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511章 那些都是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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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早已把老太太迎进了东楼一层的正厅里。贾母正拉着月华的手，仰着头四下打量这屋子，那脸上满是笑意：“这屋子造得极好，宽敞气派，也亮堂。这样大的玻璃窗户，夏天打开了，屋子里通风凉快；冬天日头晒得进来，也暖和。若不是我早知道这就是珩哥儿自己画的图，定要问问你，是哪里请来这样好的大匠师看着造的。”
话音刚落，贾珩便一步迈了进来，笑着道：“这回我可听得真真儿的，老太太这可是在夸我呢。”
贾母瞧见他进来，眼里顿时一亮，那脸上便涌起极浓的笑意。贾珩快步走到她跟前，没等她开口，便已撩起袍角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磕了个头，道：“前些日子只顾看书入秋闱，竟连老太太寿辰都错过了，属实罪该万死。今儿特意把老寿星搬请过来，得把这个礼给您老人家补上。今儿我不说祝老太太财源广进，只祝您老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愿老太太事事能如意，天天都顺心。”
贾母顿时更是喜得不能自已，笑着站起身来，亲自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让他起来，又回头对满屋子的人笑道：“听听，你们快听听，珩哥儿这孩子，就是个有学问的，连这祝词都说的让我听着顺心。这话儿，是今年我听过的最称心的词儿。呵呵……我这一大把年纪，哪还稀罕那些金银绸缎？就是盼着，天天儿心气儿都能顺呢。”
凤姐儿在一旁听了，哪里肯放过这打趣的机会？当即笑着道：“哎呦呦，快瞧瞧，寻常我若说老太太是偏心的，上头的太太、老爷们定还要骂我，大伙儿这会子可瞧见了吧？这才刚瞧见她第一得意的孙子，还没等说话呢，老太太那眼神儿，就亮得跟庙里王母娘娘的法眼似的了。”
大伙一听她这话，不由笑起来，贾母也指着她呵呵笑个不停。
凤姐儿摊着手儿继续道：“咱们磕头祝寿，跪了半天把头都磕破了皮儿，也不过换老太太一句‘都起来吧’；再瞧瞧人家珩二爷，这跪下的工夫，还没站起来的快呢，老太太就心疼得自己上手来扶了。咱们累得肠子心肺乱颤，把嘴皮子都说破了，也没瞧见老太太夸一句；怎的这秀才郎就叭叭了这两句，咱们老太太就喜的合不拢嘴了？哼，老太太这心眼儿，偏得可真是没了边儿了。”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都大笑了起来。贾母笑得脸上的肉都在哆嗦，可这回倒是没顾上笑骂她，等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却抬手摸了摸贾珩的脸，叹了口气：“我若真偏心你，你早年何至于受那些穷苦？我的儿，瞧着是又瘦了些！定是近来读书下了苦功，熬的轻减了不少。为着怕耽误你用功，那日才没敢让人来搅扰了你，怕耽误了你入秋闱。谁成想，你昨儿才回来，月华这丫头还是跟你说了，还又特意让月华丫头巴巴儿的去请了我过来。唉！我这个老糊涂东西，哪里配让你这般在意着？”
贾珩忙搀住了她的胳膊，道：“老太太这话可真折煞了我了，说句掉眼泪的话，孩儿这身子里，不也有贾家的血脉么？当年老太太能容我，便已是天大的活命情分，珩儿都记在心里呢。”他这话说得极诚恳，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动情，连眼眶都微微泛了些红。
贾母听了，心里越发受用，拉着他的手又拍了拍，才由着他扶回上首坐了。月华早已让人沏了上好的茶来，又摆了几碟子细点。贾母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环顾着这宽敞亮堂的厅堂，又瞧瞧满屋子的人，月华、可卿、尤二姐、凤姐儿、李纨、尤氏、娄氏、许氏，并几个姑娘们，热热闹闹地围坐了一屋子，她脸上的笑意便再没断过。
贾珩在贾母下手坐了，端着茶盏，面上是恭顺的笑，心里却自有一番盘算。他想着：贾家好歹是一门双公，余威犹在，底蕴深厚，人脉也广。自己如今虽有了个才子的名儿，可到底还是没有真正的势。即便北静王再如何欣赏；和相府、几家尚书府走动再如何密切，可人家的势，终归不是说借便能随时借的，那些都是虚的。
如今自己有了名气，得了贾家老太太的青睐，纵然已断了亲，可万一真到了火烧眉毛的事上，有贾母在，她定然不会让贾家真的袖手旁观，至少还在她国公府能抗衡的住的范围之内不会，这，才是他关键时候真正能有所指望的底蕴。
当初之所以非要经官断亲，甚至还特意写下“于义已绝、永不归宗，生死不涉、两不相干”这样决绝的判书，并不是只为了证明他多有骨气，其实是为了日后能避祸。
本朝《天朝律例》有规定：“子孙过房与人、出养、聘妻未成者，俱不追坐。”官府判定的“永不归宗”，等于将儿子从父亲宗族的法律关系中彻底剥离，类似“出养”，身份上已非其族属。这样一来，儿子彻底丧失了继承权，却也完全跟本生父母一脉剥离了。
换句话说，有朝一日贾家如原着中那样获罪，只要不是“谋反、大逆”，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不会受到任何波及。但若断亲文书只是私下写就、没经过官府判定，那私下声明的断亲协议，很可能不会被官府承认，断亲越正式、文书越完备，受豁免的可能性才越大。亲断了，跟贾母走得亲近些，祸能避，势也还能借，这才是他真正的打算。
他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却只是依旧陪着贾母说笑，又听凤姐儿在那边跟几个姑娘们打趣，说今儿晚上要怎么放烟火、怎么吃席面，满屋子人笑成一团，倒也其乐融融。
贾母最是希望有人能真正在意她。贾珩这一跪，一磕头，那几句祝词说得又诚又暖，老太太心里本就已经软了。哪知这边话音还没落，月华已带着可卿、二姐儿、三姐儿，并珩院里大大小小一大群人，齐刷刷地都跪了下去，齐声恭祝道：“给老太太请安！祝老太太福寿安康，万事如意！”
那声音又齐又亮，满屋子都回荡着。三春和黛玉、宝钗、湘云那日是早拜过了的，见了这等阵仗，便也跟着跪了下去。最后连尤氏、李纨、凤姐儿、娄氏几个也都跟着跪了，贾兰和贾菌两个小的见大人们都跪了，也忙不迭地跟着跪在了最末一排。
这排场是月华跟可卿、赵玉娇几个商量好的。原是柳玉蟾说，戏文里大户人家拜寿，往往便是这般大排场，老太君肯定高兴。月华听了觉得在理，便悄悄知会了众人，才安排了这一出。
话音刚落，贾珩便一步迈了进来，笑着道：“这回我可听得真真儿的，老太太这可是在夸我呢。”
贾母瞧见他进来，眼里顿时一亮，那脸上便涌起极浓的笑意。贾珩快步走到她跟前，没等她开口，便已撩起袍角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磕了个头，道：“前些日子只顾看书入秋闱，竟连老太太寿辰都错过了，属实罪该万死。今儿特意把老寿星搬请过来，得把这个礼给您老人家补上。今儿我不说祝老太太财源广进，只祝您老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愿老太太事事能如意，天天都顺心。”
贾母顿时更是喜得不能自已，笑着站起身来，亲自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让他起来，又回头对满屋子的人笑道：“听听，你们快听听，珩哥儿这孩子，就是个有学问的，连这祝词都说的让我听着顺心。这话儿，是今年我听过的最称心的词儿。呵呵……我这一大把年纪，哪还稀罕那些金银绸缎？就是盼着，天天儿心气儿都能顺呢。”
凤姐儿在一旁听了，哪里肯放过这打趣的机会？当即笑着道：“哎呦呦，快瞧瞧，寻常我若说老太太是偏心的，上头的太太、老爷们定还要骂我，大伙儿这会子可瞧见了吧？这才刚瞧见她第一得意的孙子，还没等说话呢，老太太那眼神儿，就亮得跟庙里王母娘娘的法眼似的了。”
大伙一听她这话，不由笑起来，贾母也指着她呵呵笑个不停。
凤姐儿摊着手儿继续道：“咱们磕头祝寿，跪了半天把头都磕破了皮儿，也不过换老太太一句‘都起来吧’；再瞧瞧人家珩二爷，这跪下的工夫，还没站起来的快呢，老太太就心疼得自己上手来扶了。咱们累得肠子心肺乱颤，把嘴皮子都说破了，也没瞧见老太太夸一句；怎的这秀才郎就叭叭了这两句，咱们老太太就喜的合不拢嘴了？哼，老太太这心眼儿，偏得可真是没了边儿了。”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都大笑了起来。贾母笑得脸上的肉都在哆嗦，可这回倒是没顾上笑骂她，等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却抬手摸了摸贾珩的脸，叹了口气：“我若真偏心你，你早年何至于受那些穷苦？我的儿，瞧着是又瘦了些！定是近来读书下了苦功，熬的轻减了不少。为着怕耽误你用功，那日才没敢让人来搅扰了你，怕耽误了你入秋闱。谁成想，你昨儿才回来，月华这丫头还是跟你说了，还又特意让月华丫头巴巴儿的去请了我过来。唉！我这个老糊涂东西，哪里配让你这般在意着？”
贾珩忙搀住了她的胳膊，道：“老太太这话可真折煞了我了，说句掉眼泪的话，孩儿这身子里，不也有贾家的血脉么？当年老太太能容我，便已是天大的活命情分，珩儿都记在心里呢。”他这话说得极诚恳，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动情，连眼眶都微微泛了些红。
贾母听了，心里越发受用，拉着他的手又拍了拍，才由着他扶回上首坐了。月华早已让人沏了上好的茶来，又摆了几碟子细点。贾母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环顾着这宽敞亮堂的厅堂，又瞧瞧满屋子的人，月华、可卿、尤二姐、凤姐儿、李纨、尤氏、娄氏、许氏，并几个姑娘们，热热闹闹地围坐了一屋子，她脸上的笑意便再没断过。
贾珩在贾母下手坐了，端着茶盏，面上是恭顺的笑，心里却自有一番盘算。他想着：贾家好歹是一门双公，余威犹在，底蕴深厚，人脉也广。自己如今虽有了个才子的名儿，可到底还是没有真正的势。即便北静王再如何欣赏；和相府、几家尚书府走动再如何密切，可人家的势，终归不是说借便能随时借的，那些都是虚的。
如今自己有了名气，得了贾家老太太的青睐，纵然已断了亲，可万一真到了火烧眉毛的事上，有贾母在，她定然不会让贾家真的袖手旁观，至少还在她国公府能抗衡的住的范围之内不会，这，才是他关键时候真正能有所指望的底蕴。
当初之所以非要经官断亲，甚至还特意写下“于义已绝、永不归宗，生死不涉、两不相干”这样决绝的判书，并不是只为了证明他多有骨气，其实是为了日后能避祸。
本朝《天朝律例》有规定：“子孙过房与人、出养、聘妻未成者，俱不追坐。”官府判定的“永不归宗”，等于将儿子从父亲宗族的法律关系中彻底剥离，类似“出养”，身份上已非其族属。这样一来，儿子彻底丧失了继承权，却也完全跟本生父母一脉剥离了。
换句话说，有朝一日贾家如原着中那样获罪，只要不是“谋反、大逆”，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不会受到任何波及。但若断亲文书只是私下写就、没经过官府判定，那私下声明的断亲协议，很可能不会被官府承认，断亲越正式、文书越完备，受豁免的可能性才越大。亲断了，跟贾母走得亲近些，祸能避，势也还能借，这才是他真正的打算。
他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却只是依旧陪着贾母说笑，又听凤姐儿在那边跟几个姑娘们打趣，说今儿晚上要怎么放烟火、怎么吃席面，满屋子人笑成一团，倒也其乐融融。
贾母最是希望有人能真正在意她。贾珩这一跪，一磕头，那几句祝词说得又诚又暖，老太太心里本就已经软了。哪知这边话音还没落，月华已带着可卿、二姐儿、三姐儿，并珩院里大大小小一大群人，齐刷刷地都跪了下去，齐声恭祝道：“给老太太请安！祝老太太福寿安康，万事如意！”
那声音又齐又亮，满屋子都回荡着。三春和黛玉、宝钗、湘云那日是早拜过了的，见了这等阵仗，便也跟着跪了下去。最后连尤氏、李纨、凤姐儿、娄氏几个也都跟着跪了，贾兰和贾菌两个小的见大人们都跪了，也忙不迭地跟着跪在了最末一排。
这排场是月华跟可卿、赵玉娇几个商量好的。原是柳玉蟾说，戏文里大户人家拜寿，往往便是这般大排场，老太君肯定高兴。月华听了觉得在理，便悄悄知会了众人，才安排了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