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513章 之前可没人养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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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绕过湖岸，往西边去了。一路又过了几处白石小桥、凉亭飞榭，每一处都收拾得干净精巧，亭柱子上还挂着匾额和楹联，虽不华丽，却雅致得很。贾母看得不住地点头。
到西楼底下时，贾珩让人把轿子停了。这西楼是一栋三层的砖石小楼，造得比东楼略瘦长些，楼前那弯小河从湖边引过来，绕着楼脚转了半圈，才转入围墙底下，流出院子外头去，汇入城中的河水。河里泊着一条极小的乌篷船，那船篷是青竹编的，能容三四人。贾母见了便笑道：“这水是活水？”
贾珩道：“是活水。从湖里引过来，从这楼底下绕过去，再出了院子，跟外头的河通着。所以这水清得很，也不发臭。这船是给妹妹们玩的，夏天解了缆，划到湖上去，也算个乐子。”
贾母听了，又笑道：“你们听听，这珩哥儿修个宅子，连船都搁上了。”
惜春、探春、黛玉几个已经先下了轿，过来扶贾母上西楼。惜春最是活跃，一边扶着老太太的胳膊，一边叽叽喳喳地指点着：
“老祖宗您瞧，这二楼东边那间是我的画室，三面都是大玻璃窗，日头好，坐着画画最舒服；三姐姐的书堂在对面，她在那儿摆了一张大书案，说写字要亮堂；林姐姐那间在东南角，她自个儿挑的，说是那张榻搁在窗下，看书乏了便能直接歪着；二姐姐的棋室就在她旁边，方便她俩一处说话；宝姐姐来了，便住在西边那间，里头有张阔大的条案，做针线、看书、写字都使得。”
贾母一路听着，一路呵呵笑着点头。上到三楼，迎面是一间极宽敞的玻璃屋子，四面全是玻璃落地窗，玻璃里头又加了一层细密的木制阁棂，既结实又好看。
贾母站在窗前，手扶着窗棂，往外一瞧，脚下整个珩院便尽收眼底。此时天色将暮，各处小楼里已陆陆续续点起了灯，那一点一点的灯火散在院子各处，像是撒了一把碎星子。远处围墙外头，更是星星点点地亮着城里人家的灯，一直绵延到天边去。
贾母站在那里，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脸上那笑渐渐收了几分，眼底倒浮起了一层薄薄的感怀。她回头拉住贾珩的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声音有些低：“我的儿，你自己才吃了一年的饱饭，如今……倒是把咱们家这些姑娘、还有那两个小小子，都自己养活了起来……”
贾珩赶紧劝住话头，道：“老太太这是哪里话？我虽跟府里断了亲，写下了‘永不归宗、两不相干’的判书，可断的是名分，是脉络，却终究断不开骨头里那点子血缘。待几个妹妹亲近，原就是应该的；兰儿和菌儿又认在我名下，我更该担起抚养之责。”
话音刚落，黛玉忽然插了一句：“之前可没人养过你！”她这话说得又快又急，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委屈，“若论应该，哥哥幼时更应该有人照养。却还不如我一个来……”。
“林丫头！”
“林妹妹！”
宝钗和月华几乎同时叫住了她。
贾母看了看黛玉，又看了看贾珩，那脸上的笑意彻底收了起来。她沉默了良久，才深深叹了口气：“玉儿说得没错。你们也不用怕她那话说的我心里不高兴——她说的，是实话。”贾母说完这句，便没再往下说。满屋子人都不敢接话。窗外晚风灌进来，吹得那玻璃窗上的木格棂微微一响。贾珩心里明白，贾母这句话底下压着的，是无奈，也是一抹怎么也抹不去的悲哀。
他走过去，弯下腰，伸手在黛玉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故意轻声斥道：“你这丫头，今儿可是发烧了？好好的日子说这些做什么？一会儿席面上，罚你给哥哥写首诗来听。写得不好，仔细我罚你。”
黛玉是何等聪慧的人，一听便知道哥哥是有意要宽老太太的心，当即便收了那脸上的委屈，莞尔一笑道：“好。我若作得好，哥哥也要画一张跟老太太那个一样的画儿给我，可好？”
贾珩笑道：“跟老太太那个一样的？那可不能。老太太素日里爱笑，我画得出来；你打小便是个爱哭鼻子的，要不……哥哥画一张你咧着嘴哭的？可使得？”
“哼！”黛玉故意朝他犟了犟鼻子，眼珠儿往上一翻，那小模样儿又娇又俏，逗得旁边几个姑娘都忍不住笑了。
“呵呵——你若答应，不用你作诗，咱们回屋我就画给你。你若不稀罕，那我就画个四妹妹的，给她。”贾珩道。
“我要！哥哥画我哭的我也要！”惜春在一旁嚷了起来，半点不嫌弃。
“呵呵，瞧瞧，我的四丫头倒是个不挑的。”贾母笑着揽过惜春的小肩膀，脸色这才好转了些。
“走！回去！画个梳朝天辫儿的四妹妹，再画个哭成肿眼包的林丫头。”贾珩笑着道。
大伙儿这才簇拥着贾母下了西楼，往东楼里走。一路说说笑笑，那方才涌上来的几分酸涩，便也在这笑声里慢慢散了。
回到东楼里，惜春便缠上了贾珩。她两只手扯着他的袖子，小脸仰着，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嘴里一叠声地嚷着：“哥哥画！哥哥快画！方才在西楼上答应了画我的，不许赖！”
她这一嚷，满屋子人的目光便都聚了过来。那席面还在厨房里做着，一时半会儿摆不上来，贾母嘴上不说，可那脸上的神色和眼里的企望，也分明是想瞧他如何画那画儿的。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盏，眼睛却时不时往贾珩这边瞟一眼，嘴角含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贾珩被惜春缠得没法子，便笑着应了：“成成成，画！这就画。”他朝可卿使了个眼色，可卿会意，笑着走过来替他把两只袖子一圈一圈地挽了上去。
那边裴雪凝早已亲手去书案上，取了几轴空白的小卷轴，又端了一方端砚、两支细笔和一小碟清水过来，一样一样在桌上摆得齐齐整整。她摆好了也不退开，就站在桌边，垂着手候着，那意思，分明是想在跟前伺候笔墨。
贾珩瞧了她一眼，忽然抬手，用食指在她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笑着道：“瞧你整天儿闷声不响的，一到叫我出力的时候，可是显着你了。”
裴雪凝冷不防被他当众戳了这么一下，起初还吓了一跳，往后微微缩了缩，等回过神，知道爷这是故意在人前抬她，显出她跟爷亲近来，便脸上一红，故意跺了跺脚，娇哼了一声，扭了扭身子，那模样又羞又嗔，倒像是撒娇。
贾母在旁瞧见了，顿时呵呵笑个不停，拿手指着裴雪凝对月华道：“那丫头，生得像个仙女一样，就连撒娇竟也比旁人更好看些。”
到西楼底下时，贾珩让人把轿子停了。这西楼是一栋三层的砖石小楼，造得比东楼略瘦长些，楼前那弯小河从湖边引过来，绕着楼脚转了半圈，才转入围墙底下，流出院子外头去，汇入城中的河水。河里泊着一条极小的乌篷船，那船篷是青竹编的，能容三四人。贾母见了便笑道：“这水是活水？”
贾珩道：“是活水。从湖里引过来，从这楼底下绕过去，再出了院子，跟外头的河通着。所以这水清得很，也不发臭。这船是给妹妹们玩的，夏天解了缆，划到湖上去，也算个乐子。”
贾母听了，又笑道：“你们听听，这珩哥儿修个宅子，连船都搁上了。”
惜春、探春、黛玉几个已经先下了轿，过来扶贾母上西楼。惜春最是活跃，一边扶着老太太的胳膊，一边叽叽喳喳地指点着：
“老祖宗您瞧，这二楼东边那间是我的画室，三面都是大玻璃窗，日头好，坐着画画最舒服；三姐姐的书堂在对面，她在那儿摆了一张大书案，说写字要亮堂；林姐姐那间在东南角，她自个儿挑的，说是那张榻搁在窗下，看书乏了便能直接歪着；二姐姐的棋室就在她旁边，方便她俩一处说话；宝姐姐来了，便住在西边那间，里头有张阔大的条案，做针线、看书、写字都使得。”
贾母一路听着，一路呵呵笑着点头。上到三楼，迎面是一间极宽敞的玻璃屋子，四面全是玻璃落地窗，玻璃里头又加了一层细密的木制阁棂，既结实又好看。
贾母站在窗前，手扶着窗棂，往外一瞧，脚下整个珩院便尽收眼底。此时天色将暮，各处小楼里已陆陆续续点起了灯，那一点一点的灯火散在院子各处，像是撒了一把碎星子。远处围墙外头，更是星星点点地亮着城里人家的灯，一直绵延到天边去。
贾母站在那里，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脸上那笑渐渐收了几分，眼底倒浮起了一层薄薄的感怀。她回头拉住贾珩的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声音有些低：“我的儿，你自己才吃了一年的饱饭，如今……倒是把咱们家这些姑娘、还有那两个小小子，都自己养活了起来……”
贾珩赶紧劝住话头，道：“老太太这是哪里话？我虽跟府里断了亲，写下了‘永不归宗、两不相干’的判书，可断的是名分，是脉络，却终究断不开骨头里那点子血缘。待几个妹妹亲近，原就是应该的；兰儿和菌儿又认在我名下，我更该担起抚养之责。”
话音刚落，黛玉忽然插了一句：“之前可没人养过你！”她这话说得又快又急，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委屈，“若论应该，哥哥幼时更应该有人照养。却还不如我一个来……”。
“林丫头！”
“林妹妹！”
宝钗和月华几乎同时叫住了她。
贾母看了看黛玉，又看了看贾珩，那脸上的笑意彻底收了起来。她沉默了良久，才深深叹了口气：“玉儿说得没错。你们也不用怕她那话说的我心里不高兴——她说的，是实话。”贾母说完这句，便没再往下说。满屋子人都不敢接话。窗外晚风灌进来，吹得那玻璃窗上的木格棂微微一响。贾珩心里明白，贾母这句话底下压着的，是无奈，也是一抹怎么也抹不去的悲哀。
他走过去，弯下腰，伸手在黛玉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故意轻声斥道：“你这丫头，今儿可是发烧了？好好的日子说这些做什么？一会儿席面上，罚你给哥哥写首诗来听。写得不好，仔细我罚你。”
黛玉是何等聪慧的人，一听便知道哥哥是有意要宽老太太的心，当即便收了那脸上的委屈，莞尔一笑道：“好。我若作得好，哥哥也要画一张跟老太太那个一样的画儿给我，可好？”
贾珩笑道：“跟老太太那个一样的？那可不能。老太太素日里爱笑，我画得出来；你打小便是个爱哭鼻子的，要不……哥哥画一张你咧着嘴哭的？可使得？”
“哼！”黛玉故意朝他犟了犟鼻子，眼珠儿往上一翻，那小模样儿又娇又俏，逗得旁边几个姑娘都忍不住笑了。
“呵呵——你若答应，不用你作诗，咱们回屋我就画给你。你若不稀罕，那我就画个四妹妹的，给她。”贾珩道。
“我要！哥哥画我哭的我也要！”惜春在一旁嚷了起来，半点不嫌弃。
“呵呵，瞧瞧，我的四丫头倒是个不挑的。”贾母笑着揽过惜春的小肩膀，脸色这才好转了些。
“走！回去！画个梳朝天辫儿的四妹妹，再画个哭成肿眼包的林丫头。”贾珩笑着道。
大伙儿这才簇拥着贾母下了西楼，往东楼里走。一路说说笑笑，那方才涌上来的几分酸涩，便也在这笑声里慢慢散了。
回到东楼里，惜春便缠上了贾珩。她两只手扯着他的袖子，小脸仰着，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嘴里一叠声地嚷着：“哥哥画！哥哥快画！方才在西楼上答应了画我的，不许赖！”
她这一嚷，满屋子人的目光便都聚了过来。那席面还在厨房里做着，一时半会儿摆不上来，贾母嘴上不说，可那脸上的神色和眼里的企望，也分明是想瞧他如何画那画儿的。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盏，眼睛却时不时往贾珩这边瞟一眼，嘴角含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贾珩被惜春缠得没法子，便笑着应了：“成成成，画！这就画。”他朝可卿使了个眼色，可卿会意，笑着走过来替他把两只袖子一圈一圈地挽了上去。
那边裴雪凝早已亲手去书案上，取了几轴空白的小卷轴，又端了一方端砚、两支细笔和一小碟清水过来，一样一样在桌上摆得齐齐整整。她摆好了也不退开，就站在桌边，垂着手候着，那意思，分明是想在跟前伺候笔墨。
贾珩瞧了她一眼，忽然抬手，用食指在她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笑着道：“瞧你整天儿闷声不响的，一到叫我出力的时候，可是显着你了。”
裴雪凝冷不防被他当众戳了这么一下，起初还吓了一跳，往后微微缩了缩，等回过神，知道爷这是故意在人前抬她，显出她跟爷亲近来，便脸上一红，故意跺了跺脚，娇哼了一声，扭了扭身子，那模样又羞又嗔，倒像是撒娇。
贾母在旁瞧见了，顿时呵呵笑个不停，拿手指着裴雪凝对月华道：“那丫头，生得像个仙女一样，就连撒娇竟也比旁人更好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