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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517章 您今儿可得躲着他些

    九月初二,凤姐儿的生日,贾珩心里记着这事,头天晚上就让沈凝脂把礼备好了。一早起来,吃过早饭,便牵着月华,带着兰儿、菌儿,引着可卿、二姐儿、三姐儿、赵玉娇。

    后头跟着知荷、云岫、麝月、桃夭四个丫鬟,每人手里都捧着礼盒。那礼盒里头是几匹上好的绸缎、一套赤金头面、一匣子西域来的脂粉;另有一面小桌屏,紫檀框子,屏心是整块羊脂白玉雕的麻姑献寿,雕工极精,称得上是重礼了。

    惜春和湘云两个也跟在后头。湘云前些日子被惜春央着老太太接了来,就在珩院住着和惜春一处玩。今儿凤姐儿生日,她也不好不过去道贺,可偏偏自己又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物件儿做贺礼,走了一路,心里便暗暗郁闷了一路,低着头,也不怎么说话。

    贾珩早瞧出她神色不对,便故意放慢了脚步,等她走到身边来,才低声道:“云丫头,怎的了?来给凤姐姐贺寿,怎的一脸不痛快?”

    湘云被他问得脸上一红,支吾了两声,才小声道:“珩哥哥,我……我没准备下能拿得出手的贺礼。”说着,便低了头,拿脚尖去踢路边的小石子,那声音也越发小了,“我如今住在珩哥哥这里,吃的用的都是珩哥哥的,又没什么体己的东西在手边儿,就这般空着手去给凤姐姐拜寿……”。

    贾珩听她这么说,便站住了脚,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来,塞到她手里,笑道:“拿着!我替你备下了,哪就能让你失了面子?旁人没一个知道的,你也无需多说什么,一会子自己给她便是。”

    湘云一愣,打开那锦盒一看,里头是一对赤金镶翡翠的耳坠子,虽不算顶贵重,却精致好看。她眼睛一亮,旋即又有些不好意思,把锦盒攥在手里,低着头道:“珩哥哥,这……这怎么好?你替我备……”。

    贾珩爱怜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又把她揽进怀里抱了抱,低声道:“说什么傻话?你可还叫我珩哥哥呢,咱们两个,都是一样命苦的,之前的我可比你还苦,自然知道心里那苦楚,往后有珩哥哥护着你,心里有了委屈和难处,尽管来跟我说,不许瞒着我。”

    湘云被他揽在怀里,先是微微一僵,随即便慢慢软了下来。她素来是个爽利要强的性子,极少在人前露出这种小女儿态,可此刻靠在他胸口,听着他低低的声音,只觉得心里那点酸涩和委屈,忽然都有了着落。她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嗓子却哑了,只叫了一声“珩哥哥”,便再说不出别的话来。

    贾珩拍了拍她的后背,笑道:“好了,快别红眼睛了,一会子到凤姐姐那里,人家还当你来故意哭的呢,小心她又要闹你了。”

    湘云被他这话逗得“噗”地笑了一声,拿手背抹了抹眼角,把那锦盒仔细揣好了,才跟着他继续往前走,自此湘云心里越发觉得跟珩哥哥更亲,珩哥哥是个心细又体贴人的,也着实惦念着她,如今她倒觉得,珩哥哥竟比老太太还更疼她几分了。

    还没等到凤姐儿院门口,惜春和湘云两个便先嚷了起来:“琏二嫂子!我们来给你贺寿啦!”那声音又脆又亮,院里的丫鬟们听见了,赶紧往里传。

    再说凤姐儿这边,一早便换了新衣裳。葱绿抹胸衬着桃红缕金窄袄,外罩石青缂丝银鼠褂,下身着石榴红织金牡丹马面裙,豆绿宫绦勒得那细腰盈盈一握。金钗珠翠从头到脚一应俱全,红衣红裙衬着雪白皮肉,眉眼间又媚又骄,一身艳色,比平日更添了几分张扬的明丽。平儿替她整理着裙摆,凑近了低声笑问:“二奶奶今儿这身衣裳,可是珩二爷送来的?”

    凤姐儿先羞笑了一声:“可不是呢?今儿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可都是那冤家往日里让人送过来的。穿到身上还真合身,也舒坦。”

    平儿掩着嘴低笑道:“二爷自是知道奶奶的心的。您今儿可得躲着他些,不然让他瞧见了您这副俏模样儿,怕是又要咬着牙给撕坏了这好好儿的衣裳。咯咯……”

    凤姐儿羞得拿帕子抽了她一下,笑骂了一句:“小浪蹄子,你倒是先编排上我了?”骂完,自己先捂着脸笑了。也难怪平儿这蹄子这般说,那冤家回回得了她的身子时,可不就是那副发疯的样子?她身上的抹胸、小衣儿,早不知被他扯坏了几件。偏偏他眼光又那样合她心意,就像身上这套衣裳,这红也红得张扬,翠又翠得衬人,华贵不落俗,将她衬得比往日更艳了几分。

    她一想到这一身从里到外,贴身的葱绿抹胸、那月白色的小裤,桃红窄袄,底下这条招眼得近乎扎眼的石榴红织金裙,乃至头上凤钗、耳间珠坠、腕上珊瑚镯子,无一不是那冤家提前送来的生辰礼,心口便像浸了一杯掺了蜜的烈酒,又烫又麻。

    这人也太大胆,当初全套一齐送过来,分明就是存了心思,要叫她在满堂亲友面前,一身艳色都带着他的印记。

    正说着,有小丫头子飞跑进来,喘着气道:“二奶奶!珩二爷、二奶奶,引着两位小大爷、秦姨娘、两位尤姨娘、赵姨娘,还有史大姑娘、四姑娘过来了!四姑娘和史大姑娘离得远远的,就在外头嚷着要给二奶奶贺寿呢!”

    凤姐儿一听,倒有些意外。她原以为贾珩未必会来——毕竟上回贾琏闹过那一场,两家面上虽还过得去,可到底尴尬。没想到他今儿竟亲自来了,而且还是头一个到的。她心里一热,嘴角便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她笑着站起来,一边往外迎一边故意扬声对小丫头子道:“去,请咱们二爷出来迎客!人家来给咱们送脸面的,若连这也不去接,倒真是不知道好歹了!”

    这话明着是吩咐小丫头,实则是说给里间炕上歪着的贾琏听的。这些日子正为着当初芸娘那桩事闹得厉害,贾琏一直都被她冷着,连平儿都被他禁着。今儿她生日,他正想凑上来说几句好话,又被她这一嗓子堵得讪讪的,只得从里间出来,脸上堆着笑,随着她一同迎到门口。

    贾珩远远地便瞧见院子里有人迎出来,那目光便稳稳落在王熙凤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