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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201章 巡查(下)

    刘石更继续介绍,“由于美国人的采购,所以当地税收还可以。这不今年政府打算投资一个小型造船厂,打算吃掉以后美国人走了以后的钢铁产能。”

    “这样可以形成搭配,造船厂只用生产用于货运的和渔业大渔的船。而打上来的鱼又可以进入罐头厂继续深加工。”

    “为了保证货运船的用处,我打算今年申请化肥厂在东婆罗洲开设一家分厂,第一个好处是供给本地农业。第二是从这里北上就直接进入南海,可以出口大清和日本。航运线路缩短。”

    听完刘石更的汇报,刘志俊暗自点头。三马达林的发展势头确实不错。而且这里的移民当初也大多来自菲律宾的华商,头脑活络,善于做生意。

    一脉通则百脉通。就像水泥厂,这里都有三家。城内外的公路都是水泥路,与坤甸已经别无二致。

    建设三局的工人数量也多,工人一多,带动的消费又会增加。这样三马达林的商品门类也多了起来,生产商品的民间工厂则多了起来。

    工厂多,工人又增加,政府财政收入继续增加,政府继续追加工业投资。良性循环就这样形成了。

    刘志俊接下来看了炼油厂工地,又看了罐头厂。生产线是德国的设备,维护得不错,女工们手脚麻利地将鱼肉,咸肉,火腿和菠萝装进铁罐。

    刘志俊注意到,三马林达的城市建设比马辰和桑皮特有规划的多,道路横平竖直,工人宿舍区整齐划一。

    但有个问题同样值得警惕,之前的产业严重依赖美军后勤订单,如果自身不快点形成循环。一旦美军撤单,经济可能立刻就会陷入下滑。

    “现在交通是最大的问题。”刘石更见刘志俊来了,开始准备倒苦水,“周边公路有了,但是我们这里和坤甸隔着整个婆罗洲,远的陆路不通,全靠海运。遇到台风,补给就断。詹部长规划的从坤甸过来的铁路,不知道哪年才能修到。”

    ……

    最后一站是北婆罗洲首府亚庇,以及更北的港口山打根。

    坐船北上,风浪更大。亚庇是个天然良港,但开发程度很低。荷兰人时期这里只是个小据点,南洋接管后移民涌入,但建设刚刚起步。

    除了码头和必备的政府建筑,大片土地还是荒芜的,移民们在清理雨林,种植橡胶和稻米。

    山打根更偏僻,几乎是个大渔村。渔业资源丰富,但除了晒鱼干和制咸鱼,没有任何加工能力。码头边堆着发臭的鱼内脏,苍蝇黑压压一片。

    “这里的人,捕了鱼,吃不完就烂掉,或者廉价卖给过往的商船。”当地负责人是个年轻的军官转业,说话直率,“想建个冷冻库或者罐头厂,没电,没技术,也没钱。”

    刘志俊站在山打根简陋的木质码头上,看着碧蓝的海水和远处郁郁葱葱的岛屿。资源是丰富的,但一切都被锁在原始状态。人们付出的劳动,只能换取最微薄的回报。

    “坤甸生产的渔网、船用发动机、罐头设备,为什么不到这里来?”他像是在问李福祥,又像是自问。

    “运费太高,市场太小,商人觉得不划算。”李福祥低声回答,“而且……技术工人谁愿意来这偏僻地方?”

    ……

    1901年3月18日,坤甸,总长府大会议室。

    窗户全开着,南洋湿热的季风也带不走屋里浓重的烟味和更浓重的凝重感。长桌边坐满了人,比年前那场年终会议人更齐。

    除了核心内阁和各部部长,四个州(省),中婆罗洲赵永年、南婆罗洲负责人陈明礼、东婆罗洲刘石更、北婆罗洲负责人孙守业,也全数到场。

    每个人面前都摊着厚厚的笔记本,脸色被烟雾熏得有些模糊。

    刘志俊最后一个进来,没坐,直接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刚刚更新过的婆罗洲全图前。

    图上用不同颜色的细线标出了现有和规划的交通网,用圆圈和三角标出了主要城镇和资源点。

    他背对众人,看了地图足有半分钟,才转过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细长的指挥棒。

    “人都齐了。”他声音不高,但压住了所有细微的咳嗽和翻纸声,“这次下去转了一圈,从西到东,从南到北。看了一些成绩,但更多是问题。”

    长棍“啪”地一声点在地图上坤甸的位置。

    “坤甸,我们的首府。钢铁、化工、造船、军火、机器……但凡叫得上名字的工业,九成都堆在这里。工业心脏很强,泵出去的血却流不到手脚。”

    长棍向西划过,停在桑皮特。“中婆罗洲,赵永年。”

    赵永年立刻挺直背。

    “桑皮特,守着铁矿、煤矿,品质全婆罗洲最好。结果呢?除了一个我们当年投资的两万吨小钢铁厂半死不活,就是挖矿、种地。好矿石千里迢迢运到坤甸,这样不行。”

    赵永年脸色发红,想解释:“总长,交通……”

    “我知道交通是瓶颈,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这件事谁都不用负责。”刘志俊打断他,长棍敲打着从坤甸延伸向桑皮特、尚未完工的蓝色铁路虚线。

    “坤桑铁路修了快两年,还在山里打转。可除了等铁路,你们就没想想别的法子?桑皮特城边那条卡普阿斯河,是摆着看的?”

    赵永年一怔。

    “有河,两千吨的驳船能不能直通出海?”刘志俊追问,“沿河码头修了几个?装卸设备有没有?如果河运能分担三成运力,你的矿石能不能就地多消化一点?”

    赵永年额角见汗:“河……能用,但咱们没有专门的驳船队,码头也很简陋,都是人力装卸……”

    “没有就造,简陋就建!”刘志俊目光转向郑清廉和杜邦,“造船厂,挪出一条小型驳船的生产线。交通部,规划内河码头和装卸机械。钱,”

    他看向陈文轩,“从特别建设资金里划。”

    陈文轩低头快速记了一笔,没立刻反对。

    刘志俊继续:“光是运矿石出去不够。中婆罗洲自己要能吃下更多。老赵,你的想法没错,钢铁厂必须扩大。但不是小打小闹。”

    他教鞭重重点在桑皮特旁空白处:“就在桑皮特,或者更靠近矿区的合适地点,规划一座新的钢铁联合企业。一期目标,年产能五万吨。”

    “铁矿石、焦煤本地就有,技术骨干从坤甸总厂调,工人本地培训。南洋西马克公司,”

    他看向合资公司代表,“有没有兴趣参与投资?我们出资源、出地、出市场,你们出部分技术和设备,占股可以谈。”

    西马克的代表是个精瘦的德国人,闻言推了推眼镜:“刘先生,投资需要回报预期。五万吨钢,在婆罗洲本地消化得了吗?”

    “消化不了?”刘志俊长棍向南猛地一划,划过尚未有铁路连接的广袤区域,直指南婆罗洲的马辰。

    “南边的马辰要建民用造船厂,需要钢板、型材。东边的三马林达船舶维修和制造也要扩张。”

    “未来整个婆罗洲的铁路网、公路桥、城镇建设,哪里不需要钢?眼光放长远,这五万吨,我还嫌少!”

    “德国欧洲本土面积和南洋共和国面积差不多!我们的钢铁产量是多少?三万多吨一年!德国呢?640万吨!几百倍的差距!我们也要发展!”

    刘志俊语气放缓:“另外,除了钢铁,中婆罗洲其他矿产呢?锡、铝土、铜?能不能配套建精选厂或初级冶炼厂?哪怕先把矿石品位提上去,运费也能省一大截。这些,都可以和你们西马克总部谈。”

    德国代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显然,这个市场前景让他心动。

    刘志俊这才看向詹天佑:“詹部长,坤桑铁路不能拖。但除了这条主干,桑皮特通往南边马辰的铁路,前期勘探可以启动了。”

    “这条线一旦打通,中婆罗洲的钢和煤,可以直接南下马辰,支援南婆罗洲建设;马辰的橡胶、农产品也可以北上。两条铁路在手,中婆罗洲这盘棋才能活。”

    詹天佑皱眉,手里握着一支红蓝铅笔在桑皮特-马辰之间虚画着:“总长,两条铁路同时推进,人才和机械力量怕是不够。坤桑线地质复杂,已经抽走了我们大部分有经验的工程队……”

    “人不一定全从坤甸出。”刘志俊道,“中婆罗洲、南婆罗洲当地,那么多青壮移民,选拔识字、机灵的,组成筑路队,由坤甸派去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带着干。”

    “一边修路,一边培训。将来这些就是本地交通建设的种子。机械不够,先紧着坤桑线,桑马线初期可以多用人力,标准可以适当降低,先通再改善。”

    他看向赵永年和南婆罗洲的陈明礼:“你们两个省,要全力配合。要人出人,要地给地,后勤保障搞好。这是给你们自己修路,别指望坤甸包办一切。”

    两人连忙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