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429章 再苦我也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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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娘叹了口气，抹着泪儿，被清音和聆音两个扶回上院去了。她一边走一边回头望那扇紧闭的门，嘴里念叨着：“兰哥儿是个好孩子，老天保佑”。那声音又哑又碎，碎得让人心酸。
钟叔却是不曾离开，他只坐在地上，把那刀抱在怀里，脊背靠着廊柱，两条腿屈着，整个人像一尊铁塔似的杵在那里。主子在屋子里，他得守着他的主子，这是他认定的死规矩。
月华过来劝他回去歇着，他只摇了摇头，道：“老奴就在这儿守着。爷在里头，老奴哪儿也不去，他在哪老奴就得在哪。”月华知道他的性子，也不再劝，只让晴雯给他搬了个厚棉垫子来，又端了一碗热茶搁在他手边。
贾珩一连在屋里关着门照顾了兰儿五六天。这五六天期间，荣国府那边，鸳鸯、凤姐儿、几位姑娘，每日都有人过来瞧看，听消息，连贾母都来过两回，贾政更是一反常态，几乎每日都要来瞧一回。
那间屋子原是贾珩自己的寝室，如今门窗紧闭，只留一道门缝递饭递药。每日只让晴雯把饭送到门口，不许人靠近门口半步，更不许任何人进屋。
晴雯头一日还试着想进去搭把手，刚把门推开一条缝，便被贾珩从里头喝住了：“不许进！把饭搁门口，敲三下门，退到廊下去。兰儿这病确实容易传人，往后再过来送饭，先拿棉布捂着口鼻！”
晴雯吓得赶紧缩了手，把食盒放在门槛外，敲了三下门，便退到廊下站着。过一会儿门开一条窄缝，一只手伸出来把食盒拎进去，门又关上了。
贾珩隔着门缝传出话来，让人在各个房间里点了火盆熬醋。这法子是他前世在医书上看来的，醋能杀一杀屋子里的病气。钟婶头一个照办，把灶房里的陈醋倒进一口旧铁锅里，架在火盆上慢慢熬。那醋味酸溜溜的，一会儿便飘满了半个院子。
众女也各自在屋里架起火盆，添上醋，一屋子一屋子地熏。常封闭的屋子，平日不大开窗的，也都开了门窗透气通风。一时间珩院里到处都是酸味和穿堂风，凉飕飕的，可谁也不敢抱怨半句。爷说了，兰哥儿那病容易传人，这些法子能防住过病气，爷是在给她们保命。
贾珩又开了预防的药方，让谢良赶紧去抓回来。谢良拿了方子跑到街上的药铺，照方抓了整整三大包，背回来时肩膀都勒出了红印子。
月华赶紧按贾珩的吩咐，让人在厨房里支起大锅，把药倒进去熬，熬好了分给宅子里所有人喝。贾珩可是下了严令，府里上下人等，都得喝，连喝三天，谁不喝撵谁出去。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又特意交代说，他开的这药是防传人的，喝了才不怕被兰哥儿的病气过到身上。有了他这话，哪个敢不喝？
钟叔头一个端起碗来一饮而尽，钟婶、月华、尤二姐、可卿，连同赵玉娇、沈凝脂、顾晚烟、裴雪凝、纪南枝、苏月娥、林弄影、朱曼娘、柳玉蟾、晴雯、麝月、可人、媚人，还有吕氏、陶氏、来庆、来禄、来安、周兴、孙仁、蒋福，大大小小几十口人，一人一碗，排着队喝。那药苦得厉害，有人喝完了直皱眉，有人捏着鼻子往下灌。可没有一个人敢剩下半口，爷不会害他们，他们也不敢拿命推脱。
不止珩院里的人喝，连从贾家过来探视的人，都得喝。
凤姐儿头一日过来瞧时，被挡在二门外。守门的来顺恭恭敬敬地递上一碗药，道：“二奶奶，我家老爷吩咐了，进珩院大门，得先喝了这碗药。不喝不许进。”凤姐儿二话不说，端起碗便喝了。平儿也跟着喝了。
后来鸳鸯奉贾母之命来看兰哥儿，也被拦在门口喝了一碗。鸳鸯起先还有些犹豫，可听说是贾珩亲自开的方子，便也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贾珩甚至还传话，让鸳鸯拿了方子回荣国府，去煎了药分给那边的人喝。鸳鸯回荣国府时，手里攥着那张方子，回了贾母屋里。
贾母歪在暖阁里，听鸳鸯把贾珩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又看了那方子，便叹了口气，道：“这孩子，倒是想得周全，去，按方子抓药，煎了给各房都送去。姑娘们那里，一个也别落下。既是他说这药能防病，那就按他的法子来，总没坏处。”鸳鸯便去办了。
鸳鸯还特意让婆子带话给黛玉、宝钗、探春、迎春、几个，说珩二爷特意交代了，若信他，就喝那药，连喝三天。也得在屋子里熬醋，开窗通风，这些天，尽量少聚在一处。姑娘们听了，有的轻笑，有的叹，可那药送来了，一个个都老老实实地喝了。
黛玉喝完了，拿帕子按了按嘴角，低低说了句：“哥哥开的药，再苦我也喝，他不会害我！”宝钗在一旁听了，只是笑了笑说：“你哥哥若在这，定会看着你喝完了药，再塞颗糖给你吃”。说完，她自己把药也喝了。
兰儿被他贾珩抱回来的第二日，便醒来过，只是时好时坏。烧退了又起，起了又退，反反复复。
贾珩心里清楚，胡太医那副方子实在害他不浅，那些虎狼之药，大人吃了都受不住，何况一个孩子？他不敢再用旁人的方子，只按着自己前世的医理，一味一味地斟酌，一味一味地增减。白日里他坐在榻边，隔一会儿便拿手探一探兰儿的额头，号一回脉，拿小本子记下来。夜里他把灯挑得亮亮的，守在榻边，不敢合眼。
到了第三日夜里，兰儿烧得尤其厉害。贾珩守了一整夜，拿湿帕子一遍一遍地替他擦额头、擦手心、擦脚心，又拿棉被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兰儿在昏睡里断断续续地喊“爹”。贾珩便俯下身去，在他耳边低低地应：“爹在，爹在呢，兰儿不怕，爹守着你。”到了天色将明时，那烧才总算退了些。贾珩长出一口气，拿手背蹭了蹭兰儿的额头，凉了些，这才靠在榻边闭了一会儿眼。
贾珩一连关着门照应了五六天。这五六天里，他自己几乎没怎么吃过一顿正经饭，也没怎么合过眼。饿了便就着晴雯送来的食盒扒两口冷饭，困了便靠在榻边眯一小会儿。他那张原本清俊的脸，眼下瘦了一圈，颧骨都凸了出来。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头发也散着，只用一根布带胡乱扎着。身上那件直裰穿了五六天没换，衣襟上沾着药渍和兰儿吐出来的痰沫子，皱巴巴的，早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他那双眼睛熬得血红，眼眶底下乌青一片，嘴唇也干裂得起了皮。可他那双手却始终稳稳的，喂药、擦汗、号脉，一样都没落下。
钟叔却是不曾离开，他只坐在地上，把那刀抱在怀里，脊背靠着廊柱，两条腿屈着，整个人像一尊铁塔似的杵在那里。主子在屋子里，他得守着他的主子，这是他认定的死规矩。
月华过来劝他回去歇着，他只摇了摇头，道：“老奴就在这儿守着。爷在里头，老奴哪儿也不去，他在哪老奴就得在哪。”月华知道他的性子，也不再劝，只让晴雯给他搬了个厚棉垫子来，又端了一碗热茶搁在他手边。
贾珩一连在屋里关着门照顾了兰儿五六天。这五六天期间，荣国府那边，鸳鸯、凤姐儿、几位姑娘，每日都有人过来瞧看，听消息，连贾母都来过两回，贾政更是一反常态，几乎每日都要来瞧一回。
那间屋子原是贾珩自己的寝室，如今门窗紧闭，只留一道门缝递饭递药。每日只让晴雯把饭送到门口，不许人靠近门口半步，更不许任何人进屋。
晴雯头一日还试着想进去搭把手，刚把门推开一条缝，便被贾珩从里头喝住了：“不许进！把饭搁门口，敲三下门，退到廊下去。兰儿这病确实容易传人，往后再过来送饭，先拿棉布捂着口鼻！”
晴雯吓得赶紧缩了手，把食盒放在门槛外，敲了三下门，便退到廊下站着。过一会儿门开一条窄缝，一只手伸出来把食盒拎进去，门又关上了。
贾珩隔着门缝传出话来，让人在各个房间里点了火盆熬醋。这法子是他前世在医书上看来的，醋能杀一杀屋子里的病气。钟婶头一个照办，把灶房里的陈醋倒进一口旧铁锅里，架在火盆上慢慢熬。那醋味酸溜溜的，一会儿便飘满了半个院子。
众女也各自在屋里架起火盆，添上醋，一屋子一屋子地熏。常封闭的屋子，平日不大开窗的，也都开了门窗透气通风。一时间珩院里到处都是酸味和穿堂风，凉飕飕的，可谁也不敢抱怨半句。爷说了，兰哥儿那病容易传人，这些法子能防住过病气，爷是在给她们保命。
贾珩又开了预防的药方，让谢良赶紧去抓回来。谢良拿了方子跑到街上的药铺，照方抓了整整三大包，背回来时肩膀都勒出了红印子。
月华赶紧按贾珩的吩咐，让人在厨房里支起大锅，把药倒进去熬，熬好了分给宅子里所有人喝。贾珩可是下了严令，府里上下人等，都得喝，连喝三天，谁不喝撵谁出去。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又特意交代说，他开的这药是防传人的，喝了才不怕被兰哥儿的病气过到身上。有了他这话，哪个敢不喝？
钟叔头一个端起碗来一饮而尽，钟婶、月华、尤二姐、可卿，连同赵玉娇、沈凝脂、顾晚烟、裴雪凝、纪南枝、苏月娥、林弄影、朱曼娘、柳玉蟾、晴雯、麝月、可人、媚人，还有吕氏、陶氏、来庆、来禄、来安、周兴、孙仁、蒋福，大大小小几十口人，一人一碗，排着队喝。那药苦得厉害，有人喝完了直皱眉，有人捏着鼻子往下灌。可没有一个人敢剩下半口，爷不会害他们，他们也不敢拿命推脱。
不止珩院里的人喝，连从贾家过来探视的人，都得喝。
凤姐儿头一日过来瞧时，被挡在二门外。守门的来顺恭恭敬敬地递上一碗药，道：“二奶奶，我家老爷吩咐了，进珩院大门，得先喝了这碗药。不喝不许进。”凤姐儿二话不说，端起碗便喝了。平儿也跟着喝了。
后来鸳鸯奉贾母之命来看兰哥儿，也被拦在门口喝了一碗。鸳鸯起先还有些犹豫，可听说是贾珩亲自开的方子，便也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贾珩甚至还传话，让鸳鸯拿了方子回荣国府，去煎了药分给那边的人喝。鸳鸯回荣国府时，手里攥着那张方子，回了贾母屋里。
贾母歪在暖阁里，听鸳鸯把贾珩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又看了那方子，便叹了口气，道：“这孩子，倒是想得周全，去，按方子抓药，煎了给各房都送去。姑娘们那里，一个也别落下。既是他说这药能防病，那就按他的法子来，总没坏处。”鸳鸯便去办了。
鸳鸯还特意让婆子带话给黛玉、宝钗、探春、迎春、几个，说珩二爷特意交代了，若信他，就喝那药，连喝三天。也得在屋子里熬醋，开窗通风，这些天，尽量少聚在一处。姑娘们听了，有的轻笑，有的叹，可那药送来了，一个个都老老实实地喝了。
黛玉喝完了，拿帕子按了按嘴角，低低说了句：“哥哥开的药，再苦我也喝，他不会害我！”宝钗在一旁听了，只是笑了笑说：“你哥哥若在这，定会看着你喝完了药，再塞颗糖给你吃”。说完，她自己把药也喝了。
兰儿被他贾珩抱回来的第二日，便醒来过，只是时好时坏。烧退了又起，起了又退，反反复复。
贾珩心里清楚，胡太医那副方子实在害他不浅，那些虎狼之药，大人吃了都受不住，何况一个孩子？他不敢再用旁人的方子，只按着自己前世的医理，一味一味地斟酌，一味一味地增减。白日里他坐在榻边，隔一会儿便拿手探一探兰儿的额头，号一回脉，拿小本子记下来。夜里他把灯挑得亮亮的，守在榻边，不敢合眼。
到了第三日夜里，兰儿烧得尤其厉害。贾珩守了一整夜，拿湿帕子一遍一遍地替他擦额头、擦手心、擦脚心，又拿棉被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兰儿在昏睡里断断续续地喊“爹”。贾珩便俯下身去，在他耳边低低地应：“爹在，爹在呢，兰儿不怕，爹守着你。”到了天色将明时，那烧才总算退了些。贾珩长出一口气，拿手背蹭了蹭兰儿的额头，凉了些，这才靠在榻边闭了一会儿眼。
贾珩一连关着门照应了五六天。这五六天里，他自己几乎没怎么吃过一顿正经饭，也没怎么合过眼。饿了便就着晴雯送来的食盒扒两口冷饭，困了便靠在榻边眯一小会儿。他那张原本清俊的脸，眼下瘦了一圈，颧骨都凸了出来。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头发也散着，只用一根布带胡乱扎着。身上那件直裰穿了五六天没换，衣襟上沾着药渍和兰儿吐出来的痰沫子，皱巴巴的，早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他那双眼睛熬得血红，眼眶底下乌青一片，嘴唇也干裂得起了皮。可他那双手却始终稳稳的，喂药、擦汗、号脉，一样都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