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430章 这是熬的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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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好转那夜，贾珩正坐在灯下，一手托着腮，一手搭在兰儿的腕上，眼睛半阖着，像是在打盹。兰儿先醒的。那孩子睁开眼，眼神比前几日清亮了些。他偏过头，瞧见灯下那个熬得不成样子的爹，又瞧见他衣襟上的药渍和下巴上的胡茬，那双眼睛便慢慢地红了。他抿着嘴，低低叫了声“爹”，那声音又小又哑，却清清楚楚。
贾珩听见这一声，整个人像突然被烫了一下，猛地睁开眼。他一下扑到榻边，一把把兰儿抱进怀里，抱得极紧极紧，像是怕他再丢了一般。
贾珩的声音沙哑而急促：“爹在！爹在呢！兰儿不怕，爹一直守着你，哪儿也不去。”他说着，眼泪便滚了下来。那泪珠落进兰儿的头发里，把那一小撮软发都打湿了。兰儿也哭出了声，两只小手死死攥着贾珩的衣襟，像他攥着的，是世上最牢靠的东西。
起初，贾珩只是瞧着兰儿懂事，可爱，也知道原着里，他将来是个有出息的，还存了借这孩子靠近李纨的心思。可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这孩子越发分不开的，兴许是孩子那份毫无保留的赤城，在不知不觉中让他彻底和这孩子亲近；也或许是前身的遭遇，让他跟同病相怜的兰儿越靠越近。
兰儿明显好转了，连日来高度的紧张，骤然散去。贾珩像是一直紧绷的弓弦终于松开，苦撑了五六天的精神彻底松了下来。他抱着兰儿，身子却越来越沉，越来越软。终于，他那张煞白的脸一歪，整个人便软软地朝榻边倒了下去。
兰儿吓得大哭出声。他那小小的身子从被子里挣出来，爬到贾珩身边，抱住他的头，一声声哭喊：“爹！爹！爹你醒醒！爹你别吓兰儿……”他哭得撕心裂肺，那声音又尖又脆，穿透了那扇紧闭了五六天的门，传到了院子里。
外头一直守着的钟叔、李纨、月华，听见兰哥儿哭得厉害，心里都是一沉。钟叔一个箭步便冲到了门前。他顾不得许多，抬脚便踹开了那扇门。门“砰”地一声撞在墙上，满屋子的酸醋味和药味扑面而来。众人一眼便瞧见，贾珩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兰儿那小小的身子正抱着他的头，哭得不知所措，一张小脸憋得通红，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钟叔一步抢上前去，弯腰把贾珩从地上抱了起来。他一只手托着主子的头，一只手揽着主子的腰，稳稳当当地把他抱到了榻上。李纨扑到榻边，拿手探了探贾珩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脉搏，手都在抖。月华也挤了过来，眼泪早已下来了，连声唤着“爷，爷您醒醒”。可卿由宝珠扶着站在一旁，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这下，整个珩院的人都急哭了。有跑去请郎中的，有去打热水的，有去翻药的，乱作一团。钟叔沉着嗓子喝了一声：“都莫慌！”他到底是宫里出来的，见过大阵仗，伸手探了探贾珩的鼻息，又翻了翻眼皮，再一搭脉，才稍稍松了口气。他站起身来，对围在门口的众人道：“都莫哭了，这是熬得狠了，累了这五六天，精神头撑不住了，歇一天便会好的。都散开些，别堵着门口，让他透透气。”
众人听他这般说，才总算渐渐放下心来。月华抹着泪去张罗热水和干净衣裳，李纨守在榻边不肯走，兰儿被素云抱在怀里，那小脸还朝着榻上的贾珩，哭得一抽一抽的。
钟婶站在门口，拿围裙擦着眼泪，嘴里不住地念叨“阿弥陀佛”。可卿站在人群后头，两只手绞着帕子，那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却咬着嘴唇不肯出声。院子里的人，有的去请郎中，有的去熬粥，有的去收拾被踹坏的门，来来往往，却没有一个人大声说话。整座珩院都静得很，只有风穿过廊下的轻响，和屋里兰儿那渐渐低下去的抽噎声。
贾珩醒来时，窗外有些昏，屋里已燃起了灯烛。那烛火一晃一晃的，映得帐顶忽明忽暗。他只觉得浑身酸软，像是被人拆散了骨头又重新拼起来一般，脑袋也沉甸甸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他眨了眨眼，才慢慢回过神来，低头一瞧，兰儿那小小的身子，正缩在他怀里安稳的睡着，一只小手还死死抓着他胸口的衣裳，攥得指节都发白了。那孩子的小脸上泪痕一道一道的，有的干了，有的还湿着，把那张原本白净的小脸糊得跟个小花猫似的。他赶紧小心地贴了贴兰儿的额头——还好，不烫了。又侧耳细听，那小胸脯一起一伏的，呼吸又轻又匀，应是已经大好了。他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他发觉自己身上那件脏直裰已被脱了去，只穿着一件中衣。那中衣倒是干净的，大约是月华她们替他换的。身上还搭着一床薄被，想来是怕他着凉。他慢慢挪开兰儿那只小手，那孩子睡梦中嘟囔了一声，小眉头皱了皱，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了。
裴雪凝正坐在不远处那张梳妆桌前，一手支着头打瞌睡。她今儿穿了一件藕荷色绣折枝海棠的薄罗褙子，底下系着月白绫裙，那料子薄得透光，贴在身上便把她那饱满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清清楚楚。头上只松松地绾了个随云髻，斜簪一支素银簪子，鬓边碎发垂下来几缕，贴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她支着头的那只手，手肘底下垫着帕子，手腕纤细白净，指甲上染的凤仙花汁褪了些，露出底下淡粉的甲色。她睡得不深，眉头微微蹙着，嘴唇轻轻抿着，像是在梦里也不安稳。
贾珩轻轻托着兰儿的后脑，把那小脑袋往枕上放稳了，才一点一点地挪开身子，下了床。他脚踩在地上，只觉得两条腿还有些发软，可到底是睡了大半天，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
贾珩轻轻站起身来，那榻板发出极轻的一声响。裴雪凝听见动静，猛地睁开眼，转头朝床榻看来。她那双丹凤眼先是朦胧了一瞬，待瞧清贾珩已站在榻沿前，那眼里的睡意便一瞬间散了个干净，整个人像被什么弹了一下，猛地站了起来。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那双好看的眼睛却迅速蕴满了水汽。
贾珩听见这一声，整个人像突然被烫了一下，猛地睁开眼。他一下扑到榻边，一把把兰儿抱进怀里，抱得极紧极紧，像是怕他再丢了一般。
贾珩的声音沙哑而急促：“爹在！爹在呢！兰儿不怕，爹一直守着你，哪儿也不去。”他说着，眼泪便滚了下来。那泪珠落进兰儿的头发里，把那一小撮软发都打湿了。兰儿也哭出了声，两只小手死死攥着贾珩的衣襟，像他攥着的，是世上最牢靠的东西。
起初，贾珩只是瞧着兰儿懂事，可爱，也知道原着里，他将来是个有出息的，还存了借这孩子靠近李纨的心思。可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这孩子越发分不开的，兴许是孩子那份毫无保留的赤城，在不知不觉中让他彻底和这孩子亲近；也或许是前身的遭遇，让他跟同病相怜的兰儿越靠越近。
兰儿明显好转了，连日来高度的紧张，骤然散去。贾珩像是一直紧绷的弓弦终于松开，苦撑了五六天的精神彻底松了下来。他抱着兰儿，身子却越来越沉，越来越软。终于，他那张煞白的脸一歪，整个人便软软地朝榻边倒了下去。
兰儿吓得大哭出声。他那小小的身子从被子里挣出来，爬到贾珩身边，抱住他的头，一声声哭喊：“爹！爹！爹你醒醒！爹你别吓兰儿……”他哭得撕心裂肺，那声音又尖又脆，穿透了那扇紧闭了五六天的门，传到了院子里。
外头一直守着的钟叔、李纨、月华，听见兰哥儿哭得厉害，心里都是一沉。钟叔一个箭步便冲到了门前。他顾不得许多，抬脚便踹开了那扇门。门“砰”地一声撞在墙上，满屋子的酸醋味和药味扑面而来。众人一眼便瞧见，贾珩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兰儿那小小的身子正抱着他的头，哭得不知所措，一张小脸憋得通红，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钟叔一步抢上前去，弯腰把贾珩从地上抱了起来。他一只手托着主子的头，一只手揽着主子的腰，稳稳当当地把他抱到了榻上。李纨扑到榻边，拿手探了探贾珩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脉搏，手都在抖。月华也挤了过来，眼泪早已下来了，连声唤着“爷，爷您醒醒”。可卿由宝珠扶着站在一旁，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这下，整个珩院的人都急哭了。有跑去请郎中的，有去打热水的，有去翻药的，乱作一团。钟叔沉着嗓子喝了一声：“都莫慌！”他到底是宫里出来的，见过大阵仗，伸手探了探贾珩的鼻息，又翻了翻眼皮，再一搭脉，才稍稍松了口气。他站起身来，对围在门口的众人道：“都莫哭了，这是熬得狠了，累了这五六天，精神头撑不住了，歇一天便会好的。都散开些，别堵着门口，让他透透气。”
众人听他这般说，才总算渐渐放下心来。月华抹着泪去张罗热水和干净衣裳，李纨守在榻边不肯走，兰儿被素云抱在怀里，那小脸还朝着榻上的贾珩，哭得一抽一抽的。
钟婶站在门口，拿围裙擦着眼泪，嘴里不住地念叨“阿弥陀佛”。可卿站在人群后头，两只手绞着帕子，那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却咬着嘴唇不肯出声。院子里的人，有的去请郎中，有的去熬粥，有的去收拾被踹坏的门，来来往往，却没有一个人大声说话。整座珩院都静得很，只有风穿过廊下的轻响，和屋里兰儿那渐渐低下去的抽噎声。
贾珩醒来时，窗外有些昏，屋里已燃起了灯烛。那烛火一晃一晃的，映得帐顶忽明忽暗。他只觉得浑身酸软，像是被人拆散了骨头又重新拼起来一般，脑袋也沉甸甸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他眨了眨眼，才慢慢回过神来，低头一瞧，兰儿那小小的身子，正缩在他怀里安稳的睡着，一只小手还死死抓着他胸口的衣裳，攥得指节都发白了。那孩子的小脸上泪痕一道一道的，有的干了，有的还湿着，把那张原本白净的小脸糊得跟个小花猫似的。他赶紧小心地贴了贴兰儿的额头——还好，不烫了。又侧耳细听，那小胸脯一起一伏的，呼吸又轻又匀，应是已经大好了。他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他发觉自己身上那件脏直裰已被脱了去，只穿着一件中衣。那中衣倒是干净的，大约是月华她们替他换的。身上还搭着一床薄被，想来是怕他着凉。他慢慢挪开兰儿那只小手，那孩子睡梦中嘟囔了一声，小眉头皱了皱，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了。
裴雪凝正坐在不远处那张梳妆桌前，一手支着头打瞌睡。她今儿穿了一件藕荷色绣折枝海棠的薄罗褙子，底下系着月白绫裙，那料子薄得透光，贴在身上便把她那饱满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清清楚楚。头上只松松地绾了个随云髻，斜簪一支素银簪子，鬓边碎发垂下来几缕，贴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她支着头的那只手，手肘底下垫着帕子，手腕纤细白净，指甲上染的凤仙花汁褪了些，露出底下淡粉的甲色。她睡得不深，眉头微微蹙着，嘴唇轻轻抿着，像是在梦里也不安稳。
贾珩轻轻托着兰儿的后脑，把那小脑袋往枕上放稳了，才一点一点地挪开身子，下了床。他脚踩在地上，只觉得两条腿还有些发软，可到底是睡了大半天，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
贾珩轻轻站起身来，那榻板发出极轻的一声响。裴雪凝听见动静，猛地睁开眼，转头朝床榻看来。她那双丹凤眼先是朦胧了一瞬，待瞧清贾珩已站在榻沿前，那眼里的睡意便一瞬间散了个干净，整个人像被什么弹了一下，猛地站了起来。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那双好看的眼睛却迅速蕴满了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