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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觉醒:废物的我是不可名状? 第229章 推门进去院子挺大

    “这院子比我想的强啊。”

    秦昊站在老街十三号院里,第一念头不是害怕,是占了便宜。

    院子不宽,可他住过福利院小屋,也睡过图书馆仓库。跟那两个地方比,这里已经算奢侈。

    左边一棵老槐树,树干裂着,枝丫干巴巴往上支。右边有口水井,井口盖着厚石板,石板上压着落叶和灰。正面三间灰砖平房,屋檐下挂着断线旧灯泡,窗框发黑,玻璃裂了两块。

    秦昊往里走了两步。

    鞋底踩过青砖,灰尘扬起一点。

    他皱了皱鼻子。

    “灰多了点。”

    净白在圣廷频道里当场受不了。

    “点?这是亵渎!”

    界尺提醒。

    “主人尚未下令。”

    冷焰开口。

    “主人不喜灰,可先收着。”

    磐座的声音从地下传来。

    “地面尚可,地基需查。”

    黑瞳定了话。

    “观宅,不扰主。”

    秦昊没听见这些。

    他只看见赵和平站在门槛边,半只脚都没踏进来。

    “赵大爷,你怎么不进来?”

    赵和平低头看着地面。

    秦昊脚下那块青砖,十三年积下的阴冷退了半寸。

    动静不大。

    可赵和平修为回来了,看得比旁人清楚。

    这院子以前是封死的。

    不是一把锁封住。

    是气封,咒封,旧街怨封。

    当年血月用禁术把这块地方钉成死宅,连风都绕着走。可秦昊刚进门,院里那些旧东西便往后缩。

    赵和平喉咙发干。

    这哪是看房。

    这是把一块被钉了十三年的地,从棺材板里拎出来晒太阳。

    秦昊见他不说话,自己往屋门走。

    “我看看屋里。”

    赵和平忙跟上。

    “小心门槛。”

    秦昊低头跨进去。

    屋里很暗。

    窗纸破了,光从缝里漏进来,照出桌椅的影子。

    进门是堂屋。

    墙上挂着一张褪色的老街地图,边角卷起。地上有张断腿木凳。角落放着老灶台,灶台上积了厚灰。旁边还有半截烧黑的木柴,木柴头上压着一枚铜钱,铜钱锈得只剩一个圆影。

    秦昊伸手在门框上蹭了一下,指尖全是灰。

    “打扫一天够呛。”

    赵和平站在后面,没碰墙上的老地图。

    地图上有几个旧红点。

    那是当年守街人标的巡街点。

    赵和平记得。

    十三年前,老街夜里不能熄灯。守街人每晚提灯,从十三号出发,沿着红点走一圈。谁家门口贴了黄纸,谁家墙根有血印,他都要记。

    后来血月进街。

    红点一个个灭。

    最后一盏灯,也灭在这院里。

    现在那些红点颜色很浅,像被时间磨掉了边。

    秦昊没看地图。

    他走进左屋。

    左屋有张木床,床板还在,没塌。墙角堆着几捆旧竹竿,竹竿上挂着蜘蛛网。窗户朝院子,光线还行。

    秦昊点头。

    “这间能睡。”

    右屋小一些,里面有旧柜子,柜门歪着。

    秦昊拉了一下。

    柜门嘎吱开了。

    里面空的。

    他松了口气。

    “没老鼠就行。”

    柜子最下面还有个抽屉,拉不开。

    秦昊试了两下,没弄动。

    “算了,回头拿螺丝刀撬。”

    净白在频道里低声嘀咕。

    “撬?这等污柜也配让主人动手?”

    界尺拦住它。

    “主人未定居。”

    净白憋得难受。

    “它最好识相。”

    阿黄站在院里,没有进屋。

    它鼻子贴近地面,闻到了十三年前的旧血味。

    味道很淡,藏在砖缝下。

    可主人进屋后,那些味道在退。

    不是风吹散。

    是自己往更深处钻。

    阿黄把爪子放轻。

    外场守护者,不能在主人看房时添乱。

    秦昊看完三间屋,回到堂屋。

    “赵大爷,你看咋样?”

    赵和平看着他。

    “你真想住这儿?”

    秦昊认真算了一下。

    “离图书馆近,独门小院,便宜,安静。缺点是旧,打扫费劲,水电不通。”

    说到这里,他又补了一句。

    “但月租三百,不能要求太高。”

    赵和平说。

    “还有一点,没人清楚房主在哪。”

    秦昊把报纸拿出来。

    “联系人写无,我刚才也想问这个。”

    赵和平走到灶台边,看着那层灰。

    “这房子过去有人管,后来没人了。街道那边能查。”

    秦昊一听“街道”两个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手续。

    盖章。

    证明。

    跑来跑去。

    这几个词,听着比高武理论课还催命。

    “要不我先住着,回头慢慢补?”

    赵和平很难办。

    按凡人规矩,不能这么干。

    按老街规矩,这房子没人敢动。

    按圣廷规矩,主人想住,那就必须能住。

    夹在中间的赵和平,连咳嗽都得掂量。

    “至少得问问街道办。”

    秦昊想了想。

    “也行,先看水电。”

    他走到灶台旁,发现墙上有个老式水龙头。龙头锈得发红,下面还接着半截铁管。

    秦昊伸手拧了一下。

    没动。

    他又拧了拧。

    还是没动。

    “锈死了。”

    冷焰在频道里开口。

    “水源失职。”

    界尺道。

    “主人只是试探,未定居。”

    净白盯着满屋灰,忍得很辛苦。

    “这灰,我真忍不了太久。”

    秦昊又去看电灯开关。

    按了两下,没反应。

    “电也不行。”

    赵和平说。

    “荒了十三年,水电肯定要修。”

    秦昊抬头。

    “十三年?”

    赵和平话卡了一下。

    “差不多,老街空房不少。”

    秦昊没追问。

    他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看屋子。

    “空十三年还没塌,质量可以。”

    赵和平无话可接。

    这话放在别处,是夸房子。

    放在十三号,是夸它命硬。

    秦昊走回院里,站在老槐树下。

    枝头没叶,树皮裂着几道口子。他伸手拍了拍树干。

    “这树死了吧?”

    赵和平低声说。

    “早死了。”

    秦昊叹了口气。

    “可惜,有树夏天能遮阴。”

    话刚落,老槐树根部的土松开了一点。

    赵和平看见了。

    阿黄也看见了。

    秦昊没看见。

    他正低头看院里地砖。

    “这边放个躺椅,那边弄个小桌子,晚上吃饭也方便。”

    图书馆里,森罗藤椅听见“躺椅”两个字,藤条绷住。

    “主人新院仍需吾。”

    黑瞳压住它。

    “不得争宠。”

    息风小声补话。

    “院里通风差,吾可随行。”

    霜魄王冠也有了动静。

    “夏日冰瓜,不可缺。”

    净白冷冷插了一句。

    “先把灰处理了再做梦。”

    秦昊哪能听见自家物件争搬家名额。

    他看完一圈,已经有七成满意。

    他怕麻烦,也怕房子贵。

    可三百块钱的独门小院,放在眼前,实在难拒绝。

    尤其这里安静。

    没人来围观,没人谈天命,没人拿他当谜语人。

    秦昊转头问赵和平。

    “月租三百,你说谁收钱?”

    赵和平刚想回答,堂屋里传来一声轻响。

    很轻。

    灶台上的灰往旁边退了一小圈。

    秦昊回头。

    “屋里有风?”

    赵和平看向灶台。

    灰尘中间,露出一小块干净台面。

    那块地方,正好能放一只碗。

    秦昊眯了眯眼。

    “赵大爷。”

    赵和平心口发紧。

    秦昊压低声音。

    “这房子不会有人偷偷住吧?”

    赵和平没答上来。

    阿黄已经转过头,盯住堂屋。

    灶台下方,那只拉不开的小抽屉,自己往外吐了一点缝。

    缝里夹着半张发黄的纸。

    纸上有两个旧字。

    秦昊走近,看清后愣了下。

    上面写着——

    守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