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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512章 哪里会画得不好?

    满屋子只有贾母和贾珩两个还站着。贾珩扶着贾母的胳膊,贾母望着眼前跪了这一大片的莺莺燕燕,先还笑着,赶紧抬手叫都起来,又亲自伸手去扶月华和可卿。可扶着扶着,她瞧着这满屋子的人,有她认得的,也有她不认得的,有从前在荣国府里见过的,也有头一回见的,瞧着瞧着,那眼圈便红了。

    大伙儿都站起身来。贾母对着珩院里众女挨个儿瞧过去。先瞧月华,想起当年那个抱着襁褓从宫里头出来的小宫女,如今已成了这般气度的当家太太;再瞧可卿,想起她从前在宁国府里病的半死不活的样子,如今却出落得比从前还鲜亮;又瞧尤二姐、尤三姐,瞧赵玉娇,瞧苏月娥、沈凝脂、顾晚烟……一个个瞧过去,瞧到后来,那泪便下来了。

    她回首捉住贾珩的手,含泪哽咽着说了一句:“我的儿,不易!不易啊!能成眼下这一大家子人口,不容易啊!这些年,苦了你了。”

    贾珩心里头明白她这话里的意思。从一个连饭都吃不饱、天天儿受白眼儿、无人问津,拼着命求活的外室子,透明人,如同旱地里拔葱一般,迎风生长,不仅逆天改命,家财万贯,妻妾成群,还组建了这么一大家子人口。没人帮他,全靠他自己的本事。这其中究竟是经历过什么样的辛酸,无人能真正体会。贾母这是愧疚,也是悔恨,或许还有当初的无奈。

    贾珩赶紧劝住,道:“老太太快别这么说。如今这不是都好了么?您瞧这一屋子人,热热闹闹的,往后日子只会越过越好。您老只管高高兴兴的,就是孙儿的福气了。”

    正说着,媚人赶紧端了个托盘上来。托盘上搁着一串沉香手串,每一颗珠子上都用不同字体刻着一个“寿”字,有篆书、隶书、楷书、行书,还有几个是极小的蝇头小楷,凑近了才瞧得清。另有一幅小画轴,用一根红绳系着。

    贾珩把那画轴取下来,双手递到贾母跟前,笑道:“老太太打开瞧瞧。”

    贾母接过来,把那红绳解开,将画轴慢慢展开。刚展开一半,她便不由“呦”了一声,旋即破涕为笑。那画上画的正是她自己,只是画法极奇:头大身子小,头占了整幅画的大半,身子只画了小小的一截,比例全然不对。可偏偏那张大大的脸上,眉眼、皱纹、嘴角的弧度,每一处都抓得准准的,任谁瞧了都一眼便能认出是贾母。画上的她正满面笑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翘得老高,福气满满的模样,看着又富态又可爱。

    贾母看着那画,先是惊奇,然后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笑了好一阵,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拿手指着那画对贾珩道:“我的儿,你有心了!真是有心了!呵呵……这画的是我,我笑起来竟是这副模样?”

    大伙儿也都围上来看。凤姐儿头一个凑过去,一瞧便笑得弯了腰:“哎呦我的老祖宗,这画的可不就是您么?您瞧这笑眯眯的样子,跟您先前儿瞧见珩二爷时一模一样!”

    李纨也掩着嘴笑,尤氏笑得直摇头,几个姑娘更是笑成一团。贾母连声笑得直咳嗽,月华赶紧替她拍背。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贾母忙自己仔细把画轴卷好了,交给鸳鸯道:“回头拿到我屋里,就挂在我床头上。清晨醒了瞧见,心情就能好一大截儿呢。”

    惜春和黛玉几个见了,不由都笑着要贾珩也给她们画。惜春拉着贾珩的袖子晃道:“哥哥,我也要!我也要一张这样的画儿,是画我的。”

    黛玉也抿着嘴笑,虽没说话,那眼神儿里却分明也是想要的。贾珩含笑答应道:“成,回头一人给你们画一张。只是画得不好,你们可不许嫌弃。”宝钗在一旁笑道:“珩二哥画人物是一绝,哪里会画得不好?只怕是画得太好了,咱们看了要笑上半天呢。”

    湘云更是拍着手道:“那我要一张笑得最厉害的!画得越滑稽越好!”满屋子人又是一阵笑。

    贾母坐在上首,瞧着这一屋子人说说笑笑,心里那份高兴劲儿,比收了什么金银绸缎都受用。

    贾母今天心情大好,坐在东楼正厅里吃过了茶,又瞧了那幅画,笑了一阵,忽然道:“坐了这半日,我倒想趁着天还亮着,去院子里瞧瞧。方才进来时远远瞧见几处,还没看真切呢。”

    贾珩忙站起身来,亲自上前扶她,又回头赶紧吩咐人去备顶软轿来。不多时,来庆、来安、来财、来寿四个小厮抬了一顶青绸软轿过来,在厅门口稳稳停住了。贾珩扶着贾母上了轿,自己跟在旁边,一路出了东楼。

    贾母坐在轿上,仰头四望,只见这宅子后头那偌大一片地方,散散落落地起了二十几间小楼,有的靠水,有的依树,有的藏在花墙后头,有的露在绿荫外面,高高低低,疏疏朗朗,全不似寻常人家那一进一进的死板格局。她看着看着,便不由得笑了:“这哪里还像个宅子?分明就是个园子了。”

    贾珩道:“原是照着园子的意思造的,住着也敞亮些。”

    轿子沿着湖边的青石小径慢慢走着。那一池湖水漾着粼粼的波光,岸边的芦苇已经抽了穗,在风里轻轻摆。湖心搁着一座小小的白石拱桥,桥头歪着一棵老槐树。那槐树极粗,怕是有些年头了,树干上爬满了藤蔓,藤蔓底下却缠着一簇一簇的蔷薇。贾母瞧着那树上的花,道:“这是谁的主意?倒把蔷薇缠在槐树上了。”

    贾珩笑道:“是钟娘。她说这树太老,光秃秃的不受看,便叫人种了蔷薇上去。今年开春头一回开,开得满树都是,倒也好看。”

    贾母点了点头,又瞧见树下垂着一架秋千,那秋千的绳索缠着红绸,木板磨得光光滑滑的,显是常有人坐。旁边花墙底下还搁着一张吊椅,用粗藤编的,上头铺了厚厚的锦垫。贾母瞧着便笑:“这准是四丫头的主意。旁人谁想得起在花墙底下搁个吊椅?”

    贾珩道:“老太太猜得准,四妹妹说,坐在那吊椅上,刚好能瞧见湖里那几尾锦鲤。她有时候便在那儿一坐半日,抱着画本子画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