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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网游:万剑归宗! 第727章 小小的花妖与坏了的酒葫芦

    众人凑凑到拿着信的那个花妖跟前。

    下一瞬,异口同声。

    “这人的字,好丑~!”

    “从未见过这么丑的字。”

    “是啊,丑死了~!”

    “这字,是拿脚写的吧。”

    信,被随手扔回给花信。

    “拿走拿走。”

    “太可恶了,这么丑的字。”

    “也不知道写的什么。”

    “就这字,看着都替他臊得慌。”

    有人提议。

    “要不,念念?”

    “念什么念。”

    “看这字,头都大了。”

    下一个。

    捧葫芦的花信,把东西递过来。

    又有人皱眉。

    “什么情况。”

    “一个用过的破酒葫芦,真是的~!”

    有人拿起来,晃了晃。

    空的。

    “喝得一滴不剩,才想起来送人。”

    有人笑出了声。

    “这人喜欢喝酒。”

    “看来,是充着咱们桂主来的。”

    桂主爱酒,满山都知道。

    众人笑作一团。

    都当个玩笑。

    东西,一件一件,看过去。

    末了。

    一个花妖,把那幅字画捧了起来。

    平日里,最文静的那一个。

    捧定了,就不撒手。

    眸光,发亮。

    其他的人,都没选。

    就在这时候。

    树上,掉下来一个身影。

    扑通。

    不偏不倚,砸在捧酒葫芦的那位花信身上。

    花信趔趄了两步,站定。

    怀里别的东西,抱得更紧了。

    酒葫芦,脱了手。

    磕在溪石上。

    咔。

    壶嘴,摔坏了。

    那身影从花信身上滚下来,摔进草里。

    半晌,没动。

    众人都当摔坏了。

    草里,手先动了。

    那只手,还攥着一只知了猴。

    众人看清那身影。

    一个小丫头。

    个子小小的。

    发间,别着两朵粉白的小喇叭花。

    鼻尖上,还挂着鼻涕。

    红药的脸,当场板了起来。

    “碗碗!”

    “你又躲在这儿偷听!”

    “爬树,掏知了猴,哪一样少得了你。”

    “你还没到年纪,跟着瞎起什么哄。”

    “你闯祸了知不知道。”

    “撞坏了山下人的信物,万一砸坏了某个姐妹的姻缘,你知不知道,犯了多大的罪。”

    碗碗从草里爬起来。

    拿袖子,抹了一把鼻涕。

    满不在乎。

    “你们真是糊涂。”

    “什么姻缘簿姻缘的,应该自己修行。”

    “我以后,是要当剑仙的。”

    “笨蛋才嫁人。”

    有人没忍住,噗了一声。

    剑仙是什么,山里没人听说过。

    碗碗瞪过去。

    “你们懂什么!”

    溪畔,一静。

    连溪水声,都清楚了。

    红药的神色,肃穆起来。

    “花妖一属,大道便是唯情一字。”

    “你若能看破,你就当花主去。”

    “你当得了吗。”

    “今天这事。”

    “你不仅坏了姐妹们的姻缘。”

    “说不定,山下这位,也是一个顶好的好人。”

    “你还坏了人家的姻缘。”

    碗碗垂着眼。

    背着手,看脚尖。

    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一双眼睛,却往地上那只葫芦,偷偷地瞟。

    红药看够了火候。

    “明日不许吃饭。”

    “不许出门。”

    花信们,还要去别处。

    山上好些地方,没送到。

    红药看了看地上的酒葫芦。

    壶嘴断了。

    确实,摔坏了。

    又没好气地,看了眼碗碗。

    算了。

    本来,也没人要。

    随手把葫芦,搁回了原地。

    “走了走了。”

    “还有几处没送呢。”

    花妖们三三两两,跟着花信去了。

    叽叽喳喳,又说起明日。

    溪畔,只剩碗碗一个。

    她看着众人走远。

    一点被训斥的难过,都没有。

    哼了一声。

    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

    又停下。

    回头,看向地上那只,酒葫芦。

    走回去,捡起来。

    翻过来,覆过去。

    断口上,还挂着一丝酒气。

    她嘟囔。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是不小心掉下来了吗~”

    “要是……”

    “要是是个好人。”

    “大不了我吃亏点儿,嫁给他喽~”

    酒葫芦,往头顶一顶。

    小腿抡得飞快。

    眨眼,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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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个夜。

    山下,满城的灯笼还亮着。

    茶棚的笑闹,酒肆的划拳,一路铺到山脚。

    唯独望仙楼顶层。

    静。

    整一层,清了场。

    金玉的屏风,一天擦三遍。

    地上的毯子,新换的,三指厚。

    楼道里,掌柜的亲自守着。

    守了大半夜,膝盖一直在抖。

    玄貔家的旗,往年只插在山口外的大营。

    今年,进了花市。

    房里。

    兀烈睁开眼。

    一条光洁的玉腿,搭在他身上。

    他抬手,把腿挪开。

    掀被,起身。

    打了个酒嗝。

    床上,躺着两个妖蛮女子。

    衣衫不整。

    鞭痕,一道压着一道。

    旧伤,叠着新伤。

    昏迷着,一动不动。

    其中一个,小腹微微隆着。

    那是他带在身边的玩物。

    用坏了,就换。

    这几年,换过多少个,没人敢数。

    门口,早有人候着。

    见他起身,端着铜盆进来。

    打水,绞帕,伺候擦脸。

    手上的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铜盆的水面,映出他的脸。

    眉骨高,眼窝深。

    瞳仁,是竖的。

    吃饱喝足的时候,那竖瞳能收成圆的,装一装斯文。

    眼下,懒得装。

    “什么时辰了。”

    “回少主。”

    “还是半夜。”

    兀烈摇了摇头。

    满脸不悦。

    “这夜,也太长了。”

    “叫吃的。”

    他踱到窗边,推开窗。

    山下的灯火,从楼脚一路铺到山根。

    密密麻麻,像一地虫子。

    肉的讲究,没人敢忘。

    要半生。

    多熟一分,他府里杀过一个厨子。

    多生一分,也杀过一个。

    如今给他传菜的小妖,连报菜名都在抖。

    好在,今夜他心情不错。

    自打到了花信山,心情一直不错。

    也就白日里,有一桩不痛快。

    他抬了一车的重礼,送到雾门外。

    金玉,灵材,一样一样,堆成了小山。

    山里,原样退了回来。

    一晚上,退了三回。

    连个口信都没有。

    肉和酒,很快端了上来。

    望仙楼最好的厨子,今夜只伺候这一层。

    半生的肉,切开还带着血。

    他抓起来就啃。

    血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就着酒,茹毛饮血,大快朵颐。

    吃到一半。

    他望向窗外。

    花信山的方向,山影裹在雾里。

    咧嘴一笑。

    “玄貔家的地界上。”

    “还没本少主拿不下的东西。”

    “爷爷们在前线,替王庭打生打死。”

    “家里那些老祖,守着几千里地,养老。”

    “倒把一座花妖山,惯出毛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