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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251章 无畏舰的海战(五)

    “君权”号舰桥上,杰利科看到了那些快速逼近的小船。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所有副炮!瞄准敌方驱逐舰!阻止他们发射鱼雷!”

    命令下达,英国战列线侧舷的数百门6英寸、4.7英寸副炮开始疯狂射击。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海面上,炸起密密麻麻的水柱。

    但效果有限。南洋的驱逐舰航速太快,而且走的是之字形规避航线。偶尔有几发近失弹,弹片在舰体上叮当作响,但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很快,第一波鱼雷来了。

    八艘驱逐舰,每艘发射两到四枚鱼雷,总计将近三十枚450毫米鱼雷拖着白色的航迹,以三十五节的速度扑向英国战列线。

    这些鱼雷的射程只有三千米,精度也不高,但数量弥补了质量的不足。在混乱的战列线中,总会有倒霉蛋中招。

    “复仇”号舰长看到了左舷袭来的两道白线。他嘶声大吼:“左满舵!全速!”

    “复仇”号紧急转向,险险避过了第一枚鱼雷。但第二枚鱼雷在舰艉五米外擦过,近失爆炸的冲击波震坏了右舷的螺旋桨轴。

    “英王爱德华七世”号就没这么幸运了。这艘最新式的战列舰被两枚鱼雷同时命中右舷。

    450毫米鱼雷的战斗部装有150公斤tNt,虽然无法一击致命,但在水线下撕开的两个大洞让海水疯狂涌入。

    “英王爱德华七世”号迅速右倾,航速从十八节降到五节。它开始掉队,逐渐脱离战列线。

    更糟糕的是“自治领”号。这艘老式战列舰被一枚鱼雷命中舰艏,整个艏柱被炸飞,海水涌入前部舱室。

    虽然水密门及时关闭避免了沉没,但舰艏严重下沉,航速降到三节,几乎成了固定靶。

    鱼雷攻击结束后,英国战列线的情况更加恶化:十六艘战列舰中,一艘沉没(“决心”号),四艘重伤失去战斗力(“威严”、“朱庇特”、“凯撒”、“英王爱德华七世”),两艘轻伤减速(“百夫长”、“自治领”),只有九艘还保持着完整战力。

    而这时,南洋的第三轮主炮齐射来了。

    这一次,目标是被鱼雷击伤、航速大减的“英王爱德华七世”号。

    曹嘉祥在火控室里冷静地计算着参数。这艘英国最新锐的战列舰此刻航速只有五节,几乎等于静止靶。

    “距离一万米。全舰齐射——放!”

    三十二发305毫米炮弹呼啸着飞向目标。“英王爱德华七世”号试图机动规避,但缓慢的航速让这个动作显得徒劳。

    至少八发炮弹直接命中。

    前主炮塔被整个掀飞,落在前方海面上。舰桥被两发炮弹贯穿,炸得粉碎。舯部连续被命中,上层建筑燃起大火。

    水线带被撕开多个破口,海水涌入的速度远远超过排水泵的能力。

    这艘一万六千吨的巨舰在爆炸和火光中迅速倾斜。仅仅五分钟后,舰体折断成两截,带着舰上七百多名官兵沉入爪哇海深处。

    第三轮齐射,又一艘战列舰被击沉。

    杰利科站在“君权”号舰桥上,看着“英王爱德华七世”号沉没的位置,那里只剩下一些油污、残骸和挣扎的落水者。

    他的手指紧紧抓住栏杆,指甲因为用力而发白。

    “将军……”马登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我们……我们还要继续吗?”

    杰利科没有说话。他看向远方那四艘灰色的无畏舰。它们依然保持着整齐的战列线,航速始终保持在二十节以上,与英国舰队保持着八千米到一万米的距离。

    在这个距离上,英国战列舰的主炮偶尔也能打到对方,但命中率低得可怜。

    过去半小时里,英国舰队发射了超过五百发大口径炮弹,只有三发近失弹在南洋舰只附近爆炸,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损伤。

    而南洋舰队的三轮齐射,就击沉了两艘战列舰,重创六艘。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杰利科闭上眼睛。他想起出港前海军部的命令:“务必取得决定性胜利,挽回皇家海军威望。”想起首相的期望:“让全世界看到,大英帝国依然是海洋的主宰。”

    但现在……威望?主宰?

    他睁开眼睛,眼神里只剩下疲惫和绝望。

    “命令……”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全舰队……转向撤退。航向东南,返回新加坡。”

    马登愣住了:“将军?我们……我们要撤退?”

    “不然呢?”杰利科猛地转身,眼睛里布满血丝,“继续打下去,让剩下的九艘船也全部沉在这里?让皇家海军远东舰队全军覆没?”

    他指着远方那四艘无畏舰:“看看它们!航速比我们快,火炮比我们准,射程比我们远!我们根本够不着它们,而它们可以像打靶一样慢慢敲碎我们!这不是海战,这是自杀!”

    马登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转身去传达命令。

    撤退信号升起。“君权”号开始转向,剩下的七艘还能动的战列舰跟随转向。重伤的“百夫长”、“自治领”等舰被下令“自行撤离”——实际上就是被抛弃了。

    巡洋舰和驱逐舰掩护着主力撤退,但南洋的巡洋舰和驱逐舰立刻追了上来,继续用火炮和鱼雷攻击。

    撤退变成了溃逃。

    ……

    “无畏”号舰桥上,萨镇冰看到了英国舰队的转向。他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司令,英国人跑了。”林履中说,“要追吗?”

    萨镇冰沉默了几秒。他看向海图,又看了看腕表。战斗从开始到现在,刚好一小时十分钟。

    萨镇冰凝视着英国舰队混乱的转向,那些受伤巨舰冒出的浓烟在海面上拖出狼狈的轨迹。

    他的手指在海图桌边缘轻轻敲击,目光从溃逃的敌舰移向林履中。

    “追。能扩大战果就扩大战果,另外,那两艘动力受损的,给我想办法俘虏了!”俘虏这两个字吐得清晰而冷硬。

    林履中一怔:“司令,刚才您说,俘虏……”

    “情况变了。”萨镇冰打断他,手指点向海图上那两艘已严重掉队的英舰——“百夫长”号和“自治领”号。

    “它们是跑不掉的。击沉是击沉了,那不是太浪费了吗,俘获的话,咱们起步晚,拖回船厂修一修,就是两艘主力舰。”

    “传令:战列线保持距离压制,巡洋舰分队左右包抄,驱逐舰前出拦截。重点目标,那两艘瘸腿的。”

    他转向通话器:“曹总,优先解算‘复仇’号射击参数。那艘船刚才转向最慢,舵机可能受损。”

    命令如闪电般传遍舰队。刚刚完成转向的南洋战舰再次加速,烟囱喷出浓烈黑烟。“无畏”号领头的战列线微微调整航向,三十二门主炮重新指向溃逃英舰的后队。

    英国舰队此刻已呈溃散之势。“君权”号领着尚能高速航行的七艘战列舰拼命向东南逃窜。

    但后方的“百夫长”号(航速仅八节)、“自治领”号(艏部下沉,航速不到五节)以及舵机受损的“复仇”号(转向笨拙)已逐渐脱离本队。

    杰利科在“君权”号舰桥上看到了南洋舰队的动向,脸色惨白:“他们要赶尽杀绝……传令,重伤舰只……自行决断。”

    这几乎是放弃这两艘受损战列舰的宣告。

    ……

    “无畏”号火控室内,曹嘉祥盯着弹道计算机上新输入的数据。“复仇”号此刻的航迹紊乱,像一个醉汉在海面上蹒跚。

    “距离九千八百米,目标航速十二节,航向不稳定。”火控官报告。

    “全舰齐射,效力射。”曹嘉祥声音平静,“放!”

    第四轮齐射,呼啸而出。这一次,瞄准的是已失去机动能力的“复仇”号。

    至少有四发305毫米炮弹直接命中这艘1892年下水的老舰。一发摧毁了后主炮塔,一发在舰舯部水线带上方撕开巨口,最致命的一发钻进了早已受损的轮机舱上方,在蒸汽管道密集处爆炸。

    “复仇”号剧烈震动,速度骤降至几乎停滞。浓烟和蒸汽从各个破口喷涌而出,舰体开始右倾。五分钟后,又一波炮弹落下,命中前部弹药库。

    惊天动地的爆炸将这艘一万四千吨的战列舰拦腰炸断。断裂的舰体在翻滚中迅速下沉,海面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和扩散的燃油。

    又一艘战列舰被击沉。

    而此刻,南洋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已如狼群般扑向掉队的“百夫长”号和“自治领”号。

    “百夫长”号舰桥上,舰长阿奇博尔德·穆尔看着从两翼包抄而来的四艘“怒涛”级巡洋舰,以及正面高速逼近、鱼雷管已然对准己方的六艘驱逐舰,脸色灰败。

    他的战舰航速只剩八节,前主炮塔被毁,多处起火,根本无力突破重围。

    “舰长……”副官声音发颤,“他们发来灯光信号:‘降旗投降,可保全员性命’。”

    穆尔看向舷窗外。远方,“自治领”号已经被三艘驱逐舰贴身盯住,那艘艏部严重下沉的战舰甚至连转向都困难。

    ……