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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250章 无畏舰的海战(四)

    美国观察船“奥林匹亚”号上,气氛更加复杂。

    舰长查尔斯·斯佩里海军上校是技术军官出身,此刻正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观测数据:“齐射同步误差小于0.5秒……弹着点散布范围约300米乘200米……首发命中率估计15%-20%……”

    写到这里,他停下了笔,抬头看向远方正在燃烧下沉的“决心”号。

    “上校,”他的副官低声问,“我们要向华盛顿报告吗?”

    “报告,当然要报告。”斯佩里合上笔记本,“但不是现在。等战斗结束,如果英国人还没有彻底崩溃的话。”

    他顿了顿,补充道:“给亚洲舰队司令部发一份简讯:建议立即重新评估南洋共和国的海军实力及对我国在太平洋利益之潜在影响。另,建议海军学院开设专门课程,研究此次海战战术。”

    “是。”

    斯佩里走到舰桥边,看着海面上那些惊慌失措的英国战舰。

    曾几何时,皇家海军是世界海洋的霸主,是不可挑战的权威。但今天,这个权威被四艘船、一轮齐射,打得粉碎。

    “门罗主义……”他轻声自语,“也许该重新定义了。太平洋……不再只是英国和我们的池塘了。”

    ……

    英国舰队此刻正处于极度的混乱中。

    杰利科站在“君权”号的舰桥上,脸色苍白如纸。他亲眼看着“决心”号在火光中解体,看着“威严”号的舰桥被炸飞,看着整个战列线因为前方的灾难而陷入混乱。

    “将军!”马登的声音在颤抖,“‘决心’号沉没了!‘威严’号失去指挥!‘朱庇特’和‘凯撒’重伤,航速下降!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杰利科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他经历过无数海战推演,但没有任何一次推演预设过这种情况,在敌方第一轮齐射中就损失这么多主力舰。

    “命令!”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稳定,“战列线全体左转三十度!航向调整至正南!我们要拉近距离!拉到八千……不,六千米!用数量!压倒他们!”

    “可是将军,敌舰在保持距离!他们的航速明显比我们快!”

    “那就让巡洋舰分队前出干扰!驱逐舰准备鱼雷攻击!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继续在远距离上炮击我们!”

    命令下达,但执行起来困难重重。“决心”号的残骸还在海面上燃烧,挡住了后方舰只的航路。

    “威严”号失去指挥,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海面上打转。“朱庇特”号和“凯撒”号因为进水和大火,航速已经降到十节以下。

    整个英国战列线被分割成了三段:前段五艘舰(“君权”、“复仇”、“百夫长”、“英王爱德华七世”、“自治领”)相对完整。

    中段三艘舰(“威严”、“朱庇特”、“凯撒”)或失去指挥或重伤减速;后段八艘舰被前方的混乱挡住,无法有效前进。

    而这时,南洋的第二轮齐射来了。

    ……

    “无畏”号火控指挥室里,曹嘉祥的眼睛紧紧盯着弹道计算机的刻度盘。第一轮齐射的数据已经反馈回来:落点偏右二百米,散布良好。

    “修正参数:方位向左0.5度,仰角增加0.2度。”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目标,英国战列线前段第三艘,那艘看起来像旗舰的大船。”

    “目标锁定!”火控官报告,“‘君权’号,距离一万一千八百米,航速十六节,航向正北。”

    “全舰队,第二轮齐射——放!”

    四艘无畏舰再次喷出火焰。这一次,齐射的同步性更好,三十二发炮弹几乎同时出膛,在空中划出三十二条几乎平行的轨迹。

    杰利科看到了远方的炮口焰。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

    “右满舵!紧急规避!”

    “君权”号的舵轮被猛地打到头,这艘一万五千吨的战列舰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剧烈的弧线。

    这个动作救了它一命,大多数炮弹落在了它原先航迹的位置,只有两发近失弹在左舷三十米外爆炸,弹片叮叮当当地打在装甲带上。

    但它身后的“百夫长”号就没这么幸运了。

    这艘1900年下水的新锐战列舰正在跟随旗舰转向,但动作慢了一拍。三发305毫米炮弹几乎同时命中它的舯部。

    第一发击穿了右侧的6英寸副炮廓,在炮廊内爆炸,炸死了二十多名炮手,引发大火。

    第二发命中水线带上方,撕开了一个三米宽的破口。

    第三发最致命,它击中了前烟囱基座,爆炸摧毁了部分锅炉通风管道,浓烟倒灌进锅炉舱,导致四个锅炉被迫熄火。

    “百夫长”号的航速瞬间从十八节掉到八节,浓烟从破损的烟囱和破口处滚滚冒出。它开始掉队,逐渐脱离战列线。

    两轮齐射,五艘战列舰失去战斗力,其中一艘沉没。

    杰利科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海图桌才站稳。作为职业海军军官,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战术劣势,这是彻底的、碾压性的技术代差。

    就像燧发枪对阵弓箭,无论弓箭手多么训练有素,在射程和威力差距面前都毫无胜算。

    “将军!”马登的声音带着绝望,“巡洋舰分队请求指示!他们还继续前出吗?”

    杰利科看向舷窗外。在战列线右前方,十六艘英国巡洋舰正分成两队,试图向南洋舰队的两翼迂回。

    这是标准的海军战术:用巡洋舰干扰敌方战列线,迫使对方分心应对,为主力舰拉近距离创造机会。

    但今天,这个战术显得如此可笑。

    因为南洋的巡洋舰出动了。

    ……

    “无畏”号舰桥上,萨镇冰看到了英国巡洋舰的动向。他拿起通话器。

    “命令巡洋舰分队:左翼四艘怒海级迎击敌右翼巡洋舰,右翼四艘老旧布莱克级迎击敌左翼巡洋舰。利用航速和火力优势,保持距离,不要近战。”

    “命令驱逐舰分队:前出至敌战列线前方五海里,准备鱼雷攻击。重点目标:受伤减速的敌舰。”

    命令通过无线电迅速传达。八艘“怒涛”级巡洋舰开始加速,航速很快提升到二十三节。它们分成两组,像两把利剑,刺向正在迂回的英国巡洋舰。

    与此同时,八艘南洋驱逐舰像一群鲨鱼,以三十节的高速扑向英国战列线。

    这些三千吨级的舰艇在巨舰面前小得像玩具,但舰艏那四具450毫米鱼雷发射管,却蕴含着致命的威胁。

    海战进入了第二阶段:巡洋舰对决与鱼雷突击。

    ……

    “怒涛”级巡洋舰“怒海”号舰桥上,舰长高仲元举着望远镜,观察着正在逼近的英国巡洋舰。

    对方是四艘“蒙茅斯”级装甲巡洋舰,排水量约九千吨,装备十四门6英寸炮,典型的英国设计,火力密集但射程有限。

    “距离?”高仲元问。

    “一万米!舰长!”

    “主炮准备。目标,领头敌舰。火控数据由旗舰提供,我们只管开火。”

    “怒海”号的两门280毫米主炮抬起了炮管。这种火炮是南洋自主设计的,虽然口径比无畏舰的305毫米小。

    但倍径更长,初速更高,穿甲能力更强。更重要的是,它们也安装了南洋共和国设计的火控系统。

    在本舰火控室的协调下,八艘“怒涛”级巡洋舰的十六门280毫米主炮同时锁定了各自的目标准备射击。

    “放!”

    十六门火炮齐声怒吼。炮弹飞向一万米外的英国巡洋舰。

    英国巡洋舰“蒙茅斯”号舰桥上,舰长理查德·霍恩比看到了远方的炮口焰。他的第一反应是轻蔑,巡洋舰在一万米距离上交火?这超出了6英寸炮的有效射程,对方肯定是在乱打。

    但这个念头在下一秒就被粉碎了。

    两发280毫米炮弹一前一后命中“蒙茅斯”号。第一发击穿了前甲板,在二号锅炉舱上方爆炸,炸毁了通风管道;第二发更致命,直接命中舰桥,将整个上层建筑炸飞。

    “蒙茅斯”号瞬间失去指挥,像喝醉了一样在海面上打转。跟在它后面的三艘巡洋舰慌忙转向躲避,队形大乱。

    而这时,第二轮齐射又来了。

    这一次,至少三艘英国巡洋舰被命中。“贝德福德”号的前炮塔被整个掀飞,“康沃尔”号的舯部被开了一个大洞,“坎伯兰”号的轮机舱被击中,航速骤降。

    仅仅两轮齐射,英国巡洋舰分队的右翼就被打残了。

    左翼的情况同样糟糕。四艘“怒涛”级巡洋舰对阵五艘英国巡洋舰,在火控的加持下,同样取得了压倒性优势。

    “萨福克”号被一发280毫米炮弹命中弹药库,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几乎瞬间沉没。“埃塞克斯”号和“肯特”号重伤退出战斗。

    短短二十分钟,英国十六艘巡洋舰中,六艘沉没或失去战斗力,四艘重伤,只有六艘还保持着完整战力。

    而这时,南洋的驱逐舰已经逼近到英国战列线前方三海里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