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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242章 不留活口

    雾渐渐散了。河不宽,二十来米,水浑浊发黄。对岸村子静悄悄的,几十间高脚木屋掩在椰树和芭蕉丛里。

    “渡河。”

    没有工兵,就靠步兵自己。水性好的先泅渡过去,拉绳索。李振标抓着绳索,河水没过胸口,士兵们的枪举过头顶。他能感觉到背后全排弟兄跟着。

    上岸,湿透的军服贴在身上。村子依然没动静,但李振标看见泥地上新鲜的脚印,很乱。还有一道拖拽的血迹,消失在最近那间木屋后面。

    他举起右手,握拳。全排立刻蹲低,枪口指向不同方向。

    “一班,控制左边那片屋子。二班右边。三班,跟我来。”

    李振标拔出手枪,带着三班沿血迹向前。木屋的门虚掩着,他侧身用枪口顶开。

    腥臭味扑面而来。

    屋里昏暗,地上躺着两个人,看衣着是华人,一老一少,早已没了气息。墙角堆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布匹和陶罐。

    赵阿柴跟进来,低骂了一句。

    突然,隔壁屋传来“哗啦”一声,像是瓦罐摔碎。紧接着是本地土语的惊叫和奔跑的脚步声。

    “暴露了!”李振标冲出门,“三班,追!一班二班向中间压缩!”

    他看见几个棕色皮肤的人影从屋后窜出,往村子深处跑。其中一个肩上赫然背着一支老式步枪。

    “开枪!”

    李振标手里的手枪响了,但距离有点远。身边步枪兵已经跪姿开火,“啪、啪、啪”的7.92毫米子弹追着人影飞去。一个跑在最后的土着扑倒在地。

    架好的轻机枪的声音突然加入,“哒哒哒、哒哒哒”短点射,压制着前方一片芭蕉林。子弹打断叶茎,碎叶乱飞。

    村子被惊醒了。更多喊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有土箭从木屋窗口射出,软弱无力地扎在泥地上。

    “迫击炮!”李振标边喊边吹哨子。

    河对岸早已测好坐标。不到十秒,“咻,砰!”60毫米迫击炮弹划着弧线砸进村子中央的空地,炸起一团泥烟。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

    爆炸声让混乱的村子滞了一瞬。

    “推进!逐屋清理!”李振标挥着手枪。

    战斗变成了残酷的清扫。步兵两人一组,一人踹门,一人掩护射击。

    遇到抵抗,先是手榴弹扔进去,再冲。轻机枪组跟在后面,随时用长点射扫射可疑的灌木和屋后。

    李振标踢开一间大屋的门,里面三个土着男人正手忙脚乱地给几支破枪装药。见他进来,一人嚎叫着举起砍刀扑上。

    李振标没犹豫,手枪连续两响。那人胸口绽开血花,向后跌倒。另外两个被跟进来的士兵用刺刀捅倒。

    屋角缩着几个女人和孩子,尖叫着。李振标只看了一眼,抬手就是清空弹夹,随后转身出门。上面的命令是“不留任何土着”,他没时间也没心情分辨。

    枪声、爆炸声、哭喊声在村子里交织。重机枪开始从河岸向村子纵深进行压制射击,沉重的弹幕把几间试图聚集抵抗者的木屋打得千疮百孔。

    半小时后,枪声渐渐稀落。

    李振标靠在一堵土墙边,喘着气,给手枪换弹夹。村子里到处是烟和血腥味。他看了看自己的排:两人轻伤,被土箭擦伤胳膊;无人阵亡。

    赵阿柴拎着一个土布包过来,倒出里面的东西:一些荷兰盾银币、几件金银首饰、还有一枚华人常见的玉扳指。

    “从村头那间大屋搜出来的,藏在地板下。”赵阿柴声音发闷,“排长,这村子……没几个干净的了。”

    李振标没接话。他想起报纸上那张照片,想起老孙头,想起连部简报里那句冷冰冰的“彻底铲除暴乱土壤”。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宁愿自己不明白。

    “打扫战场。”他最终只说,“按规矩处理尸体。俘虏……有俘虏吗?”

    “没有俘虏,整个村子的土着差不多都……”赵阿柴没说完,却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任务报告上交给营部。”李振标转身,望向河对岸自己阵地上升起的南洋红旗。远处,巨港城的方向,更多的烟柱正在升起,那是其他连队在清理周边土着村落。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份被汗浸得柔软的报纸。愤怒还在,但混进了一些别的、更沉重的东西。

    这只是开始。他知道,上面要的,是一个“绝对人口干净”的苏门答腊。

    ……

    同日,坤甸,外交部大楼

    英国驻南洋大使查尔顿爵士的马车停在门口时,天色已近黄昏。他下车,整理了一下深灰色的双排扣礼服,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新建不久、线条冷硬的白色大楼。

    候亚保在小型会议室等他,没有寒暄,只示意他坐。

    “部长先生,”查尔顿开门见山,将一份文件推过桌面,“这是伦敦,以及新加坡远东舰队司令部的正式关切。”

    “贵国军队在苏门答腊的军事行动,已远超‘护侨’范畴,构成对荷兰王国领土的武装入侵。这严重破坏了远东现状,威胁马六甲海峡的国际航行安全。”

    候亚保没看文件。“大使先生,现状早已被破坏,被荷兰殖民当局的无能和纵容破坏。至于安全,我军在苏门答腊的存在,正是为了恢复并保障该地区。”

    “特别是我国公民生命财产的安全。这本身就是对国际航道安全的最大贡献。”

    “贡献?”查尔顿身体前倾,语气加重,“用战列舰炮击港口?用陆军占领城市?部长先生,大英帝国无法接受这种以‘护侨’为名的领土扩张。”

    “这开了一个危险的先例。如果每个国家都以此为由随意进入他国殖民地,整个殖民体系将荡然无存!”

    “殖民体系?”候亚保微微挑眉,“大使先生指的是那种无法保护侨民、甚至其军人参与抢劫杀人的体系吗?如果是这种体系,我认为它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

    查尔顿脸色沉了下来:“我提醒您,部长先生。荷兰王国是大英帝国的盟友。而贵国的行为,正在挑战帝国在远东的利益底线。”

    “远东舰队主力现已部署在马六甲海峡。我们不希望事态升级,但这取决于贵国的选择。”

    候亚保沉默了片刻。会议室里只有壁钟的滴答声。

    “大使先生,”他缓缓开口,“我也想要提醒您。南洋共和国从未主动挑战任何国家的正当利益。但我们有决心,也有能力,扞卫本国公民的权益和国家安全。黄海的事情,您应该很清楚。”

    查尔顿眼皮一跳。他当然清楚。海军部那份关于南洋无畏舰齐射精度的绝密报告,他看过摘要。那东西让伦敦的老爷们又惊又怒。

    “武力威胁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英国也不害怕威胁!部长先生。”查尔顿试图找回节奏,“英国愿意主持调停。”

    “前提是:贵军立即停止前进,并承诺在局势稳定后撤出苏门答腊。荷兰方面也会尽快惩凶、赔偿。这是避免更大冲突的唯一途径。”

    “调停可以。”候亚保说,“但前提是:第一,荷兰必须首先以实际行动证明其有能力控制局势,在我军目前控制区之外,暴乱仍在继续。”

    “第二,所有参与暴乱者,无论何种身份,必须得到严惩。第三,赔偿必须足额、及时。在这些条件满足之前,我军将继续驻留,保护我国公民安全。”

    “这不可能!”查尔顿几乎要站起来,“这等于让贵国长期占据荷兰领土!”

    “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候亚保站起身,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请转告伦敦:南洋共和国政府感谢英国的调停意愿,但我们对于保护本国公民的决心不容置疑。”

    “我们的军队在哪里,取决于荷兰当局何时能真正履行其基本职责,而不是任何外部压力。”

    他顿了顿,直视查尔顿:“至于远东舰队……如果他们进入我军在苏门答腊的警戒海域,或对我军行动构成直接威胁,我们将视为敌对行为。后果,请贵国自行斟酌。”

    送走脸色铁青的查尔顿后,候亚保走到窗前。暮色中的坤甸港依旧繁忙,更远的船厂方向灯火通明。

    他知道刚才那番话明天就会出现在伦敦的案头。也知道,真正的压力才刚刚开始。

    但总长早就说过:这一仗,不是为了打个胜仗,是为了打出一片新国土。英国人不想真打,荷兰人打不过。关键就在于,谁能熬得住。

    他按铃叫来秘书:“给巨港前线发电:加快清理速度,巩固防线。给萨司令发电:舰队保持威慑,但避免与英舰发生擦枪走火。另外,让报社准备好下一批稿件,重点写我军在控制区恢复秩序、侨民得到安置的内容。”

    “是,部长。”

    候亚保坐回椅子,揉了揉眉心。接下来,该是伦敦和巴黎的外交电报漫天飞的时候了。而南洋要做的,就是在谈判桌外,把生米煮成熟饭。

    越快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