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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觉醒:废物的我是不可名状? 第91章 真眼!刺客当众跪了

    “我不信,一个灵力为零的白板,能让主阵失效。”

    司徒绝的声音透过耳麦传到灰鸦那边时,已经变得沙哑。

    地下三层总控室里,所有数据仪都在冒烟。

    红色引爆按钮被司徒绝按得外壳开裂,主控屏幕上一片雪花,备用阵盘上的符文像被看不见的东西啃过,边缘平滑得让人头皮发麻。

    司徒绝站在控制台前,脖颈上血色针剂已经推空。

    禁忌药液沿着血管上涌,像烧红的铁水灌进眼眶。

    灰鸦在耳麦里怒吼:“影,立刻撤离!”

    “任务失败可以重来。”

    “你不能折在外层行动里!”

    司徒绝没有理。

    他从来不信玄学。

    不信传说。

    不信所谓禁区。

    血月这些年杀过太多天才,很多目标在死前都被吹得神乎其神。

    什么天命之子。

    什么重生女帝。

    什么未来剑尊。

    刀刺进心脏,毒进了血管,照样会死。

    秦昊也一样。

    一个灵力为零的学生,被江海学院推上中央席,靠地下阵法、舆论包装和学生恐惧堆出神秘感。

    司徒绝本该这么相信。

    可刚才,司徒绝亲手按下主阵过载。

    毁灭能量没有爆。

    反而变成了秦昊身边那场霜寒灵气雨。

    监控画面里,秦昊还低头看了看脚边白雾,像嫌空调终于开得还行。

    司徒绝无法接受。

    “血之真眼。”

    司徒绝双指按住眼眶,指甲刺破皮肤,黑红色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开。”

    禁忌瞳术启动的瞬间,总控室里的灯全灭了。

    不是电路故障。

    是司徒绝的视野把普通光线排斥了出去。

    世界变成了黑白两色。

    墙体消失。

    阵法线条浮现。

    灵脉像河流一样在地下流动。

    司徒绝看见了第一演武殿真正的结构。

    看见地下十二层防护阵被某种暗金色根须重写。

    看见自己接入的所谓主阵权限,只是一个空壳。

    看见所有引爆指令,都被丢进一个没有底的虚假信息垃圾桶。

    司徒绝瞳孔收缩。

    “江海学院什么时候有这种阵法师?”

    下一秒,司徒绝视线越过层层阵法,看向中央展示席。

    血之真眼锁定秦昊。

    监控屏幕里,秦昊正在低头喝水。

    现实视界里,秦昊也只是一个脸色有点困、校服扣子没扣整齐、手里拿着两块钱塑料水杯的高三学生。

    灵力为零。

    体质偏弱。

    毫无攻击姿态。

    司徒绝嘴角刚要扬起。

    视线继续深入。

    旧黑框眼镜镜渊察觉到窥探。

    圣廷频道瞬间响起警告。

    【目标开启真实视界,正在越过镜像过滤层。】

    黑瞳声音阴冷。

    【杀。】

    净白白光暴涨。

    【擦掉眼睛。】

    界尺冷声裁定。

    【主人未授权主动处决,目标仍有引出血月内层价值。】

    磐座厚重开口。

    【可让他看见。】

    冷焰犹豫。

    【会吵到主人吗?】

    镜渊平静回应。

    【不会。】

    【看见真相,是他的选择。】

    中央席上,秦昊打了个哈欠。

    “怎么又安静了?”

    这话落在秦昊耳朵里,只是吐槽。

    落在周围人耳朵里,像是对全场敬畏状态的不满。

    学生们更不敢动。

    柳如烟低头盯着群聊,心跳快得吓人。

    叶辰忽然皱眉。

    戒指老爷爷声音发紧。

    “地下有人在窥探他。”

    叶辰脸色一变。

    “血月?”

    柳如烟也感知到了。

    一股刺骨的血色视线,从地下穿透阵法,直指中央展示席。

    陈菁菁的小册子掉在膝盖上,脸色惨白。

    “有人在看禁区核心。”

    楚狂龙手里的守则啪地折出一道痕。

    “他不要命了?”

    地下三层。

    司徒绝的血之真眼终于越过秦昊身上最后一层普通外壳。

    然后,司徒绝看见了。

    不是一个人。

    不是阵法傀儡。

    不是江海学院包装出来的白板诱饵。

    司徒绝看见秦昊身后,盘踞着一片没有边界的黑暗星空。

    黑暗里,一支巨大到无法衡量的黑色钢笔横在归墟尽头,笔尖垂下,每一滴墨都像一颗正在死亡的宇宙。

    钢笔旁边,无五官的纯白人形安静站立,手中握着一块橡皮,轻轻一擦,司徒绝视野边缘的一条因果线就彻底消失,连“曾经存在”这个概念都被抹干净。

    再往下,是一座由星辰残骸堆成的暗金王座。

    王座不是摆在那里。

    王座正在承托整个第一演武殿,甚至承托江海学院地底灵脉,所有阵法都只是王座脚下的灰尘。

    秦昊手边的塑料水杯里,蓝色火焰安静燃烧,火焰每一次跳动,都有生命诞生又衰老。

    背后的旧帆布书包张开深渊,里面不是篮球场,不是三立方公里,而是无数被折叠的空间碎片,像一口随时能吞下城市的胃。

    口袋里的直尺横着一条绝对边界,世界万物在那条尺边前被裁成“合格”和“不合格”。

    而鼻梁上的旧黑框眼镜,则缓缓转向司徒绝。

    镜片背后,没有眼睛。

    只有无数条因果线。

    每一条线都标注着司徒绝的名字、任务、谎言、杀意、呼吸、心跳,以及死亡可能。

    司徒绝的理智在这一刻轰然炸裂。

    血之真眼不是看破了障眼法。

    是撕开了自己那点可笑认知,看见了真正不可名状的边角。

    司徒绝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耳麦里,灰鸦还在喊。

    “影!”

    “回答!”

    “你看见什么了?”

    司徒绝眼睛里流出黑血。

    不是红血。

    是像墨一样的黑血。

    司徒绝嘴唇颤抖,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音节。

    “不是……白板……”

    灰鸦心脏一沉。

    “你说什么?”

    司徒绝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很怪,像哭。

    “我们……在炸祂的椅子。”

    灰鸦浑身一寒。

    总控室里,司徒绝猛地拔掉耳麦,转身撞开铁门。

    门板被撞得凹进去。

    司徒绝连滚带爬冲上楼梯。

    血之真眼还没关闭,司徒绝每往上跑一步,就能看见墙壁里藏着的暗金根须,看见空气里漂浮的白色抹除粒子,看见所有通往秦昊的杀意线都被一把透明直尺切断。

    司徒绝越看越崩溃。

    他终于明白,江海学院不是在保护秦昊。

    江海学院是在求秦昊不要注意到他们。

    第一演武殿内。

    主持老师正准备宣布下一项流程,忽然听见侧门方向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全场学生同时转头,又在转到一半时想起守则,硬生生停住,只敢用余光看。

    侧门被撞开。

    一个满脸黑血、维修工制服破烂的人影冲进场馆。

    韩铁脸色骤变。

    “司徒绝!”

    沈奕白豁然起身,却又硬生生停住。

    不能动。

    秦昊在中央席。

    任何明面干预,都可能打乱那张无字天书的自然走向。

    司徒绝冲上场馆通道,脚步踉跄,像被什么东西追着。

    实际上没有东西追。

    只是司徒绝眼里的真相追着他。

    看台上,柳如烟站起一半,脸色雪白。

    “血月刺客……”

    叶辰握住戒指。

    戒指老爷爷声音颤抖。

    “别出手。”

    “他已经疯了。”

    陈菁菁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出来。

    楚狂龙看着司徒绝身上的黑血,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守则第三条为什么没有写“若有人当众发疯该怎么办”。

    秦昊也看见了。

    秦昊正举着水杯,嘴里还含着一口温水。

    一个血人突然从侧门冲出来,直奔自己这边。

    秦昊第一反应不是害怕。

    是懵。

    这谁?

    医务室跑出来的?

    碰瓷?

    司徒绝冲到中央展示席前三米处,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整个人猛地停下。

    三米禁区。

    不是论坛传言。

    是真实边界。

    司徒绝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全场三千人同时屏住呼吸。

    司徒绝抬起满是黑血的脸,看着秦昊,眼神里再也没有理智,只剩下绝望、狂热和崩溃后的虔诚。

    “唯一真主!”

    “饶恕我的渎神!”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砸进第一演武殿。

    全场死寂。

    柳如烟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

    叶辰练习册上“保持三十米观察”几个字被手指按皱。

    陈菁菁的小册子自动翻到空白页。

    楚狂龙嘴唇哆嗦,半天没敢呼吸。

    校长沈奕白闭了闭眼。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血月刺客当众跪拜,秦昊“真神”身份彻底坐实。

    而秦昊本人,举着两块钱的塑料水杯,茫然看着跪在三米外的血人。

    秦昊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人碰瓷的吧?

    司徒绝额头重重磕在地上,黑血在地砖上晕开。

    “我错了……”

    “我不该窥视您的真容……”

    “我不该妄图引爆您的王座……”

    秦昊听到“引爆”两个字,眼皮猛地一跳。

    “等等。”

    “你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