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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166章 擦枪走火

    就在这时,观察所里的电话响了。是左翼二团二营的报告。

    “旅长,对面有点不对劲。大概半小时前,南岸偏东那片林子,飞起来一大群鸟,持续不断。我们派出的侦察小组回报,听到林子里有密集的砍伐声和重型物件拖动的声音,不像普通伐木。”

    “d区……”罗湖生在地图上找到位置,那里河道有个弯,河滩较窄,树林一直延伸到水边,是理论上适合强渡的地点之一。

    “难道是英国人想在那里架桥?或者布置新的阵地?”

    几乎是同时,右翼也传来报告:发现英军小股部队在河边进行测量,似乎是在重新标注炮击坐标。

    “校准炮击坐标?”孙维的神经绷紧了,“他们想先手炮火准备?这是要动手的前兆啊!”

    这时压力到了指挥层。罗湖生必须做出判断:这是英军常规的阵地加固和侦察,还是总攻前的最后准备?如果判断失误,等英军的炮弹落下来就被动了。

    “命令前沿各部,进入最高戒备。炮兵旅,计算d区及英军已知炮兵阵地的坐标,做好反准备炮击预案。”

    罗湖生下了决心,“另外,让旅部侦察连再派一个精干小组,摸过河去,抵近确认d区情况。”

    “告诉他们,除非万不得已,不许开火,以侦察为第一要务。”

    命令下达了。但战场上的信息传递和执行力,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难免产生误差和延迟。

    误会,就始于一个微不足道的信号。

    奉命前往d区侦察的小组共六人,由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士官带队。

    他们选择在入夜后,从上游一处水流相对平缓的河段,利用木筏悄悄渡河。一开始整个过程顺利,他们成功潜入南岸树林。

    然而,就在他们向d区摸进时,与一支同样在执行夜间巡逻/侦察任务的英军廓尔喀小队(约十五人)不期而遇。

    双方在极近距离、视线极差的密林中几乎撞在一起。

    几乎是本能反应,枪声骤然响起。

    “砰!砰!”

    “哒哒哒!”

    短暂而激烈的交火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南洋侦察小组边打边撤,凭借对撤退路线的预先熟悉和更灵活的轻武器(NYb-1和轻机枪)。

    轻松摆脱了追击,牺牲一人,伤两人,侦查小队仓促退回南岸。英军廓尔喀小队也伤亡过半,具体不明。

    枪声在寂静的夜晚传得很远。

    南岸第二旅阵地上,所有士兵在听到枪声的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几乎在听到对岸枪响的同时,基层军官和士兵们看到,北岸英军阵地后方,突然升起了三颗红色信号弹。

    那是英军某部夜间联络或标示位置的信号,或许与侦察队遇袭完全无关,或许只是某个连队例行的通讯测试。

    但在南岸第二旅官兵眼中,这信号弹升起的方向、时机,与刚刚发生的交火、以及白天观察到的“异常活动”完美契合。

    “信号弹!英国人总攻信号!”

    “d区!他们肯定要从d区过来!”

    “炮兵!呼叫炮兵!”

    基层的误判通过电话和传令兵,涌向旅部。罗湖生和孙维接到的是经过前线官兵“加工”后的信息。

    “英军侦察队偷袭我侦察兵,造成一人死亡。随后英军发起总攻信号,d区发现大量敌军集结,企图强渡!”

    没有时间再去核实了。每一秒的迟疑都可能意味着防线被突破。

    罗湖生脸色铁青,一拳砸在地图上:“妈的,还是让他们抢先了!孙旅长,按二号预案,反准备炮击,重点覆盖d区及英军前沿炮兵阵地!前沿各团,坚守阵地,击退任何渡河企图!”

    孙维对着电话吼道:“全旅炮兵!一号、二号、三号目标区域,急速射!开火!”

    凌晨三点二十分,沙捞越边境的宁静被彻底撕碎。

    先是第二旅和独立炮兵旅所属的超过五十门75毫米野炮和120毫米重迫击炮发出怒吼,炮弹拖着火光划破夜空,尖啸着砸向南岸的“d区”、英军前沿阵地以及标注的炮兵位置。

    紧接着,被猛烈炮火惊醒并确认为遭遇攻击的英军炮兵,在军官的咆哮下开始还击。

    英军的阿姆斯特朗炮和部分海军舰炮(几艘浅水炮舰已抵达下游)发出了沉闷的轰鸣,炮弹落在北岸的阵地和纵深。

    火光映红了实文然河面。爆炸声连绵不断,树木被撕碎,泥土被掀上半空。双方士兵蜷缩在刚刚挖好不久的工事里,听着头顶的呼啸,紧张地等待着步兵冲击的到来。

    然而,除了炮战,预想中的大规模步兵强渡并没有立刻发生。

    英军指挥官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打懵了。他们确实在d区进行工事加固和侦察,但绝无在此时发动总攻的计划。

    那三颗红色信号弹,事后证明只是一个通讯连的失误操作。廓尔喀小队与南洋侦察队的遭遇,纯属意外。

    但炮声一响,一切解释都已苍白。在英军看来,这无疑是南洋军队蓄谋已久的炮火准备,为接下来的进攻铺路。

    “这些黄种人疯了!他们竟然敢对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国家先动手!”英军前线指挥官在炮火中对着电话怒吼。

    “所有部队,进入防御位置!炮兵,压制!压制!请求海军炮舰向前推进,轰击对方纵深!”

    误会,在炮兵的炮击声中,迅速升级为一场双方都未曾计划、却又不得不全力应对的边境激战。

    第一枪或许始于偶然,但当炮群开始咆哮时,战争,已经按照它自己的逻辑,隆隆向前。

    坤甸总长府,刘志俊在黎明前接到了沙捞越方向总指挥刘明云汇报的“已与英军爆发大规模炮战”的电文。

    刘志俊沉默地看了几分钟地图上沙捞越的位置,然后对李福祥说:

    “告诉刘明云,既然已经打起来了,就给我打狠一点,把英国佬打疼。但记住我们的底线:是英国人和荷兰人先动的刀子,我们是被迫自卫。所有通电、公告,咬死这一点。”

    他走到窗边,东方的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另外,给东北边的刘石更发报:命令他越过沙巴边境。南边的荷兰人垮了,西边和英国人交上火了,他那边,就直接给英国人再上上强度。”

    ……

    1899年3月19日,晨,南洋共和国与沙捞越边境,第二旅前沿指挥所内。

    当刘明云收到刘志俊,‘既已开火,不必留手’的命令时,他的眼中已无半分犹豫。

    刘明云看向孙维和罗湖生,“命令,所有反击炮火转为进攻炮火准备!目标,英军前沿探明的所有已知阵地、指挥部、补给点,延伸至其预备队可能集结区域!给我轰垮他们!”

    “是!”孙维眼中燃起一丝兴奋,抓起另一部电话,“炮兵旅全体!坐标不变,弹种换高爆!全速射,持续二十分钟!打光一个基数!”

    命令传遍整个炮兵阵地。片刻的调整后,南岸炮群的轰鸣陡然加剧,密度和节奏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一门75毫米野炮以每分钟近十发的极限射速倾泻炮弹,五十门一分钟就是五百发。

    而团属的120毫米重迫击炮也加入了炮火准备,射速同样不弱于75毫米野战炮群。

    北岸英军阵地上,刚刚从最初的震惊中试图组织反击的英军,立刻被这泼天盖地、毫不停歇的炮火打懵了。

    “上帝啊……他们的炮……射速怎么可能这么快?!”一名英军炮兵观测员趴在几乎被震塌的观察所里,对着电话嘶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南岸,德军观察团前沿观察点。他们正是经过克劳斯请求后,进入第二旅的观察团成员。

    观察团团长,冯·曼施坦因中校举着高倍率望远镜,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身边的副官则在快速记录。

    “南洋国防军的炮击密度……超出德国陆军常规水平至少百分之四十以上。使用的火炮射速极快!”

    曼施坦因低语,眼中精光闪烁,“另外,看弹着点分布,不仅有直射火炮,还有大量曲射武器……”

    “我们在观察所看到的这种新炮,不仅弹道非常弯曲,落点几乎垂直,射速极快!这绝不是普通臼炮!”

    他转向副官:“记录:南洋军装备了一种新发明的轻型曲射火炮,口径估计在60至120毫米之间,可由少数步兵携带并快速部署。”

    “射速高,弹道弯曲,极为适合攻击堑壕和丛林掩体。这种武器……或将彻底改变底层步兵支援火力的新格局!”

    副官笔下如飞,同时忍不住瞥了一眼不远处南洋军一个正在转移阵地的迫击炮组,一共四名士兵,一人扛着短粗的炮管,一人背着底座和支架,两人扛着弹药箱。

    他们一个迫击炮小队,正在硝烟中敏捷地变换阵地,半分钟后,迫击炮重新架设完毕,“咚、咚”两声,炮弹就又飞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