
贾珩走上前去，笑着招呼道：“薛大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林丫头她们呢？”
宝钗闻声回头，见是他，那双眸子明显地亮了一下。她原不是个见人会露怯的人，可不知怎么，这会子心跳竟比平时快了几分。她定了定神，又朝贾珩福了一福，才笑道：“林妹妹在榻上吃了早饭，还歪着呢。湘云和四妹妹跟着钟婶儿跑到后头去瞧造宅子的进度了。二妹妹和三妹妹去了嫂子——月华姐姐那里说话。我嫌屋里炭火闷，出来透透气，不想在这里站了一会儿，倒被这新种的花树给看住了。”她说到“嫂子”时顿了一下，大约自己也觉得如今叫月华作“嫂子”更顺口些，便又笑着改了回去。
贾珩是在可卿屋里用的早饭，坐在榻上，赤着上身，怀里揽着酥软的可卿。可卿只披了件半旧的水红小衣，领口松着，那乌油油的长发铺了半枕，整个人柔得像一汪化开了的春水。贾珩吃一口，喂给可卿一口，那粥，是钟娘天不亮就起来熬的燕窝鸡丝粥，炖得极烂极稠，入口又滑又香。
可卿起初还笑着推他，说他没个正形，可推不过两下，便也依了。两个人一口一口地吃着，贾珩时不时还要凑过去，在她唇上偷个香。一顿早餐吃下来，可卿的唇儿都快被他咬得肿了起来，红艳艳的，比抹了胭脂还要娇上三分。
吃罢了饭，他好歹又抱着可卿腻歪了好一会子，才下床。瑞珠和宝珠两个早就在外头候着了，听见动静便端着热水、捧着衣裳鱼贯进来。两个丫头瞧见自家爷精神奕奕地站在那儿，又瞧见秦姨娘缩在榻上，用被角掩着半张脸，只露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那模样，活像个做了错事又羞又怯的小娃娃。
两个丫头忍不住连连低笑。可卿在被子里闷闷地哼了一声，把被角又往上拉了拉。贾珩却浑不在意，只由着瑞珠替他净面整衣，又让宝珠替他把腰间的玉佩重新系正，这才掀帘出了门。
外头风比昨日暖了些，吹在脸上也不那么刮人了。贾珩慢悠悠地沿着回廊往书房走。可卿的院子离书房有百来步，中间隔着几株老槐和一片新栽的花树。他一边走，一边想起兰儿那张笑起来便不见眼的小脸儿，又想起菌儿那虎头虎脑、偏又鬼机灵的模样，嘴角便不自觉地勾了起来。那两个小东西，自从认了他做义父，越发粘人了。若不是前头学堂里不能随意告假，怕是天天都要赖在他这珩院不走。
这几日宝玉也去了学堂，他如今去学堂，倒不是突然奋发上进了，实在是家里没甚意思。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些原本围着他转的姐姐妹妹们，一个两个，全往珩院那边跑了。
二姐姐、三妹妹如今是每日都过去的，有时天晚了，索性就宿在那边不回来。湘云被贾母接了来，在荣国府只住了一晚，就被四妹妹连哄带拽地拐去了珩院，从那以后便再没回过荣国府。宝姐姐原是最稳当的，如今却也三天两头去寻四妹妹。珠大嫂子，东边珍大嫂子也是两三日便去一回，一待便是一整天。仿佛如今的珩院才是她们正经的家，可偏偏，府里老太太、老爷太太们，竟没人拦半句。
也是，连老太太如今都偏着珩二哥，他又是那样厉害的一个，大老爷不敢惹他，大太太如今又哪里还敢多半句嘴？老爷向来是不愿多问家里这些事的，母亲……在贾珩跟前儿半点脸皮子也讨不来，这些年……吴新登家的害苦了他，他记恨二太太也情有可原。
最让宝玉心里发空的，是林妹妹。林妹妹如今像是忘了她原本该是住在荣国府的。十日里头，倒有六七日是待在珩院那边的。偶尔回来一次，也是匆匆拿了点什么，便又走了。她去便去了，偏生每回从珩院回来，眉眼间都带着几分宝玉从未见过的光彩，整个人也比从前活泼了许多，连身子骨都好了起来。宝玉瞧着，心里又是酸又是闷，像是有块看不见的石头，日日压在他胸口，坠得他喘气都不大顺畅。
他为此去求过贾母，想请老祖宗发话，禁着姑娘们再往珩院去住。可贾母这回没依他。老太太只说“你珩二哥哥那里清静，姐妹们过去散散心，又不是到了别处去，偏你倒管得多了”。
宝玉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更觉无趣。他在家除了一天天跟袭人、碧痕几个磨牙，便再也找不着别的消遣。偏生贾珍又被罢了族长的职，贾政如今要料理些家族里的事务，在家的工夫比从前长了许多，对他的管束也便跟着紧了起来。
从前他还能借着身子不爽利，躲过两日学，如今是断断不敢了。每日里被逼着去学堂，坐在那儿，满脑子却还是府里那些花、那些诗、那些已不在眼前的人。林妹妹去珩院了，宝姐姐也去珩院了，四妹妹那样一个从前最不爱与人亲近的，如今更是口口声声“我哥哥”“我嫂子”地说个不住；就连二姐姐那样一个木头般的人，如今也会抱着贾珩的胳膊，偶尔撒娇了。
宝玉只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丢在了原地，一步也没跟上去。学堂里的功课又重，又都是些讲经讲史、作八股的苦差事，先生讲一句，他便听一句，左耳进右耳出，巴不得早些散了学才好。可散了学，也无处可去，只好又回自己屋里，对着棋盘、诗稿发一阵呆。这种日子，过得真叫人闷得发慌。
贾珩走到月洞门那儿时，一抬头，便见宝钗独自站在西边栏杆旁。她今日穿的倒是鲜艳，一件蜜合色绣折枝牡丹的长褙子，下头系着秋香色绫裙，腰间系着豆绿宫绦，头上绾着家常的倾髻，只插了一支赤金梅花簪。
她手里捏着一枝不知从哪里折来的迎春，黄灿灿的，衬着她一段雪白手腕。那迎春花已经开了小半，几朵六瓣小花从细长的枝条上垂下来，在风里微微颤动。宝钗就那么站着，半侧着身，目光落在不远处那片新栽花木上，不知是在看花，还是在想事。那几排新栽的梅树和桃树昨儿刚浇了水，土还是深褐色的，湿漉漉地泛着光。风一过，花枝轻摇，几片尚未落尽的旧叶旋着飘下来，落了她一肩。
贾珩走上前去，笑着招呼道：“薛大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林丫头她们呢？”
宝钗闻声回头，见是他，那双眸子明显地亮了一下。她原不是个见人会露怯的人，可不知怎么，这会子心跳竟比平时快了几分。她定了定神，又朝贾珩福了一福，才笑道：“林妹妹在榻上吃了早饭，还歪着呢。湘云和四妹妹跟着钟婶儿跑到后头去瞧造宅子的进度了。二妹妹和三妹妹去了嫂子——月华姐姐那里说话。我嫌屋里炭火闷，出来透透气，不想在这里站了一会儿，倒被这新种的花树给看住了。”她说到“嫂子”时顿了一下，大约自己也觉得如今叫月华作“嫂子”更顺口些，便又笑着改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