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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247章 无畏级的海战(一)

    7月6日,凌晨四时,坤甸港。

    低沉的汽笛声划破静谧。码头上的探照灯突然全部熄灭,只有必要的航行灯在黑暗中亮着微光。

    绞盘转动,粗重的缆绳被收回。岸上的指示灯打出绿色信号。

    “无畏”号庞大的舰体首先开始移动,蒸汽轮机发出低沉有力的嗡鸣,螺旋桨搅动海水,缓缓离开泊位。紧接着,“勇者”、“恐惧”、“复兴”依次解缆,驶入主航道。

    四艘修长的“怒涛”级巡洋舰和八艘更加灵活的驱逐舰,像护卫的鱼群,环绕在主力舰周围。

    没有欢送,没有灯火。庞大的舰队如同一群沉默的钢铁巨兽,悄无声息地滑出坤甸湾,驶入爪哇海沉沉的夜色,航向西北。

    萨镇冰站在“无畏”号舰桥上,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身后,林履中正在低声与通讯官确认最后的无线电静默纪律。曹嘉祥则已经下到火控指挥室,做战前最后一次系统校验。

    东方海平线上,露出一线鱼肚白。

    舰队破浪前行,航速逐渐提升至十八节。他们的目标,是两百海里外,那片即将决定两个帝国命运的海域。

    ……

    1904年7月7日,晨,纳土纳海西南部,爪哇海西北部。

    海面平静得有些诡异,灰蓝色的水一直延伸到天际线,与低垂的云层几乎融为一体。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像一层薄纱贴在洋面上。

    这里是马六甲海峡东口以南约八十海里的开阔水域,距离最近的陆地,苏门答腊岛也有一百二十海里。足够开阔,足够深,也足够……隐蔽。

    四艘灰色的巨舰在海面上缓缓巡弋,蒸汽轮机的低鸣被压抑到最低。

    它们是“无畏”、“勇者”、“恐惧”、“复兴”,南洋共和国海军的全部家底。

    此刻,烟囱只冒出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青烟,航速保持在八节,刚好能维持舵效。

    舰队呈菱形队形展开,彼此间隔两链(约四百米)。每艘无畏舰的舷侧,两艘“怒涛”级巡洋舰如影随形。

    再外围是呈扇面分布的八艘驱逐舰。整个编队像一只收起爪子、屏息潜伏的猛兽。

    “无畏”号舰桥上,萨镇冰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镜片里的海平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只信天翁在低空盘旋。他看了眼腕表:清晨五时四十七分。

    “还有多久?”他问,声音不高。

    站在海图桌前的林履中直起身,手里拿着两脚规和铅笔。“按照计划,如果一切顺利,‘起义’号编队应该在三小时前进入马六甲海峡东口外围。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和英国人接触了。”

    曹嘉祥从火控指挥室爬上来,手里拿着几张刚刚计算好的参数表。“火控系统最后一次自检完成。所有主炮塔陀螺仪稳定,测距仪校准完毕,弹道计算机待机。风速两节,风向东北,能见度良好,预计日出后继续提升。”

    萨镇冰点点头。他走到舷窗边,看着外面逐渐亮起来的天色。东方的云层边缘开始泛出金红色,今天会是个大晴天的好天气,适合观测,也适合……全舰队射击。

    “命令各舰,”他转过身,“保持无线电静默,了望哨加倍。所有人轮班用餐,六时三十分前必须完成。告诉兄弟们,今天……可能会很漫长。”

    命令通过灯光信号和旗语传递出去。庞大的舰队继续在空旷的海面上画着缓慢的圆圈,等待着。

    ……

    同一时间,马六甲海峡东口,新加坡以南四十海里。

    这里的海况要热闹得多。五艘舰船正以十八节的航速向西行驶,领头的是南洋海军前无畏舰“起义”号。

    这艘一万四千吨的前无畏级战列舰建于1902年,原本是南洋共和国为了实验8000马力蒸汽轮机和双联装305毫米主炮功能而设计的。

    所以这艘前无畏级战列舰同样可以跑出二十多节的最高航速,初期的火控系统也安装,导致他的精准度同样不低。

    除了一开始为了不吸引其他国家注意力,没有统一大口径主炮,他的内在,和无畏级战列舰没有区别!

    起义号身后跟着四艘老旧巡洋舰:两艘英国造的“布莱克”级234毫米主炮、两艘德国造的“赫拉”级150毫米主炮,都是十九世纪末的设计,航速勉强能到二十节,装甲薄弱,火炮杂乱。

    此刻,“起义”号的烟囱正肆无忌惮地喷出浓密的黑烟,在清晨的海面上拖出一条长达数海里的醒目轨迹。舰长陈金揆站在舰桥上,举着望远镜向东眺望。

    “看到什么了吗?”他问旁边的观测官。

    “暂时没有,舰长。但按照航程推算,英国人的外围警戒舰应该就在附近了。”

    陈金揆放下望远镜,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他是个老海军了,在大清南洋水师服役多年,后来跟着萨镇冰来了南洋。今年四十六岁,舰桥上的海风把他的脸吹得黝黑粗糙。

    “命令:全舰进入三级战备。主炮装填实弹,副炮装填实弹。所有岗位,双岗值班。”

    “起义”号的警报器拉响了,尖锐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水兵们奔跑着进入战位,炮塔开始缓缓转动。跟在后面的四艘巡洋舰也拉响了警报,烟囱冒出的烟更浓了。

    六时十五分,太阳完全跃出海平面。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也照亮了东方的天际线,那里,出现了几个细小的黑点。

    “左舷四十五度!发现舰影!距离……约两万米!”

    了望哨的声音从传声筒里传来,带着压抑的兴奋。

    陈金揆重新举起望远镜。镜筒里,几个模糊的轮廓正在逐渐清晰:三艘巡洋舰,典型的英国设计,高干舷,三根烟囱,桅杆上飘扬着米字旗。它们正以约二十节的航速向这边驶来。

    “英国人的眼睛来了。”陈金揆冷笑一声,“正好。命令:全编队右转三十度,航向调整至西北偏西。保持航速十八节。让英国人看清楚我们,但又别太容易追上。”

    舵轮转动,“起义”号庞大的舰体开始缓慢转向。

    身后的四艘巡洋舰紧随其后。整个编队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弧线,继续向西,但航向更偏向开阔的爪哇海方向。

    英国巡洋舰显然发现了他们,也开始转向。距离在缓慢拉近。

    七时整,双方距离缩短至一万五千米。

    “开几炮打个招呼。”陈金揆下令,“用后主炮,打他们舰艏前方五百米。别打中,但要让他们听见响。”

    “起义”号后甲板的两门305毫米主炮抬起了炮管。炮塔里的装填手早已将炮弹推入炮膛。炮长看着火控传令钟上的参数,调整着俯仰角。

    “一炮准备完毕!”

    “二炮准备完毕!”

    “放!”

    轰!轰!

    两声巨响,“起义”号舰尾喷出两团橘红色的火焰,浓烟滚滚。炮弹呼啸着飞向远方,在英舰编队前方约四百米处炸起两道高高的水柱。

    英国巡洋舰明显被吓了一跳,航向出现了短暂的紊乱。但很快,它们开始还击,六门6英寸(152毫米)副炮同时开火,炮弹落在“起义”号编队左舷约八百米外,水花溅起的高度只有南洋主炮的一半。

    “就这点能耐?”陈金揆嗤笑,“继续向西,保持距离。让他们跟着。”

    ……

    新加坡,英国远东舰队司令部。

    电报室的电传打字机咔嗒咔嗒响个不停,译电员飞快地翻译着电文,然后跑步送到隔壁的作战室。

    作战室里烟雾缭绕,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马六甲海峡及安达曼海海图。舰队司令约翰·杰利科海军上将正皱着眉头盯着地图。

    他五十三岁,头发花白,脸颊瘦削,以谨慎和善于计算着称——但这谨慎此刻正在被焦躁侵蚀。

    “将军,这是‘纽卡斯尔’号发回的最新报告。”副官递上一张电文纸。

    杰利科接过来快速浏览:

    0630时,于北纬01°15‘,东经104°07’海域遭遇南洋舰队分遣队。确认舰只:前无畏舰一艘(疑为‘起义’号)。

    布莱克级巡洋舰两艘,赫拉级巡洋舰两艘。敌舰正向东南方向航行,航速约18节。我舰已展开追踪,请求指示。

    “只有这些?”杰利科抬起头,“没有看到无畏舰?”

    “暂时没有,将军。‘纽卡斯尔’号的了望哨报告,视野范围内未见无畏级战列舰踪影。”

    “或者……”杰利科的铅笔在海图上点了点,“这支分舰队本身就是勾引我们的诱饵,想把我们全部引出去。他们的主力,那四艘该死的无畏舰,可能就埋伏在爪哇海的某个地方。”

    马登凑近海图:“如果是这样,那对我们反而是机会,将军。在开阔海域,我们的十六艘战列舰可以完全展开战列线。四对十六,就算他们的船再先进,数量差距也太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