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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 第740章 什么都不是

    刘芳芳又打开手机,乔文栋还没回信息。

    手机本地头条上跳出一条新闻,下午市委市政府有个春节团拜会。

    上面,她看到了常务副市长乔文栋的名字。

    她顿时松了一下,心底又燃起了希望。

    原来他只是忙。

    原来他在参加重要活动不方便接电话。

    原来他是没时间回信息。

    等团拜会结束了,晚上再打电话给他。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心情又好了起来。

    在办公室里熬到下班,她回到乔文栋给她提供的两房两厅的家里,煮了碗面,没吃几口,就没了胃口。

    她把东西收拾进厨房,碗也懒得洗,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手机摆在旁边。

    她怕乔文栋的电话,随时进来。

    电视一直开着,她没看进去。

    等到晚上八点,手机还没动静。

    她估摸着,就算有招待宴会,这时也应该结束了,她等不及,拨了乔文栋的号码。

    这回,是一个冰冷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又拨了一遍,还是同样的机械女声。

    她慌了。

    关机,这可不是好兆头。

    她急忙翻到周绍龙的号码,手抖着拨了过去。

    同样的机械女声,同样关机。

    这下,刘芳芳彻底麻爪了。

    她呆坐在沙发上,手机从手里滑到了两腿间。

    她的头皮开始发麻,心狂跳得厉害。

    乔文栋关机,还可以找相当的理由,可周绍龙关机,这就太不寻常了。

    周绍龙是乔文栋的秘书,他的手机从不关机,这是工作纪律,是铁律。

    如果连周绍龙的电话都关机了,那只有一种可能。

    乔文栋出事了,周绍龙也被带走了。

    她拿起手机,翻到姐姐刘佩佩的号码拨了过去。响了两声就接了。

    “姐。”她的声音有点暗哑。

    “芳芳,怎么了?”

    “乔文栋的电话打不通,关机。周绍龙的也关机。”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刘佩佩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低了一些:

    “你确定?两个人都关机?”

    她是做媒体的,县电视台原主持人,太知道这里的利害关系了。

    “确定。我打了好几遍。”刘芳芳的声音开始抖。

    “芳芳,你别慌。”

    刘佩佩的语气在努力稳住,但能听出来她自己也稳不住,

    “可能是手机没电了,也可能都在飞机上,或者有什么紧急任务。你明天一早给他办公室座机打,或者直接去市政府找他。”

    “去市政府找他,我以什么身份去?我是他什么人?我能去找他吗?”

    刘芳芳这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臊得慌。

    刘佩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她给不了妹妹答案。

    从她和前夫石健,一起把亲妹妹送到云顶国际会所,坐在地下停车场的车里时,她就想过这个问题。

    什么身份?

    没有身份。

    只要能傍上乔文栋的大腿,管他什么身份。

    利益,官场升迁,甚至可能连带着全家的飞黄腾达,都在里面。

    还要什么身份,管什么脸面。

    自古道,笑贫不笑娼,傍上大官不差钱。

    只要当下活得好,还管那么多?

    可现在,如果大树倒了,刘芳芳的位置都还没定,她刘佩佩调往市电视台也没信,家里更没受他乔文栋什么恩惠。

    一旦牵扯到刘芳芳,除了丢人现眼,还可能被开除公职,那就不仅仅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更不止是狗咬猪吹泡空欢喜。

    电话那头,刘佩佩显然想到了这后面的种种可能。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调整好呼吸,才硬着头皮劝道:

    “芳芳,那你先别急,也别慌,或许没你想象的那么不堪。”

    “你给他发信息,留言让他开机尽快回电话,然后睡觉,明天再说。也许明天一早就开机了。”

    刘佩佩知道自己这是骗人的鬼话,可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挂了电话,刘芳芳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

    电视开着,声音调到了很小,屏幕上的人在说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信息发了,依旧没什么反应。

    她每隔十几分钟就拿起手机看一眼,拨一次乔文栋的号码。

    每一次都是关机。

    拨了几次周绍龙,同样没反应。

    她的眼睛干得发涩,但根本没什么睡意。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乔文栋真的出事了,她怎么办。

    她不得不想起陆云峰。

    想起他们刚结婚那会儿,陆云峰每天早上起来给她做早餐,让她有时间化妆,冬天给她暖被窝。

    她当时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

    她想起母亲五十大寿那天,刚好是她和陆云峰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在正阳国际大酒店三楼“锦绣厅”的会客间,她把离婚协议书推到陆云峰面前的情形。

    陆云峰坐在沙发上听她说完,没有纠缠,没有挽留,甚至没多看她一眼。

    他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站起来说了句“祝你官运亨通,早日爬上高床。”

    头也不回地走到门口,扔了句“希望你们不要后悔”,扬长而去。

    她当时觉得他嘴硬,硬撑面子。

    现在想起来,床自己倒是爬上去了,可官运没亨通,还差点被陆云峰碾死。

    至于后悔,当时在场的人,她自己、姐姐刘佩佩、母亲王桂兰,早就把肠子都悔青了。

    如果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要是知道今天这个结果,那她可就真的没法活了。

    再回想陆云峰,人家说的那些话,那句都没白说,全都兑现了。

    自己在他眼里,从头到尾什么都不是。

    一直这样熬到天蒙蒙亮,她才从沙发上站起来,腿麻得差点摔倒。

    她扶着茶几站了一会儿,然后进了洗手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眼窝陷着,嘴唇上没有血色,像个鬼一样。

    她画了画妆,遮盖住脸色的狼狈,穿好衣服出了门,到单位时,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

    一到工位,她就打开电脑。

    她拿起手机,通话记录里密密麻麻全是绿色的拨出键。

    她已经拨了无数遍了

    先给乔文栋办公室座机打了电话。

    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她又给周绍龙的座机打,也是没人接。

    她坐在工位上,两只手放在键盘上,手指冰凉。

    办公室里的人陆续到了,有人在打招呼,有人在泡茶,有人在说笑。

    她坐在那里,像是被一层透明的东西隔开了,外面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都是闷的。

    九点刚过,窗口那边忽然传出一个同事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